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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章 被叫爸爸的櫻田明雪。

第26章 26章 被叫爸爸的櫻田明雪。

野寺先生的兩個兒女來得很快,雖然兩人快要把公司給鬥挎了,但是看到櫻田明雪帶來的遺囑時,倒是立刻團結了起來。

“甚麼,爸爸竟然留了遺囑!”

“還要我們將公司賣掉!”

“我不信!”

“我也不信!”

“小丫頭,我不管你是如何偽造了爸爸的筆跡,但是念在你還小的份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現在立刻給我滾蛋。”

櫻田明雪一看這個架勢,知道她的理由就算再真,他們也不可能相信的,於是只好將身體再次借給了野寺先生。

可野寺先生認定了櫻田明雪是個騙子,即便野寺先生說出了二人三歲斷奶、屁股上有痣這樣的事兒,可兩兄妹還是一口咬定櫻田明雪是騙子,還斷定她的背後有個駭客團伙,入侵了她公司的電腦,才能如此清楚他們家事兒。

櫻田明雪歎為觀止,沒想到野寺先生的孩子居然是徹底的無神論啊。

倒是一旁的律師眼底則噙滿了淚水,“野寺,真的是你。”

“西島叔叔,這就是個騙子,充其量對我們家瞭解一些,你不要被她騙了。”野寺先生的女兒也顧不得反駁“櫻田明雪”了,狠狠地瞪了“櫻田明雪”一眼,趕忙去勸慰被稱作西島的律師了。

可西島律師不為所動,神情激動地伸出手,想要拍一拍“櫻田明雪”的肩膀。

野寺先生也忍不住想要握住西島律師的手。

可兩人最終似是想到甚麼了,動作同時停在了半空中,最終含淚叫出了彼此的名字。

不過兩人的互動並沒有贏得野寺兒女的信任,反而懷疑櫻田明雪是西島找來做戲的。

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賣掉公司,從此做一個富家翁。

“西島叔叔,我知道您覺得我們兄妹不是幹管理公司的料,想讓我們賣掉公司,從此做一個富家翁,可是這畢竟是爸爸一生的心血,恕我們不能從命。”

兄妹二人的懷疑顯然是有道理的。

西島跟野寺先生三十年無話不談的好友,而且野寺兄妹也是他看著長大的,他確實有清楚野寺家各種細節的實力。

一旁的櫻田明雪對著野寺先生愛莫能助地搖了搖頭。

正打算勸野寺先生還是算了吧,既然兒女想要證明自己,還是隨他們去吧。

反正這公司都已經不屬於你了。

沒想到野寺先生忽然深吸一口氣,對著兩個兒女大喊了一聲兒:“我給你們在國外存了一筆鉅款!”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鎮住了,包括靈魂狀態的櫻田明雪。

她這才反應過來,野寺先生讓她送遺囑是假,實則是想告訴兒女海外賬戶的密碼。

之所以饒了這麼一圈,就是怕櫻田明雪得知密碼後,昧掉裡面的錢。

該說不愧是生意人,死了還不忘防著一手兒。

櫻田明雪雖然有些鬱悶,但也知道這是人之常情。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野寺先生開啟了西島的電腦,登入進一個國外的銀行網頁,然後輸入了一串賬號,結果真的彈出了一個賬戶。

看著那一連串的零,貨幣單位還是阿美莉卡,櫻田明雪的小心臟也不由自主地跳了起來。

難怪野寺先生不肯直說,這實在很考驗人的良心啊。

野寺兄妹也同時嚥了口口水,目光炯炯地看向了西島律師,“西島叔叔,這一定是爸爸讓你保管的海外賬戶吧。”

櫻田明雪不禁對兩兄妹生出一股佩服之意。

面對這樣的一筆橫財,還能堅定不移地堅持著無神論。

野寺先生似乎也對跟兒女相認不抱希望了,直接在電腦的輸入框裡輸了一串賬號。

櫻田明雪越看越熟悉,這不是她的銀行賬號麼?

“我當年可是數學系的高材生,對數字可是很敏感的,看一眼就記住了。”

看到櫻田明雪目瞪口呆的模樣,野寺先生對她得意一笑,接著又板著臉看向兩兄妹,“如果想知道密碼,三分鐘之內往這個賬號轉100萬日元,否則這輩子就別想知道密碼了。”

櫻田明雪這下是真的有些感動了,野寺先生到底沒忘她的100萬日元報酬呢。

野寺兄妹依然不相信,嘴裡不住地抱怨著,“西島叔叔真是的,做戲不忘整個全套。”

轉賬的動作倒是不含糊,不過兩兄妹鬥得也蠻厲害,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討價還價,最終各付了50萬日元。

看到手機傳來的資訊後,野寺先生當即就講出了密碼。

野寺兄妹在得知密碼後,不知是不是有點相信了,還是看在得了一筆橫財的份上,期期艾艾地看向了櫻田明雪,“爸爸?”

