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太專制
鬧鐘響起的時候，蘇成蹊還在睡夢中，去摸手機的時候想到今天請過假，不用這麼早去片場，又摸索著把鬧鐘關了。迷迷糊糊睡了一個回籠覺，恍惚間聽到客廳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
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暗自責怪睡得太死，還沒來得及打聲招呼，顧庭煜已經出門上班了。醒都醒了，他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右臂，確實輕鬆了不少。隔著敷貼捏了捏肩膀，腫也消下去了。
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蘇成蹊拉開房間門，準備去冰箱拿瓶水喝。剛走進客廳就看見正把打包袋裡的飯盒往外拿的顧庭煜。原來剛才那一聲門響，是服務生送餐上來了。
蘇成蹊沒有錯過顧庭煜，卻又面臨另一種尷尬。睡袍的衣帶早在睡覺時不知所蹤，他以為家裡沒人，直接敞著懷就出來了。這也就算了，關鍵他晨/勃還沒消下去，輕薄的內褲甚麼都擋不住，陷入一種進退兩難的境地……
“愣在那兒幹嘛？醒了就過來吃飯。”顧庭煜見蘇成蹊頂著一頭蓬亂的頭髮，披著睡袍站在那兒，催促道。平時他都是去公司吃早餐，因為蘇成蹊在，早上在樓下餐廳的小程序裡隨便點了幾樣。
“好，我去刷牙。”蘇成蹊沒敢看顧庭煜的表情，如蒙大赦般轉身往房間走去。
“回來。”
顧庭煜在身後喊了一聲，蘇成蹊一個急剎又停住了。
“不要穿套頭的衣服，找件襯衣。”
“知道了。”
蘇成蹊的話音剛落，人已經進房間了。洗漱完，他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墨綠色棉麻質地的襯衫，沒有甚麼誇張的標識，簡約大方，配了一條黑色的西褲。
“昨天按了下，今天早上起來感覺好多了。”蘇成蹊拉開椅子坐下，把他那份早餐從保溫袋裡拿出來。還是上次那家餐廳，連打包用的餐具都是帶密封蓋的玻璃碗，夠講究的。
顧庭煜喝了一口鮑魚雞蓉粥：“這一週儘量避免使用右臂，尤其是拍打戲和提重物。如果你要逞能，一週後肩膀沒有恢復，接下來的劇也不用拍了。”
蘇成蹊這會兒老實得像一帖藥，點了點頭。顧庭煜的話顯然沒有給他留任何商量餘地。
“茶几上有一盒膏藥，一會兒記得帶走，每天要貼夠18個小時。但也不要怕麻煩，一直不揭開，貼久了面板會爛。”顧庭煜夾了一隻蝦餃在碗裡，把注意事項交代清楚。
“哦，記住了。”蘇成蹊挖了一勺牛肉粥喂進嘴裡，軟爛的粥帶著牛肉特有的香氣，剛出鍋不久喝著還燙嘴。
“這部劇還有多久拍完？”
“快的話再有半個月我的戲份就結束了。”粥有點燙，蘇成蹊用勺子攪了攪。
顧庭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還有十分鐘。
“這部劇拍完就把之前的房子退了，搬過來住。和‘海潮’解約的事看康晚林那邊怎麼安排，不要著急。‘蒼鸞’雖然規模不大，但這幾年發展不錯，每年都有產出，對簽約的藝人也有系統的規劃。”
“上午甚麼時候回片場，你直接跟老馬聯絡。”顧庭煜吃了兩根白灼菜心，把剩下的粥喝完，起身進了臥室。
再出來時，顧庭煜換上一身挺括的高定西服，抬手間巖灰色的襯衣從袖口露出來。
“我去公司了，你慢慢吃。餐具不用管，一會兒有家政過來收拾。”
隨著大門碰上的聲音，這次顧庭煜真去上班了。
“專制，他老婆受得了才怪。”這會兒家裡就剩他一個人了，蘇成蹊狠狠吐槽，吐槽完才想起顧庭煜早就沒老婆了。也就他這張臉夠帥，生氣的時候光看臉就夠了。
吃完早飯，蘇成蹊去了一趟醫院。媽媽的狀態比上一次又好了一些，看見他會熱情地打招呼，問他戲拍得怎麼樣了。在媽媽心裡他已經從熟悉的陌生人變成熟人了，這個地位提升讓蘇成蹊心情好了不少。
