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章 學著做飯的櫻田明雪。
櫻田明雪不受控制地往球場看了過去,此時恰好看到場上中央位置的丸井文太朝她揮舞著球拍,“櫻田同學,能不能請你幫我把球扔過來一下?”
說罷他吐了個口香糖泡泡。
丸井同學的習慣還是跟以前一樣呢,練習賽的時候總會嚼一顆口香糖。
這一球,他肯定贏了。
這是丸井同學的第二個習慣,只要贏了球,就會得意地吐一個泡泡。
果然,櫻田明雪彎腰撿起了球的同時,就聽到丸井文太地對真田弦一郎得意又疑惑道:“剛剛那一球,你打得太重了,不像你會犯得錯誤啊。”
“剛剛手滑了。”真田弦一郎冷峻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櫻田明雪沒有再聽,而是握著球,目光落到了鐵網入口。
雖然僅有幾步距離,只是想著要直面數百雙眼睛,她就放棄了從鐵網入口進入。
櫻田明雪又仰頭看向了高高的鐵網,大約兩米的多高的樣子,應該扔得過去吧。
唯一擔心的是,萬一砸到人該怎麼辦?
正當她猶豫之際,耳邊卻傳來一道溫柔又熟悉的聲音,“謝謝你櫻田同學,把球給我吧。”
櫻田明雪回過頭,發現來人是同桌幸村精市。
此時他額前的藍髮帶著淡淡的水汽,顯然剛剛才去洗了一把臉。
聽到幸村精市的話後,櫻田明雪心中想要第一時間把球交給他,然後迅速離去。
可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在停留在了那如同清水出芙蓉的面孔上。
“精市這張臉真是百看不厭,每回都要被他的美貌所震撼呢。”在佐藤警官雙手捧臉的花痴偷笑中,櫻田明雪才猛地回過神來,將網球放在了幸村精市朝她伸出的手心之中。
幸村精市接過球,淡笑著向櫻田再次道謝,“麻煩你了,櫻田同學。”
落日的餘輝灑在那如玉的肌膚上,呈現出一種瑰麗的淡金色,襯得他原本就令人震撼到失神的美貌,越發感到可望而不可及。
佐藤警官的話真的一點兒也沒摻假呢。
哪怕櫻田明雪已經看了三年多了,但每次看到幸村精市,都會覺得他怎麼這麼會長。
目光從恍若神人的少年臉上收回,櫻田明雪垂下長睫,低聲道:“不客氣。”
說罷她便轉過身,正要抬腳的時候,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溫柔的告別,“明天見,櫻田同學。”
櫻田明雪微微愣神片刻,站在原地輕輕回了一句再見。
“幸村,剛剛那是巧克力小姐嗎?”在即將邁出網球場轉角時,毛利壽三郎迷糊中帶著詫異的聲音傳入了櫻田明雪的耳中。
毛利學長個性散漫,不喜歡記無關緊要人的名字。
櫻田明雪太過透明,毛利壽三郎對她很難產生任何獨特的記憶點。
但他對一年前情人節的那場關於幸村的烏龍又太過深刻。
於是就一直用巧克力小姐來代稱她,簡單又好記。
櫻田明雪聽到毛利學長提起她,正要加快腳步,卻聽到幸村精市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毛利前輩,你上個星期的揮拍練習都還沒有完成哦。”
毛利的注意力立刻從櫻田明雪身上轉移,發出了一聲兒慘叫,可憐巴巴地試圖矇混過去,“小幸村,你就饒過我一次吧,下次我一定補上。”
“前輩不行哦,這是網球部的規定,正選每個星期的揮拍必須要達到五千次。”雖然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樣子,但不知為何總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強硬在其中,讓人難以違逆,“你上個星期總共揮了四千零兩百五十四次,還有七百四十六次,加上今天的一千次,你今天要完成一千七百四十六次。”
“不要啊!”
“這小子看著溫和,骨子裡倒是個強硬傢伙。”一旁的S先生聞言回過頭,望向了球場中央面對毛利壽三郎可憐兮兮卻毫不動搖的幸村精市。
櫻田明雪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腳步,“立海大網球部從來都是勝者為王,他們願意在網球場上服從幸村同學,那是因為幸村同學有讓他們認可的實力,而且幸村同學對自己的要求比大家更高。”
……
櫻田家離學校其實比較遠,每天坐公交車大概需要五十分鐘左右。
考慮到女兒高中課業比初中重了許多,櫻田夫婦原本打算將房子出售掉,到立海大附近去買一套房子,但沒想到房子還沒賣出去,就發生了那起令人心碎的車禍。
處理完櫻田夫婦的後事,櫻田明雪就將房屋出售的資訊從中介撤了回來。
回到家時,時間已經是19點了。
櫻田明雪把書包放在玄關,換了鞋,第一時間就進入了廚房,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餐。
她以前被父母嬌慣得太厲害了。
雖然進過廚房,可是從來沒有認真學過,以致於在櫻田夫婦去世之前,她連一頓像樣的早餐都做不出來。
櫻田明雪從冰箱保鮮室拿出一塊兒牛排,她家星期一固定吃牛肉料理。
她現在還只會最簡單的煎牛排。
其實也算不上會,她只煎過三次牛排。
第一次,用黃油煎,全糊了,吃到最後,滿嘴黑。
第二次,她用了比上次更少的時間,裡面的血水兒滋滋冒,而且怎麼嚼也嚼不完,只好硬吞下去。
第三次,她把牛排切成小塊,一頓爆炒。
這次吃起來倒還是可以,只是不如媽媽煎的外焦裡嫩,還汁水豐沛。
明明都是跟著網上學的,不知為何媽媽做的就是那樣好吃,而她煎出來就是這樣令人失望。
大概是她煎得太少了吧。
多練一練,總會煎出跟媽媽所煎出的味道一模一樣的牛排。
回想著網上影片中煎牛排的步驟,櫻田明雪將橄欖油倒入一個小碟子,打算先給牛排刷上橄欖油。
此時的她已經不敢挑戰用黃油煎了。
黃油煎牛排的確好吃,但是新手一般把握不好火候,很容易煎出一塊黑炭。
沒有金剛鑽,就不要攬瓷器活。
櫻田明雪深以為然,所以改用橄欖油。
“你要先用廚房紙把牛排表面的血水擦乾才行。”正當櫻田明雪要動手刷油時,高橋夫人出現在了她身邊,以一副專業人士的口吻道,“不然會有很多水分,影響口感。”
櫻田明雪採用了高橋夫人的方法。
她正要刷橄欖油時,高橋夫人又阻止了她:“牛排不需要醃製的,你先剝好大蒜,等要下鍋的時候,刷上橄欖油就可以了。”
櫻田明雪又照做了。
“對了,家裡有黃油嗎?”看到她剝好大蒜後,高橋夫人又問。
櫻田明雪講出了為甚麼不用黃油煎的緣故。
“你是不是直接把黃油放到鍋裡了?”
