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章 吃夜宵的櫻田明雪。
“比呂士剛剛是故意說給那兩人聽的吧。”
關上門後, 仁王雅治看向了坐在玄關換鞋的柳生比呂士,“那兩人是在銀座跟櫻田一起逛街的人。”
跟冰帝比賽後去聚餐那天,他順著柳生比呂士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也注意到了櫻田明雪跟三個相貌出眾的人走在一起。
“準確來說,是講給那位五條先生聽的。”柳生比呂士將換下的鞋子放入鞋櫃, “你配合地很好。”
該說不愧是搭檔嗎?
雅治也很默契地順著他的話,告訴了那位五條先生, 櫻田和精市相互喜歡之事。
“那位五條先生是櫻田的親戚嗎?”
“可能是監護人之類的。”柳生比呂士垂下眼眸, 其實那天真正救他的人應該算是這位五條先生的同伴家入女士。
櫻田雖然驚走了那條蛇形怪物,但人不是彈簧,在受到重壓之後, 只要外力消失,就可以復原,他當時受得傷不比從五樓墜下去好上多少。
他本以為會死在那場無妄之災中,是家入女士用一種名為反轉術式的超能力修復了他瀕臨死亡的身體。
跟一位名叫伊地知潔高先生籤保密協議的時候, 柳生比呂士才瞭解到五條先生跟家入女士是特意來看櫻田同學的。
仁王雅治嘖嘖兩聲, “原來你這麼早就見過這位五條先生了。”
“不,比這更早。”
……
“其實松本學長人不壞的,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他的錯誤,第二天就為他的所作所為道歉了。”
由於丸井文太提起了松本這段往事, 櫻田明雪和幸村精市在一起回住宿的路上也討論起了之後發生的事。
櫻田明雪本以為松本會找她算賬, 正想著要不要告訴老師時,沒想到第二天松本就到班上為他的威脅來道歉了。
幸村精市點了點頭,“松本學長現在一直很後悔當年的幼稚行為。”
在看到他帶領網球不斷贏得勝利後, 松本學長就已經和他們和解了,後期還作為網球部正選參加了後來的全國大賽,只不過他初三畢業後, 跟著被調往東京的大哥轉到了東京的一所高中。
櫻田明雪忍不住笑了笑,確實是松本學長的黑歷史。
“不過櫻田應該也看出來了,松本學長當時可是很不服氣的。”正當她回想著松本每每被人提起此事就忍不住尷尬懊惱模樣時,幸村精市卻忽然話鋒一轉。
櫻田明雪看向了已經停下腳步的幸村精市。
她記得很清楚松本學長當時道歉的態度很不誠懇,像是被人按著頭強迫的一樣。
明顯口服心不服。
櫻田明雪一直以為松本會報復回來,為此她還提心吊膽了好幾天。
不過顯然是櫻田明雪小人之心了,松本一直都規規矩矩的,從未找過她的麻煩。
後來見他跟網球部和解了,櫻田明雪就更懷疑她多想了,很快就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只不過聽幸村精市的意思,這其中似乎還有她不知道的隱情。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住所門口,樓道的燈光雖是昏黃的暖光,可也足以櫻田明雪看清幸村精市正在探究她是否知道的疑惑神情。
“看來五條先生沒有告訴過你。”大概是看出她眼中的迷茫,幸村精市正色道,“是他跟教務處反映了松本學長的行為。”
當時他得知松本的所作所為後,他的選擇跟五條悟一樣,第一時間就將事情反映給了教務處。
另外,他對松本的背景也略有耳聞,如果教務處處理不了的話,他還打算拜託當警察的真田大哥來解決此事。
事情畢竟是因他而起,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櫻田受到傷害。
只是教務處告訴他,已經有人先一步反映了,而且教務處也很重視此事。
當他提出松本可能不會善罷甘休之時,教務處則笑著告訴他反映之人跟松本哥哥的頂頭上司談過此事,松本會“真心”道歉的。
教務處自然會替反映人資訊保密,所以起初他並不知道這個反映人就是五條悟。
直到他結識了跟教務處來往密切、擔任風紀委員的比呂士之後,他才知道了原來當初的反映人是五條悟。
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他是櫻田明雪的小叔,來頭很大。
櫻田明雪聞言,微微怔愣了一會兒。
以松本學長當時囂張無畏的性格,她一直覺得他的道歉來得太容易了。
原來中間竟然有小叔的手筆。
不過她也並不意外,之前就聽夏油傑就跟她說過,小叔只要經過神奈川就會來看她。
只不過大多數時候她並不知道。
其實不光是小叔,夏油大哥、家人姐姐也很少出現在她面前。
主要是她對他們的印象太深刻了,只要他們一出現,她腦海中就會隱約浮現咒術界的相關片段。
而那個時候,她正在處於催眠狀態,不被允許想起任何跟超能力有關的事。
“他是我的遠房小叔。”櫻田明雪回過神兒,注意到幸村精市還在看她,她不知為何別開了眼睛,輕聲解釋了五條悟跟她的關係,只是隱去他們曾經有過婚約的事,“雖然血緣關係有點遠了,但我們兩家關係一直很好,小時候我爸媽經常出差,基本都託小叔家裡照顧我。”
說罷,她似想起甚麼似的,疑惑地看向了幸村精市,“不過幸村是怎麼認識小叔的?”