跟醫生了解了下媽媽的情況，按目前的復健程度，再有幾周就可以出院了。能出院固然是好事，但是出院後如何安置又成了新問題。媽媽切除了脾臟，免疫力比正常人弱很多，定期還需要複查。
加上失憶，也不能把媽媽送回老家，親戚朋友那些關心的詢問，都會造成二次傷害。更關鍵的是，蘇成蹊也不放心讓她一個人生活。
從醫院出來，蘇成蹊也沒想出更合適的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先把手上這部劇拍完再說。
這次來市區，他沒打算去警局，問也沒用，反反覆覆都是那幾句。蘇成蹊拿出手機準備給馬師傅發個定位，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打進來。
“喂，請問是蘇成蹊先生嗎？我是深城交警大隊負責車禍逃逸案的高志。根據‘市長熱線’反饋，你對這期車禍的進展有疑議，此次電話，我將對這起事故的進展回答你的疑問。”
“是的，車禍過去幾個月，行車記錄也提交給警方。根據截圖，肇事司機和演員陸振飛很像，警方為甚麼一直沒有進展？”是交警打過來的回訪電話，蘇成蹊直接指出問題所在。
“蘇先生，你也說是截圖上的肇事司機看上去和某個你認識的人很像。警方辦案，是不能僅靠看上去像，就去抓人。要有證據證明你指認的那個人就是影片裡的人。長得像的人太多了，不可能看著‘像’就是肇事者。”高志在電話裡解釋。
這樣的解釋蘇成蹊聽過太多遍了，冷冷地反問：“按高警官的說話，警方不去問詢，按目前掌握的證據又無法確定嫌疑人，這個案件就永遠無法偵破？”
“我知道作為事故傷亡者的家屬，你很期待快點有結果。但是你提供的證據，並不能確定肇事司機。警方也在積極收集證據中，但人力有限每天要偵辦的案件很多，每起事故的家屬都很著急，還希望蘇先生可以耐心等待。”
“有進展，我們會及時聯絡你。謝謝蘇先生對警方工作的理解和支援。蘇先生還有甚麼問題嗎？”高志反饋完案情，例行公事地詢問道。這起車禍，證據不足是事實，後面又有人壓著，一個“拖字訣”，他也沒辦法。
蘇成蹊深吸了一口氣，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謝謝，沒問題了，我會一直關注這起事故的進展。”
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走了兩步，重重踹在一旁的水泥花壇上。
“操——”
等蘇成蹊走到和馬師傅約定的地點，心裡那股戾氣已經發洩得差不多了。
坐在車裡，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物，蘇成蹊想到那張照片上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從那個男人入手會不會有其他收穫。他現在反倒不急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已經確定是陸振飛，就一定會有漏洞。
車在賓館樓下停穩後，馬師傅從副駕駛拿起一個手提袋：“蘇先生，這是顧總讓我轉交給你的。”
“謝謝馬師傅，每次都要麻煩你跑一趟。”蘇成蹊接過來，看袋子的款式就知道是馬場那家餐廳的，沒開啟他已經知道里面裝的是甚麼了。
馬師傅笑了起來：“客氣了，我的本職工作就是幹這個。你要是偷偷叫個車回來，顧總反而會生氣。”
拎上袋子上樓，進入房間後，蘇成蹊把一罐“琥珀核桃”拿了出來，摩挲著光滑的玻璃表面，裡面每一個核桃都均勻地掛著一層琥珀色的焦糖，裹著芝麻。
開啟蓋子拿出一顆放進嘴裡，蘇成蹊把罐子擺在床頭櫃上，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顧庭煜。
後面又加了一句話，“我已經到賓館了。”
蘇蘇：長得帥的人有特權，生氣的時候可以看臉
顧總：是說你自己嗎？
年底比較忙，可能會趕不上12點前更，只要沒請假，當天肯定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