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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煞神找上門,快逃!

煞神找上門,快逃!

暮色漸合,原應喧囂的天香樓二層,此時卻靜得駭人。

不少酒客早已四散逃去,只剩一片杯盤狼藉。

紅綃攥緊手中酒壺,被陰魂不散的紈絝子弟張歡一眾,攔於一張桌案前,退無可退。

“紅姑娘,”張歡一身錦衣華服,好整以暇地坐在她對面,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又替你爹來打酒?你說說,這天都快黑了,一水靈靈的姑娘家,賣完花饃,還得照顧長輩,多辛苦啊!若是……”

張歡說著,伸手抓向紅綃手腕,卻被靈巧避開。

他眼底一寒,轉而拿過桌上酒壺,倒滿一杯酒,遞至紅綃身前:

“紅姑娘,你雖出身小門小戶,可本公子願許你正妻之位,到時用你家那聞喜花饃裝點婚宴,豈不兩全其美?之後,岳父大人想喝甚麼酒,自有家僕巴巴地奉上,又何須你拋頭露面,繼續奔波呢?”

“說起婚宴……”紅綃反唇相譏,“昨日順天府家嬤嬤來取並蒂花開喜饃時,還同父親感慨,張侍郎百般斡旋,才為您與兵部尚書千金定下婚約。聽說,尚書大人最是疼愛這位獨女了,要是今日之事傳出……小女子不知,侍郎大人是否會再次將您軟禁府內,家法處置,以保仕途啊?”

謊言被戳穿,張歡徹底失去耐心,猛地將酒杯砸下,氣急敗壞:

“紅綃,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卻一而再、再而三拂了我的顏面!今日就是把你綁了,做了外室,一切木已成舟,那老傢伙又能如何?他們不都是三妻四妾,怎得非要小爺我不得痛快!”

話音落下,張歡起身向紅綃逼近,抬手去抓她的手臂,動作蠻橫。

紅綃不過裙裾微晃,不動聲色間,一小片尖銳的酒壺碎片自足尖踢出,不偏不倚滑至張歡腳下……

張歡一個踉蹌,撲倒在地,狼狽不堪。

“哎呀!”紅綃故作驚訝,“張公子,即便心中有愧,也不必行此大禮啊!小女子可不敢當呀。”

“邪了門了!”

張歡一邊破口大罵著,一邊自地上爬起。

“小爺我就不信了!怎就次次近不了你的身!”

他隨即向手下施以眼神,數名壯漢向紅綃圍來。

“都給我仔細著點!”張歡喝道,“不該碰的地方別碰!哪個敢不長眼,老子把他手剁了!”

此話一出,壯漢紛紛定在原地,彼此交換眼神,無所適從……

未及眾人反應,紅綃已悄無聲息退至樓梯邊緣,即將逃走。

“還愣著幹嘛?別讓人跑了!”張歡再次怒喝。

主子的怒罵猶如鞭笞,在場隨從皆如夢初醒,不再猶豫,前仆後繼,奔向紅綃。

“嘶”的一聲細響,一道肉眼難辨的透明水箭劃過。

只是一瞬,追向紅綃之人的脖頸間,皆綻開一條血色細線,應聲倒地。

二層角落處,一身著硃紅長袍,銀髮玉簪的男子,微微撚了撚手指,頭也未回,自斟自飲。

張歡脖子僵硬地扭向角落,目中難掩驚駭:

“你……你是甚麼人?你可知,我……我是誰?剛剛老……我滑倒,也是你搞的鬼?”

男子置若罔聞,繼續獨飲。

見此人默不作聲,自己又得以倖免,張歡站起身,勉強挺直脊背,繼續道:

“家父乃當朝張侍郎。今日算你有眼色,未動本公子一根汗毛。看你這模樣,混江湖的?本公子勸你,莫要逞英雄,這小丫頭遲早……”

杯中酒盡,男子將空杯放回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張歡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男子緩緩轉頭,眼眸深邃如幽潭,紅光微閃,轉瞬即逝……

張歡表情凝固,重重跌坐在地:

“怪……怪物……怪物!”

