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要過夜
顧庭煜思索了片刻，以他對譚越的瞭解打這通電話過來自然不會是為了敘舊。
“好，正好有些事還想當面跟譚哥聊聊。”
“那就週五晚上‘悅兮’見？”譚越看顧庭煜答應得很爽快，心情大好。
“譚哥要是不介意的話，這次的時間和地點我來定怎麼樣？”基於上次譚越的做法，顧庭煜對“悅兮”有點反感。
“行，你來定，那我就等你電話了。”譚越一口應下來，他的目的是得到顧庭煜的答覆，至於在哪兒見面並不重要。
通話剛結束，生活助理進來收拾了餐盤，把磨好的咖啡放在顧庭煜面前。
顧庭煜一直在等這通電話，合作這種事，不著急的一方往往掌握很大的主動權。
“金盛”這幾年從房地產轉型，涉足精細化工也幹出一番成績，只是做原材料供應商主要靠走量，利潤並不高。化妝品行業的利潤比原材料行業可觀，但化妝品有品牌的附加值。
以“金盛”的實力和資金自創一個品牌太容易了，難的是打進市場，讓消費者接受。一個品牌的積累少則十幾年，多則幾十年，國外一些大牌甚至有上百年的歷史，這其中投入的研發資金和營銷成本是天文數字。
這些都是譚越有錢有實力，短時間也實現不了的。譚越會開出這麼優厚的條件跟SK合作，看上的就是SK品牌附加值。想取得立竿見影的收益，與其自己去開創一個市場不認可的品牌，和成熟品牌合作顯然是條捷徑。
顧庭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合作是肯定要談的，但是他不喜歡被別人拿捏，要合作，主動權必須在他手裡。
週一上午的例會結束，從會議室出來，顧庭煜把齊鳴叫進辦公室。
“這些娛樂公司的資料我都看了，不太適合。”
“這幾家都是國內排前五的公司。”顧總要求找好點的娛樂公司，齊鳴是按照綜合排名篩選的。
“排名靠前的未必適合，以蘇成蹊目前的自身條件還不具備去這些頂級公司的資本。而且這幾家公司都是媒體關注的重點，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上新聞，我不希望這件事引起過多關注。”
顧庭煜點燃一根菸吸了一口，給出一個大致的方向：“規模不用太大，正規娛樂公司，每年要有產出和業績。”
齊鳴點頭表示瞭然：“明白了，我會盡快整理出來。”
顧庭煜又補充了一句：“最好是可以直接和老闆溝通的，中間經手的人越少越少。”
齊鳴出去後，他彈了下菸灰。“海潮”背後和譚越扯上關係，即使蘇成蹊不提出來換娛樂公司，顧庭煜也沒打算讓他在那裡長待。
一天的拍攝結束，蘇成蹊回到賓館剛洗完澡出來，手機響了。
“這個點了兒，誰會兒給我打電話？”他用毛巾擦了擦頭髮，拿起手機看見來電顯示的名字，心裡沒來由地一慌。
“喂，顧總。”
“這幾天拍戲累不累？”顧庭煜隨口問道。
“還好，每天有事幹，挺充實的。”蘇成蹊拘謹得像被老師突擊檢查背書的學生。
“週末休息嗎？”
蘇成蹊略加思索立刻領悟到顧庭煜想問甚麼：“劇組不休息，不過週日沒有我的戲。”
“好，你發一個定位過來。週六晚上下戲後讓老馬過去接你。週日早上有個應酬，半天就夠了。”顧庭煜把週末的安排告訴對方。
“還要過夜嗎？”蘇成蹊抓了抓半乾的頭髮。
“對。”顧庭煜肯定了他的說法。
蘇成蹊有點不自在地“哦”了一聲，當初稀裡糊塗地答應，事到臨頭，心裡又有點發怵。
他想不出該怎麼回應，憋了半天，憋出一個“晚安”。
“晚安。”
電話結束通話時，蘇成蹊耳邊似乎捕捉到一抹微不可察的笑聲。還沒來得及確認，電話裡只剩下忙音了。
時間一旦有了錨點，就過得特別快。好像昨天剛接到顧庭煜的電話，轉眼已經到週六了，想到晚上的約定，蘇成蹊從片場往賓館走的路上已經開始緊張了。
揣在褲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的簡訊。
“蘇先生你好，我是顧總的司機，車已經停在賓館樓下了，最右邊靠牆的停車位。”
往常拍攝都是七點半之前會結束，從片場到賓館走路要20分鐘。他給顧庭煜發的時間是晚上八點，本來留足了餘量，結果司機早到了15分鐘。
“我還在路上，快到賓館了。上去收拾兩件衣服就下來。”
回完簡訊，怕司機久等，蘇成蹊快走了幾步，上樓後拿了一套換洗衣服塞進揹包，急衝衝地出來。
按照司機的簡訊，在停車場的不顯眼的位置找到了那輛黑色邁巴赫。
車子在路上平穩地行駛著，車廂內播放著輕柔的輕音樂，一路無話。省去不必要的客套反而讓蘇成蹊一個人在後面自在很多，放鬆地靠在後排座位上看著路燈在眼前一根根倒退。
進入市區後，四周的光線明亮起來，晚上九點半，正是這個城市的夜生活剛開始的時候。蘇成蹊發現車子行駛的方向是往市中心走，在心裡嘀咕：既然明天上午才有應酬，為甚麼今天晚上就叫我過來？
車子在一個小區前減慢速度，蘇成蹊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市中心一個頂級住宅區。
在地下停車場停穩後，老馬從後視鏡裡看了蘇成蹊一眼，客氣地開口道：“蘇先生可以加一個微信嗎？以後接你的時候方便發定位。”
“好的。” 蘇成蹊掏出手機，調出二維碼遞過去。
老馬新增了好友，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張門禁卡交給蘇成蹊，“1201室，正對著車位的門進去，裡面兩部電梯都可以直達。”
蘇成蹊進了電梯才發現，除了一樓有按鍵，面板上只有一個刷卡器，沒有其他數字鍵。用門禁卡貼了下，螢幕上才顯示出數字12，電梯開始上行。
從電梯出來，蘇成蹊發現整層樓就只有一戶，心裡暗歎：這麼寸土寸金的CBD核心區，兩梯一戶，可真夠奢侈的。
等真正進房間了，他才意識到剛剛的認知淺薄了。目測兩百平以上的面積，顧庭煜家的門廳都快比他租房子的臥室大了。
地上放了一雙新拖鞋，不用猜也知道是給他準備了。蘇成蹊換上拖鞋，打了聲招呼：“顧總。”
“隨便坐，想喝甚麼去冰箱裡自己拿。你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以後搬過來也是住這間。”顧庭煜看對方還拘束地站在門口，用眼神示意了下沙發。
“活動不是安排在明天嗎？”蘇成蹊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他還以為會住酒店之類的，沒想到是住顧庭煜家裡。
“所以呢？”
顧庭煜知道他想問甚麼，掃過去一眼：“想問甚麼直接問，不要讓我猜你是怎麼想的。”
“我意思是，其實可以明早再過來。”被戳中心思，蘇成蹊聲音都萎靡了。
“明天要去的馬場離市區有點遠，從影視基地過去要三個多小時，明早再去接你時間太趕了。今晚住過來，時間充裕，也方便明天一起過去。”那天在電話裡，顧庭煜就猜到他想問這一句，能憋到今天才問，夠難為他的。
這次不是參加飯局，飯局大家都看膩了吧。換一個沒寫過的新場景——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