大概是低頭看她的緣故,光線從發頂落下,在臉上形成了一片陰影,以至他的神情顯得有些暗淡。
“我只是見過五條先生,機緣巧合之下,知道他跟你家可能是世交、親戚之類的。”幸村精市搖著頭轉開了視線,用手中的鑰匙開啟了房門,“但我跟五條先生卻從未正式認識過。”
玄關的燈是自動感應燈,早在門開的那刻就亮了起來。
比起過道的昏黃暖光,玄關的燈光是自然光,而且瓦數明顯更高,落在幸村精市身上,一改剛剛的暗淡,整個人都明亮了起來,“至於我是怎麼知道五條先生的,這個就有些說來話長了——”今天有些晚了,明天再告訴櫻田吧。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打斷了他,“啊,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我也很好奇幸村同學是怎麼注意到我的。”
站在房門口的兩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過道盡頭,兩人正在談論的物件正雙手插兜,邁著長腿朝他們走來。
來人正是五條悟,他身後還跟著兩人的同班同學虎杖悠仁,此時他正憨憨地笑著,手裡還提著兩個大袋子。
“小叔?”櫻田明雪張大了眼睛,顯然很意外五條悟怎麼突然來了。
五條悟高個腿長,很快就來到了兩人跟前,他笑著看向櫻田明雪,“我其實一直想看看明雪的新住處,剛好今晚到橫濱辦事,就順便來看看你了。”
可您好歹也挑挑時間嘛,現在都晚上十點了,她明天還要上學耶。
櫻田明雪本想將五條悟拒之門外,可一想到剛剛才對幸村精市誇下兩家關係很好的海口,一時之間也拒絕不出口了。
“五條老師還買了夜宵和零食,都是櫻田同學愛吃的喲。”虎杖悠仁這時也從五條悟的身後跳出,將兩個裝得鼓鼓的環保袋舉到櫻田明雪的跟前。
……
櫻田明雪開啟門,將三人迎進屋子。
“嗯,看起來你比以往勤快了不少,至少不是我想象中的垃圾場呢。”
櫻田明雪拳頭當即就硬了起來。
她差點忘了,還有一隻討厭的千年老鬼進來了。
兩面宿儺在打量了客廳一圈後,目光落到了茶几上花瓶中的康乃馨上,“不過我很懷疑是亡靈替你打掃的房間。”
櫻田明雪的拳頭更硬了,只是她沒有揮出去。
除了因為兩面宿儺寄宿在悠仁身上,還因為他竟然說對了。
不過她也有回報的嘛。
而且亡靈也是用得她的身體打掃房間呀。
這次幫她打掃房間的亡靈是個有強迫症的阿姨,藉助櫻田明雪的身體完成心願之後,還跑回來幫櫻田明雪把房間從頭到尾的整理了一遍,“忍了許久,終於舒坦了。”
平心而論,櫻田明雪雖然懶,可是因為花花的緣故,每天都會用掃地機器人打掃房間的。
她就是喜歡亂擺放東西,所以屋裡總是顯得很凌亂。
因為亡靈阿姨才幫她收拾了房間,房間大體還是整潔有序的。
茶几上既沒有吃過的零食袋,也沒有隨意擺放的書本,沙發上也沒有換下來的衣服。
唯一令人覺得不和諧的地方,大概就是茶几上的插花了。
亡靈阿姨家是開花店的,完成遺願後,就從家裡拿了些花草,然後做了個插花,擺在了茶几上,“家裡終究還是要有些顏色才行。”
這束插花是由康乃馨、太陽花以及滿天星所組成,簡簡單單卻讓整個屋子多了一抹生氣。
雖然櫻田明雪每天有給它換水,可康乃馨和太陽花還是枯萎了。
估計兩面宿儺就是從束插花看出房間是別人整理的。
不得不說,他還是很瞭解她的,她才懶得費精力往家裡擺上一束插花。
“你們隨便坐。”想到已經徹底消失的亡靈阿姨,櫻田明雪的心情不由有些低落,一時也懶得再和兩面宿儺逞口舌之爭,“我去燒點水。”
從虎杖悠仁開啟的打包盒可以看出,小叔帶來的夜宵是燒烤,從那油汪汪、灑滿調料粉上的各種烤串上,就必須得準備些溫開水以備用。
不過燒水很簡單,櫻田明雪走到廚房,把燒水壺灌滿飲用水,按下加熱鍵就行了。
她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三人已經坐好了。
幸村精市和虎杖悠仁坐在沙發上,五條悟隔著茶几坐在他們對面的圓凳子上,大長腿往兩邊隨意地屈著。
還是老樣子啊,總會把好位置留給學生和小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