第九十五章探究竟
原以為還得等待一段時間才會有動靜,蘇成蹊都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沒想到陸振飛會上趕著送人頭。他起身給自己泡了杯熱紅茶,熱乎乎地喝下去一口才壓住胃裡不斷翻湧的感覺。
這種事只要發現了一次,後面就肯定還會有。光有影片還不足以把陸振飛徹底錘死。
第二天早上蘇成蹊和孟洵剛進片場,就碰見陸振飛從助理的車上下來。
孟洵笑著打招呼:“陸老師昨晚睡得不錯,今天精神特別好。”
陸振飛回應道:“前幾天有點擇床,這兩天總算是睡習慣了。”
“是啊,剛換地方總會睡不好。陸老師每天跟著我們一起早早來片場,一待就是一整天,太敬業了。”蘇成蹊嘴上附和,心裡卻知道陸振飛精神好,不過是昨晚剛吸過。
這句話聽得陸振飛很受用,以他的咖位,沒戲的時候就可以回酒店休息,但剛進組怎麼都得裝裝樣子。在現場指點新人拍戲,和汪嶺一起討論劇情,也讓他有重新找回當年感覺。
看蘇成蹊滿眼真摯,他心思一動:“大家也辛苦一週了,晚上請大家出去放鬆放鬆。”這一週接觸下來,幾個小藝人裡最合適的人選就是蘇成蹊,長得好,資源平平,又對演戲充滿渴望。
等蘇成蹊上好妝準備開始第一場的拍攝,顧庭煜正在去老宅的路上,安排了另一個司機過去接顧庭洲和林言。他平時很少回老宅,今天定在老宅吃飯,既是為了彰顯重視,也是為了立威,順道敲打一下幾個弟弟妹妹。
顧父昨天知道顧庭煜今天要在老宅接待顧庭洲和他男朋友,一氣之下直接去外地了。顧庭煜對此絲毫不介意,這個家只要他點頭的事,沒有人能反對,顧父也不例外,他早就不是十年前的顧庭煜了。
和顧庭洲、林言在二樓書房了聊了會兒,顧庭煜轉入正題:“這次喊你倆來是想徵求下你們的意見,婚禮準備怎麼辦?小洲說婚禮必須辦,要讓顧家上下都知道你是他老婆。”
顧庭洲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怎麼隆重怎麼辦,至少讓顧家交好的那些圈子都知道,別沒事找些人來噁心我。”
顧庭煜點頭表示贊成:“就按你說的來,要辛苦小言了。”
把大事定下來,他起身:“下去吃飯吧,今天把他們都叫回來了。”
三個人從樓梯上下來時,餐廳的大長桌上已經坐了四個人,顧庭洲的後媽和後媽的三個子女。
顧庭煜掃視了一圈:“今天父親在外地沒能趕回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林言先生是小洲的愛人,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誰要是對小言不尊重,就是對我不尊重。”
老二不屑地笑了一聲:“那以後我們怎麼稱呼?叫‘弟妹’?是不是還得跟別人解釋一句,我們家三弟妹是個男的。”
“叫名字,你需要跟誰解釋?誰不明白讓他來問我。” 顧庭煜的目光冷冷看向剛才說話那位:“老二,你負責的那個專案上個季度虧損了兩千萬,你想好怎麼跟董事會解釋了嗎?”
二少爺被戳中死xue,收斂了嬉笑的表情,不敢造次。顧庭煜對二哥一點情面都沒留,老四和小五更是噤若寒蟬。
見顧庭煜的目光看過來,四少爺趕緊站起來敬酒:“祝三哥和林言哥哥百年好合。”
還在上高中的妹妹跟著站起來,用果汁代酒:“祝三哥和林言哥哥永遠幸福。”
後媽一肚子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現在顧家的一家之主是顧庭煜,他不點頭,顧父連把老四塞進公司的權力都沒有。
她堆起一臉假笑:“林言別客氣,吃菜。”
不管這四個人有多不情願,也規規矩矩吃完了這頓飯。
離開老宅前趁四下無人,顧庭洲走到大哥身邊低聲說道:“有合適的人還是要考慮考慮,人總不能永遠畫地為牢。”
顧庭煜拍拍了他的肩膀,笑道:“自己的終身大事搞定了,就開始操心起我的事了?”
顧庭洲點燃一根菸:“記憶不能遺忘,但可以被覆蓋。開心的事多了,不開心的事就慢慢淡了。”
“小言說的吧?這種話從你嘴裡可說不出來。”顧庭煜從顧庭洲的煙盒裡抽了一根菸出來,拿過他的打火機點燃。
“好久不抽,身上都不記得帶煙了。”
顧庭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大哥之前抽菸比自己兇多了。“這是有情況了?”
