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不會騎
原來如此，要三個多小時路程，明早確實來不及。蘇成蹊剛要點頭，腦海裡瞬間又蹦出了新問題。
“馬場，我們要騎馬？”顧庭煜說想問甚麼直接問，他嘴一禿嚕就問了。問完發現怎麼把“我們”兩個人字說得這麼順口，這會兒覺得尷尬已經晚了。
“對，還有甚麼問題？”看對方的表情，顧庭煜就知道他還有話沒說完。
“我不會騎馬。” 這才是蘇成蹊發愁的問題，他對馬的認知還停留在上幼兒園時，坐在公園供觀賞的馬背上拍過一張照片。現在連劇組拍戲都用的假馬，城市裡除了動物園，很難見到馬，更別說騎了。
“想學有老師教。”馬場只是一個用來談事情的地點，並不是只有騎馬這一個選項，高階會里所有的，裡面一應俱全。不過看蘇成蹊愁眉苦臉，語氣中透著無措，顧庭煜索性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那太好了。” 蘇成蹊鬆了一口氣，但他很快又有了新問題。
“坐吧，你喜歡站著說話？” 顧庭煜走到沙發前坐下。
蘇成蹊跟在他身後，見顧庭煜坐下，也坐了下來。身體有了支撐，不用一直仰視，壓迫感減輕了不少。
他用餘光打量著顧庭煜，可能是在家裡，只穿了件襯衣，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髮型也沒那麼板正，額頭上有幾縷碎髮散落，身上凌厲的氣勢都變得柔和了不少。
“騎馬穿普通衣服可以嗎？”之前電話裡也沒提起這件事，他只帶了一套普通衣服。
顧庭煜本來想說“不可以”，看蘇成蹊一臉認真，話到嘴邊變成：“騎士服給你準備好了，在你房間的衣櫃裡。明天出行不要穿你帶過來的衣服，衣櫃裡面的你隨便挑一套。”
蘇成蹊側頭望向對方，一時語塞，大腦裡的詞彙都不知道怎麼排列組合了。既驚歎於對方的細心周到又感知到顧庭煜覺得他的衣服穿出去丟人。思來想去，無法反駁也無從解釋，最後低聲道了一聲“謝謝”。
面前的人本來面板就白，臉紅的時候就格外明顯。一雙眼眸黑色居多，皺起眉頭不笑的時候總會帶著一點憂鬱。顧庭煜得出一個結論：還是笑起來好看。
“以後‘謝謝’這種話就不用再說了，我帶你去的地方都是對著裝有要求的，難道讓你來掏錢買嗎？衣服都是送給你的，專櫃每季都會按你的尺寸送新品過來。你有喜歡的就帶回去穿，覺得太張揚，也可以留在這邊，需要的時候再穿。”
操，這人的眼睛是X光掃描器嗎？總能洞察我心裡怎麼想的。蘇成蹊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決定顧左右而言他：“你週末不用陪你兒子嗎？”
顧庭煜正在解袖釦的手頓了一下：“你好像很關心他？”這不是蘇成蹊第一次提起顧赫。
“也不是，我是覺得他那麼小一個人在家會不會不太好。” 雖然顧庭煜的面色沒甚麼變化，蘇成蹊卻能感覺到他身邊的氣壓都低了不少。
“今天陪了他一下午，晚上我出門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他有他的生活，不用操心。”顧庭煜沒有必要跟蘇成蹊解釋，但不知道為甚麼他還是解釋了。大概不想看那張臉上又流露出沮喪的表情。
除了顧庭洲，顧庭煜不會和任何人談起顧赫。
把兩邊的袖釦都解開，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廊左邊的第二間是你的臥室，我去洗澡了。早點休息，明天早上六點半要起床。”
等耳邊傳來一聲臥室門被關上的聲音，蘇成蹊伸了個懶腰歪倒在沙發上，整個人都鬆弛下來。之前聽齊鳴說顧庭煜的老婆是禁忌，絕對不可以談。現在看來，他兒子也是逆鱗，不能碰。