“……我不是。”面對兩個跟她父母差不多大中年人帶著不確定和期待的一聲爸爸,剛回到身體的櫻田明雪頓時社恐發作,面紅耳赤地否認了這聲爸爸。

雖然她今天幫得這個忙,也足以讓他們叫一聲爸爸了。

不然這筆鉅款可能會一輩子都不見天日。

聽到櫻田明雪的否認,野寺兄妹竟然愣了一秒,然後又同時若有所失地搖頭笑了笑,“西島叔叔,你找的小丫頭,演技還真不錯,差點把我們都騙過去了呢。”

他們雖然這麼說著,可在未來的某一次跟櫻田明雪的相遇中,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神情失態地叫了她一聲爸爸。

只是野寺先生再也聽不到了。

而且野寺先生在借她身體之前,執念還沒有完成。

離去的時候,又太突然。

櫻田明雪那時還是靈魂狀態,不能看到野寺先生的靈魂是否出現了標誌著執念已消的白光。

所以她也不知道野寺先生的執念最終到底完成了與否。

不過她想應該是完成了,在世間的最後三分鐘,應該會選擇完成最重要的事吧。

一旁的西島律師看到櫻田明雪的神態後,當即就明白老友已經離去了。

而且還是徹底地消失在世間。

他像是傷感,又似自嘲般地笑了笑,“也不知他是否怪我沒有經營好公司?”

櫻田明雪搖了搖頭,“沒有。”

跟幸村分別後,野寺先生一路喋喋不休,說得最多不是他那不爭氣的兒女,也不是他一輩子心血的公司,而是他這個認識了一輩子的朋友。

“他倒是覺得您太死板了,守著一個註定要被時代淘汰的公司。”

西島聽到這話沒有太大反應,反而是野寺兄妹紅了眼眶。

野寺先生雖然嘴上說野寺兄妹不爭氣,但是心裡還是明白公司越來越差,不在於兄妹二人的內鬥,實際上是被時代的浪潮所衝擊。

畢竟手機功能越來越強大,誰還用電子閱讀器啊。

……

跨出西島先生的辦公室,櫻田明雪直接往公司的玻璃門走去。

輸入密碼,鋼化玻璃門自動朝著兩邊開啟。

櫻田明雪剛側身,就發現牆邊靠了個人。

“幸村同學!”櫻田明雪驚叫出聲兒,他明明往千代田區的網球協會去了啊。

雙手抱臂的幸村精市直起身體,看出她眼中的疑惑,笑著回答道:“我記起今天週末,公司應該沒有上班,大廈裡大概沒有幾個人,我有點不放心,所以根據你說的地址,找了過來。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沒有,沒有,沒有。”櫻田明雪連連擺手,她是真的很感動幸村因為擔心她特意跟了過來,“只是你抽籤的事兒怎麼辦?”

看到少女眼底的擔心,幸村精市連忙笑著道:“我請真田去的,今天手冢從德國回來了,你知道他一直都對手冢執念很深,所以一聽到手冢回來了,他也立刻來東京了,還怕我吃醋一般,還是偷偷摸摸來的,只不過還是被蓮二告訴我了。”

櫻田明雪莞爾,他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帶了些怨念,怪不得真田要揹著他來呢。

“柳同學也來了東京嗎?”不然,柳同學怎麼知道真田來了東京。

“沒有,蓮二在青學有個幼染馴。”幸村精市語氣幽幽地搖了搖頭,見櫻田明雪一臉疑惑,笑著提醒道:“就是柳二在去年關東賽輸給的那個高個子幹真治。”

櫻田明雪這才恍然大悟,那場比賽她沒有去,但是聽切原學弟說過,柳同學在那場和幹真治的比賽中一開始並沒有全力以赴導致最終翻了船,所以下場後差點捱了真田的鐵拳。

幸村同學一向追求勝利,想必對此依然有些遺憾吧。

幸村精市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不光是網球,任何體育的本質就是一種競技比賽,沒有贏得勝利的話,當然會很遺憾,我至今依然這樣認為。”

他沒有走職業網球的道路,就是因為知道他有個致命缺陷,就是體力上無法到達頂尖運動員的水平。

技術、心態都可以練,但體力是與生俱來的天賦,不是後天鍛鍊可以更改的。

頂尖高手過招,考驗得是綜合素質,體力、技術、心態、甚至運氣,缺一不可。

放棄網球固然痛苦,可他更痛苦地意識到,他網球的路上或許能走在前排位置,可是無法走到最高的位置去。

所以他選擇了“平庸”,好好上學,早早地接觸家裡的公司事務,以便今後用更紮實的積累繼承公司。

幸村精市並未將心中所想告訴櫻田明雪,但櫻田明雪敏銳地聽出了他平淡言語之下潛藏的痛楚。

她聽說幸村精市拒絕了霓虹國家隊的選拔,這就意味著他不會走職業網球這條路。

雖然在學校依然可以打網球,但對於曾經說過“網球就是我,我就是網球”的幸村同學來說,沒有為網球拼上一切,就意味著他對網球的背叛。

櫻田明雪擔心地看向了身側的少年,雖然依然微笑著,可眼底卻帶著一抹淡淡的悵然。

她輕輕地開口道:“也許,幸村同學在意的並不是勝利,只是因為只有不斷贏得勝利,才能見識更高水平的網球。”

“櫻田不必為我粉飾。”幸村精市笑著搖了搖頭,“我很瞭解自己,我雖然熱愛打網球,也享受到打網球的過程,但我更想要的是勝利,如果我為網球拼上一切,卻註定無法得到勝利的回報,那麼我就會放棄網球。”

“事實上,我也是這樣做的。”如果他真的願意為網球拼上一切,就會甚麼也不想地進入國家選拔隊。

“那你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一定很難受。”櫻田明雪輕輕地道。

幸村精市聞言,原本帶笑的神情忽然僵住了。

雖然理智上沒有後悔過放棄網球的決定,可情感上還是有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只是他習慣了默默消化痛苦,所以一直都偽裝得無懈可擊罷了。

當少女指出來的那一刻,他幾乎要難以自持地落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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