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章 第一次“冤枉”人的櫻田明雪。
櫻田明雪是被一陣鬧鈴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地開啟床頭燈,藉著柔和的燈光,看向了鬧鐘。
鬧鐘是頭憨態可掬的熊貓,自從八歲那年在東京中央公園看到過熊貓後,她就向爸爸媽媽表示自家也要養一隻。
爸爸媽媽當時很無奈,霓虹的熊貓都只是種花家暫時借給霓虹的啊。
不過為了滿足她的心願,就給她買了個熊貓周邊——一隻熊貓鬧鐘。
她以前喜歡賴床,每回聽到鬧鐘響,就會摔鬧鐘。
自從換成熊貓鬧鐘後,她倒是再也捨不得摔了。
說起來,這隻熊貓鬧鐘也已經整整陪她走過七個年頭了,大修過好幾回了。
錶盤在熊貓的肚皮,櫻田明雪硬撐著打架的眼皮,目光從熊貓的圓腦袋緩緩下移。
此時指標指著六點半。
鬧鐘是壞掉了嗎?櫻田明雪閉上了眼睛,倒頭就要睡個回籠覺。
她們上課是八點半,除去洗漱換衣的二十分鐘,再除去一個小時的通勤,剩下十分鐘解決早餐問題,所以她都是七點鐘準時起床。
昨天是例外。
想到這裡,櫻田明雪猛然清醒了過來。
她差點忘了,今天要提前半個小時,去值日!
一個鯉魚打滾,櫻田明雪從床上一躍而起,迅速起身穿衣洗漱上衛生間,最後簡單地做了個護膚。
她這張臉繼承了爸爸媽媽的全部優點,可一定要保護好才行。
在走向公交車站站臺之前,櫻田明雪先到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裡買了個飯糰。
從便利店出來後,她咬了口飯糰,味道比平時的好些,聽說是剛從飯店送過來的。
當吃完飯糰,她剛好走到站臺,公交車也恰好到了。
因為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的緣故,這班公交車上還沒有多少上班族和學生,櫻田明雪竟然在後排找到了個位置。
大概少睡了半個小時,櫻田明雪一沾上座位,眼皮就開始打架。
她的睡眠一向很好,就連她的社恐都要為之讓路。
只要開始犯困,哪怕在亡魂的注視下,也能做到秒睡。
這不,她的上下眼皮剛打了來回,就毫不猶豫地結束了戰鬥,擁抱在一起了。
“明雪快醒醒,有色/狼!”
只是剛睡下不到十分鐘,櫻田明雪耳邊忽然傳來佐藤警官焦急的聲音。
色/狼?
櫻田明雪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臉上帶著些茫然。
佐藤警官連忙指著坐在她身旁貌的青年男子,“這個傢伙看著人模狗樣,實際上我已經看到很多回他偷拍學生的裙底,只不過他偽裝得太好了,所以你要保持警惕。”
立海大的校服,是墨綠西裝上衣配同色百褶短裙,一種很普遍的款式,但是沒想到竟然成了齷齪之人下手的理由。
櫻田明雪聞言,轉頭看向了男子,約莫二十五六,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坐得倒是規規矩矩,見到櫻田看過來,兩隻小眼睛頓時冒出一股亮光。
平時跟同學目光對視,櫻田明雪都會渾身不自在,何況是個陌生人的打量,還是個心懷不軌的打量,櫻田明雪當即就往窗邊縮了縮。
此時的她渾身透著驚惶,看上去就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
男子的眼睛越發亮了,這種內向膽小的女學生正是好下手的物件。
反正她也不敢聲張。
想到此處,他就伸出右手手臂,往女孩身後的靠背搭去。
剛剛就看到這個睡得毫無防備的少女了,白得就像雪地裡的雪人,本以為是個冰雪似的冷美人,沒想到睜開眼後,卻給人一種純白的懵懂感。
明明個頭並不嬌小。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笨蛋美人吧。
男子越想越興奮,沒想到手臂還沒落下。
斜側方伸過來的一隻手,將他的手腕牢牢地抓了個正著,再也動彈不得。
男子痛得想要大叫,但他自知理虧,強行忍住了到嘴的尖叫,轉頭想要看清多管閒事的小子。
雖然捏住他的手很白很細膩,跟旁邊的少女幾乎不相上下。
但從其修長寬大的骨節就可以看出,這是一雙男子的手,還是個少年。
沒錯,他還沒抬頭就知道是個少年。
少年應該離他很近,他聞到了一股鳶尾花的清香,是衣服上殘留洗衣液的香氣。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氣息。
只有朝氣蓬勃的少男少女身上才有這種不含任何雜質的清爽乾淨。
男子帶著滿腔的嫉妒,定睛看向了狗拿耗子的少年。
只是在看清少年那張臉時,男子整個人如同被雷電擊中般呆住了,連手腕上的疼痛都彷彿遠去了。