現在不是適合說話的地方,況且蘇成蹊那邊拍戲還要幾個月。顧庭煜沒有回答他,久違的菸草味竄進鼻腔,居然還有點不習慣。
他看著等在一旁的林言,對顧庭洲說道:“林言是個好孩子,你倆好好過。”
坐車回去的路上,顧庭煜靠在後排座位上,想起顧庭洲問的那句話兀自笑了一下,他早就做好孤老終身的準備,沒想到最後會栽在一個比他小八歲的男人手裡。
顧庭煜往車窗外看了一眼,沒有下雨但天陰得厲害。
“咔。”隨著導演喊停,提前結束一天的拍攝。
“採光不行,今天就拍到這裡。明天還是陰天,推遲一個小時拍攝,大家好好休息。”汪嶺說完,現場一片各種裝置的關機聲。
蘇成蹊幾個正準備去卸妝,被陸振飛叫住:“今天收工早,晚上出去喝酒?一進組,一點娛樂都沒有了。”
“今晚去不成了,還得連夜趕去另一個劇組,那邊剩一點收尾。”丁子峻遺憾道。
孟洵擤了把鼻涕,說話時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下午那場淋雨的戲,有點感冒了,怕傳染給大家,我就不去了,回房間趕緊感冒藥吃上,先捂捂汗。”
一連被兩個人拒絕,陸振飛有點不悅地看向蘇成蹊:“成蹊呢?”
“我晚上沒事,聽陸老師安排。”蘇成蹊一口應下來。
回房間換好衣服出來,蘇成蹊遇見剛下班準備回去的保潔阿姨。
“項鍊後來找到了嗎?我那天去你房間打掃衛生間的時候也沒發現。”阿姨提起這件事還有點惋惜。
從脖子裡掏出一枚提前準備好的“平安扣”,蘇成蹊開心道:“謝謝阿姨,我在髒衣簍的衣服堆裡找到了。估計是脫衣服時被扯斷了,掉進去了。”
“那就好。”阿姨眼角的魚尾紋都舒展開:“找到就放心了,我還操心這事呢。”
下樓後,蘇成蹊坐進陸振飛找來的一輛商務車裡面。開了四十多分鐘,停在一家會所的地下車庫。
從電梯出來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左擁右抱地跟陸振飛打招呼:“今天有空過來玩了?”
陸振飛抬了抬下巴點點蘇成蹊:“帶劇組的朋友過來放鬆下。”
又跟一旁的服務生說:“開間包房。”
中年男人鬆開懷裡的女孩,走過來拍了拍蘇成蹊的肩膀:“陸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這兒很安全,今天玩盡興,別拘束。”
幾個人在包房裡剛坐下不久,門從外面開啟,進來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陸振飛示意其中一個坐自己身邊,招手讓服務生送兩瓶酒進來。
“你自己挑,別跟我客氣。”
蘇成蹊被一群姑娘肆無忌憚掃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弄得面紅耳赤,婉拒道:“喝酒我還行,姑娘就算了。”
“幹喝酒有甚麼意思,哥哥給你挑一個。”陸振飛隨便點了一個女孩坐在蘇成蹊身邊,讓其他人出去。
服務生很快把酒送上來,等瓶蓋開啟蘇成蹊搶先一步接過來,幫陸振飛和那個中年男人把酒倒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會擲骰子嗎?”陸振飛端起酒杯問道。
“不太會,陸老師可以教教我。”
“都是兄弟了,甚麼老師不老師的。以後我帶著你玩,別這麼見外。”陸振飛對蘇成蹊的態度表示滿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接下來的時間,陸振飛一邊對身邊的女孩上下其手,一邊和蘇成蹊說起手上有多少好資源,這次會接《江湖鏢客》不過是礙於汪嶺的面子,不好拒絕。
蘇成蹊適時地點頭,給陸振飛敬酒,表現出羨慕和嚮往。這次是陸振飛對他的一次試探,不會第一次出來,就出甚麼狀況。
酒喝到一半,陸振飛身邊的女人已經脫得只剩文胸內褲了,兩個人嘴對嘴喂酒,玩得不亦樂乎。中年男人那邊更是不堪入目,只有蘇成蹊身邊的女孩無所事事,百無聊賴地擺弄手上的美甲。
陸振飛跟身邊的女人耳語的一句,對方套好裙子站起來,叫上蘇成蹊身邊的女孩一起出去。
他打量這蘇成蹊,戲謔道:“成蹊是不喜歡女人,還是怕金主不高興。”
看蘇成蹊一臉驚駭,陸振飛笑道:“怕甚麼,這裡又沒別人。別那麼老實,你那個金主要真寵你,會捨得你每天接這些邊角廢料的角色?人啊,錢掙到就行了,也別虧待自己。”
蘇成蹊被看穿心思一般低下頭:“以後還得靠陸哥提點,圈子裡的事,你還不知道嗎?但凡有幾句臺詞,能露臉的角色都一堆人削尖了腦袋搶。我這種小藝人哪還敢得罪了金主。”
陸振飛露出一個笑容:“以後跟著我混,還愁沒資源嗎?”
蘇成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謝謝陸哥。”
看時間不早了,陸振飛今天的目的達到了,把蘇成蹊留在這兒,影響他尋歡作樂。開口道:“一會兒我讓服務生幫你叫個車先回去,我在這邊還有點事。”
蘇蘇讓陸振飛確認是有利用價值的
明天休息,週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