櫻田明雪:“……”
最後櫻田明雪在高橋夫人的指導下煎出一盤成功的牛排,跟媽媽所煎的味道差不多,甚至還更好吃一點兒。
外焦裡嫩,汁水豐沛,香氣濃郁。
原來她不是沒有廚藝天賦,而是仗著媽媽的溺愛,故意偷懶罷了。
在家吃完有史以來最可口的一頓牛排後,櫻田明雪端著盤子回到了廚房。
泡著水的鍋、油膩的灶臺、砧板上蜿蜒的血水……
她再次懷念起了把身體借給宿儺的日子。
不對,應該是宿儺花言巧語,騙她出借了身體。
原來櫻田明雪第一次將身體出借,就是借給了宿儺。
沒想到人家借了就不還,試圖永久霸佔下去。
那個時候櫻田也不是沒想過,宿儺可能會不還。
但是看他生得人高馬大,頗具男子漢氣概,覺得他應該不會想一輩子當個女孩子吧。
沒想到人家根本不在乎身體是男是女。
只要能發揮咒力就行。
好在她的身體是個超自然力量黑洞。
任何超自然力量即不能對她造成傷害,也不能發揮半點超自然力量。
宿儺大爺當慣了,怎肯失去強大的力量,做個普通人。
於是一改霸佔不還的態度,忙不疊地把身體想把還給她。
但沒想到,還不了了。
意思就是他的靈魂被困在櫻田的身體裡面。
作為一個“柔弱”女子,宿儺無處可去,只好回了櫻田的家。
開啟房門看到堪比垃圾場的屋子時,當即忍無可忍轉身就走。
他用行動表達了,寧願露宿街頭,也不住垃圾場。
沒想到一出門,就與幾個黃毛迎面相撞。
時值深夜,幾個黃毛喝得有點多,看到“櫻田明雪”孤身一人,膽子也大了起來,竟然開始出言調戲。
對於宿儺大爺來說,與人狹路相逢,哪怕對方及時給他讓了道,他說不定還要因為礙了他的眼而痛下殺手呢。
更別提,敢調戲他了。
當時宿儺的神色並無任何變化,但靈魂狀態的櫻田明雪卻替幾個黃毛捏了一把汗。
她陡然生出一種錯覺,黃毛們就要死到臨頭了。
大概是宿儺給人的壓迫感過強,黃毛們雖然喝醉了,但是面對“櫻田”如同看死人的眼神,他們當場就從醉意中清醒了過來。
旁觀全程的櫻田明雪不由歎服,沒想到她這副身體竟能展現出如此強勢凌厲的氣場。
驚懼之下,幾個黃毛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黃毛中的老大也本想後退。
他感覺得到眼前的女高中生身上帶著一股邪門之氣,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幾個大男人被一個女高中嚇得不戰而逃……
黃毛老大的腳就再也邁不動了。
最終虛榮戰勝了驚恐,黃毛老大強忍內心驚懼,擼起袖子就要跟“櫻田”決一死戰。
宿儺為戰鬥而生,字典裡就沒有戰略後退四字,毫無懼色地擺出一個戰鬥姿勢。
櫻田明雪心疼地捂住了眼睛,她的身體雖然隔絕超自然力,卻不能硬扛自然力,包括生物力。
宿儺氣勢雖拿得足,可終究不能彌補硬實力上的差距。
眼看著就要捱揍,好在路過的佐藤警官救了“她”。
“女人真是一種柔弱的生物。”宿儺完全忘記他是被女人所救,不滿地返回了“垃圾場”裡。
宿儺大爺嘴上硬氣,可面對柔弱可欺的身體,終究還是妥協了。
看著滿屋狼藉,宿儺趾高氣揚地讓櫻田明雪叫保潔。
櫻田明雪自然不肯理會他。
由於實在無法忍受房屋的髒亂差,宿儺只好捏著鼻子親自打掃。
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整整裝了十幾袋垃圾,房屋才終於露出了原本面貌。
宿儺是個愛乾淨的人,在霸佔著她的身體“不還”的日子裡,屋子始終保持得很整潔,就像父母在世一樣。
櫻田明雪換上圍裙,一邊洗刷著鍋碗瓢碰,一邊暗自下決定。
如果再有靈魂借要她的身體,又給不起報酬的話,就讓祂們到家做大掃除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