霓虹媒體向來浮誇,每次推出新人愛豆的時候,喜歡用絕美這個誇張形容詞博眼球。
平心而論,那些推出的少年少女們生得倒是不錯,或多或少跟絕美沾得上邊兒。
可是比上眼前這個少年,真的就是庸脂俗粉。
注意到男子不堪的目光,幸村精市厭惡地皺了皺眉頭,渾身的氣勢越發冷冽。
隨著一聲冷哼,男子的手腕傳來一股幾乎要脫臼般的劇痛,不由地慘叫起來。
這下車上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眼看自己成為人群中的焦點,男子一下子從美色中清醒過來。
“你怎麼打人!”他可是沒捱到女孩兒呢,何況伸展一下肩膀也是正常行為。
只是男子剛欲倒打一耙,就有個怯懦的女聲低聲反駁道,“幸村同學是好人。”
車上的人聞言,目光全都轉向了聲音來處,說話的人是個身穿立海大校服的女生,臉上帶著些怯懦之色,一看性格就比較膽小怯弱。
看到眾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她明顯瑟縮了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道:“昨天就在這輛車上,這個眼鏡摸過我。”
“胡說八道。”男子當即嘲笑道,原來說話的女孩臉上長著密密麻麻的痘痘,看著觸目驚心,車上其他人也帶著些懷疑的目光,畢竟女孩跟她口中的幸村同學是校友,肯定會站在他的一邊。
看到眾人的目光,男子的氣勢越發抖了起來,“你也不看看你長甚麼樣子,也配我摸你——”
結果話還未說完,男子手腕再次又傳來了一陣劇痛。
隨著臉色痛得扭曲,他不由帶著怨毒看向了始作俑者,但當看到幸村精市那張臉時,火氣兒又悄無聲息地消了不少,只是有些鬱悶。
明明還是個未長成的單薄少年,沒想到力氣卻是出乎意料地大。
要不是手腕快被扭脫臼了,倒也不是不可以讓他多握一會兒……
正當男子想入非非時,這時又異口同聲地響起了幾道聲音。
“我也被這個色/狼摸過!”
“他拉過我的裙子!”
“他有會假裝撿東西,趁機摸過我的腳!”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女孩子站出來,車上眾人看他的目光越來越懷疑。
男子這下是真的急了,但畢竟是成年人,心底很快冷靜了來。
“你們真是花痴到了顛倒黑白的地步!”男子渾濁的眼珠在眼前少年風華絕代的臉上轉了轉,他如何還不明白一個個曾經被佔了便宜也不敢還手、如綿羊般膽小老實的女孩們突然勇敢了起來的原因。
“你才顛倒黑白!”女孩子們氣得渾身發抖,她們今天站出來確實有幸村同學的緣故,但男子曾經猥/褻她們是事實,只是男子做得很隱蔽,而且也不貪心,只趁著車輛顛簸的時候摸一下就收手,她們都以為是自己多心了,甚至都沒來得及察覺到。
“你們雖然是學生,但也不要信口胡說,更不要像你們的前輩一樣亂打□□。”男子雖然自認做得萬無一失,但也怕越說越露餡,就故意往網上一向爭論厲害的男女對立方向引。
果然車上一些飽受男女對立之苦又容易被轉移注意力的乘客當即就皺起了眉頭。
“他剛剛偷拍了我的裙底。”正當有些乘客懷疑這些女孩子們大概是小題大做時,一個顫顫巍巍但又不失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胡說八道甚麼!”男子臉上是掩飾不住被冤枉的憤怒,他還沒來得及拍呢!
他這下是真的憤怒了,從來都是他顛倒黑白,沒想到被一個女孩給汙了清白!
看到整車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櫻田明雪的社恐再次發作,何況這還是她第一次冤枉人。
“大家可以看看他的手機。”她又補充了一句真話,提高她內心的底氣。
只見她整個人都縮到了車窗上,要不是車窗開得不大,她都恨不得跳窗而出。
大概是櫻田明雪這幅過於膽小的樣子,讓人覺得她根本沒有膽子冤枉別人。
這下全車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男子左手的手機上。
唯有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櫻田明雪。
他跟男子在同一個站臺上的車,只是他在禮讓一個老婆婆時,被男子搶先上了車,也搶先一步坐到了櫻田明雪的身邊。
但他因為男子搶座位的舉動,對男子多了一分莫名的警惕,因此一直關注著男子的一舉一動。
果然男子很快就露出了不懷好意的行為。
但正因為如此,他也可以確定男子並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傷害櫻田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