但是蘇成蹊碰了兩次，好像也沒甚麼嚴重後果，只是顧庭煜會不那麼高興。
客廳就剩他了，蘇成蹊才仔細打量著周圍。目光所及之處可以明顯感受到，房子裡只有顧庭煜一個人的痕跡。他站起來在客餐廳轉了下，廚房一看就是不怎麼開火的，白瞎了這麼高檔的一套廚具。
走廊第一間房子門是開啟的，他瞟了一眼以為是健身房，探頭進去才發現是拳擊室。也不完全是練拳擊的，還有一些練習散打的模具。從沙袋、固定靶的損耗程度看，經常用來練手，不是做樣子的。
第二間就是給他準備的臥室，再往裡還有兩間房，蘇成蹊沒好意思走進去。萬一顧庭煜突然出來，撞個正著，又尷尬了。
關上房間門，按亮頂燈，說是客房，面積也大得驚人，從傢俱到佈置處處透出價值不菲的質感，房間內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蘇成蹊開啟衣櫃的門，裡面整整齊齊地掛著各種成套的衣服和內搭，一眼看過去，他發現所有的衣服都被剪掉了吊牌。
“怕我看見價格有心裡負擔嗎？”他笑了下，這確實是他會有的想法。但被顧庭煜點破後，又覺得沒甚麼了。這些他熟悉或不熟悉的大牌，隨便一件都是蘇成蹊目前買不起的，就當是老闆提供的工作服了。
隨手拉開衣櫃的抽屜，裡面不僅有配飾，連家居服和浴袍都準備了。蘇成蹊白跑回賓館拿了套衣服下來，除了內褲沒有一件能用上的。說不準連內褲都準備了，他拉開第二層抽屜，還真被他說中了，一抽屜的襪子和內褲……
洗完澡出來，蘇成蹊還是穿了帶過來的內褲，就算不是大牌，誰還能透過外褲看出他內褲是甚麼牌子的？
晚上一進來光顧著說話去了，這會兒他才覺得有點口渴。從房間出來看四下無人，他往餐廳走去。客廳的大燈已經關上了，牆上嵌入式的壁燈散發出溫柔的暖光。
冰箱裡的各種飲品倒是不少，可惜蘇成蹊已經刷牙了，只能喝純淨水。挨個翻了一圈拿出一瓶依雲，關上冰箱的門，他剛一轉身，重重撞在一個人身上。
“操，嚇死我了。”蘇成蹊心臟一陣狂跳，說完才意識到這個家裡除了他就是顧庭煜了。
“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嗎？”他強行挽尊，這不能怪他，壓根沒聽見腳步聲。
顧庭煜肩膀被撞得生疼，對方還先告起狀來了。拖鞋是軟底的，並非一點聲音都沒有。蘇成蹊沉浸式開冰箱，才會沒注意到身後的聲音。
“走路如果‘吧嗒’響，不會覺得很吵嗎？”
蘇成蹊再一次無言以對，伸手摸了摸顧庭煜被撞到的肩膀：“不好意思，我以為你睡著了，沒想到你又突然出來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剛才那一下，他現在肩膀還是疼的，估計顧庭煜也被撞得不輕。
餘光掃過蘇成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顧庭煜開口道：“出來喝水。”
“我也是。”蘇成蹊舉起手上的那瓶水，顧庭煜穿了一件黑色真絲浴袍，顯然也是剛洗完澡出來。
這具結實壯碩的身體平時包裹在剪裁合體的西裝下，高冷又禁慾。這會兒敞開的領口透出雕塑般立體的鎖骨，薄薄的浴袍下可以看出肌肉的輪廓，完美的身材一覽無遺。
上次在“悅兮”那種場合，蘇成蹊哪有心情欣賞，這次這麼近的站在一起，才直觀地感受到。顧庭煜這個年齡還能保持這樣的身材，已經是很多藝人都望塵莫及的了。
“我去睡覺了，晚安。”他拿著那瓶水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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