隨後,他連滾帶爬,掠過樓梯口的紅綃,逃竄不見。

紅綃望向男子,亦是嚥了咽口水,輕聲道:

“多謝。”

而後小心翼翼,離開酒樓。

順利脫身,走在熱鬧長街上的紅綃,撫了撫胸前,輕撥出一口氣。

想到方才那位煞神,威壓著實駭人。不過,那人雖是滿頭鶴髮,面容看起來倒是十分年輕,且稜角分明,頗為俊俏,也不知是如何保養的?

思及此處,男子眼泛紅光的一幕,不禁浮現腦海……

紅綃打了個寒戰,望向手中酒壺,抱怨道:

“都怪你!一天不喝就要死要活的。還不准我顯露武功。等你唯一的女兒出了事,看你還喝不喝得下去!”

紅綃一邊嘟囔,一邊向家中走去。

酒樓之上,曾經的武林盟主——現如今的武林公敵,江逆雪,望著她的背影,眼底劃過微光,唇角上揚。

次日一早,紅綃與父親尚未將今日的花饃蒸好,宅前已是門庭若市。

“不會是那煩人的張歡又帶人來找茬兒吧?”

紅綃凝眉,前去門口,自門縫向外瞄去……

不過一眼,她瞬間面色煞白,背靠大門,又確認一下門栓是否牢靠,隨即跺腳:

“我怎得嚇蠢了,這門也擋不住那煞神啊!”

她慌忙跑回院中。

紅綃父親,紅同昌,正將一個個花饃放入蒸籠。

她抱起父親胳膊,焦急不已:

“爹,別瞎忙活了!快跑吧!”

“那紈絝又鬥不過你。”紅同昌依舊慢悠悠地向蒸屜中擺放著花饃,“這般小事,哪有賺錢重要?今日還有一些大主顧前來取……”

“命都快沒了,要銀子還有何用?”紅綃拽著紅同昌,“不是張歡,是個紅衣白髮的高手。還是高手中的高手!‘咻’的一下,化酒為箭,排排倒那種!你就聽我的吧!”

聞言,紅同昌停下手中動作,略一思忖,向門口望去。

他將手臂自女兒手中掙脫,走到門前,遲疑片刻,將大門開啟。

江逆雪靜立於不遠處,示意身後僱傭的小廝,將一隻只沉重紅箱,抬入院內。

“在下,”江逆雪微頓一瞬,“江寒。生母,岳氏。兩家曾指腹為婚,伯父,可曾記得?”

紅同昌望向來人,目光躊躇,垂首不語。

“甚麼指腹為婚?”紅綃快步跑至門外,“爹,為何你從未向我提及?”

她轉頭看向江逆雪,頗為不甘:

“你雖然保養得不錯,可頭髮都白了,年歲必定不小,還妄想老牛吃嫩草?即便你武功蓋世,我也寧死不屈!”

江逆雪看著一臉惱怒的紅綃,冷笑一聲:

“昨日得我出手相救,豈是一句‘多謝’了事?即便沒有婚約,以身相許,亦是理所應當。”

“既是指腹為婚,”他繼續道,“你我年歲,自是相差無幾。昨日見你在酒樓,可是伶俐的很,為何一夜過後……竟變得遲鈍了?”

“你……”紅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卻自知不是對手,強壓怒意,看向紅同昌,咬牙道,“爹,你真要我嫁給這素昧平生之人嗎?”

紅同昌眼神躲閃,依舊不語。

父女僵持間,江逆雪已徑直走入院中,吩咐小廝將聘禮開啟。

紅箱一一開啟,一箱箱金錠與珠寶玉石,於陽光下熠熠生輝。

門外看客皆抻長脖子,簇擁張望,交頭接耳,嘖嘖稱歎。

紅同昌亦是忽而回身,望向院中的金色洪流,雙目漸漸擴張……

紅綃見狀,頓感不妙,拉著紅同昌衣袖小聲道:

“爹!你就算見錢眼開,也不能賣女兒啊!你……”

紅同昌眉眼一耷拉,拍了拍紅綃的手:

“是啊……”

他拉著紅綃,緩緩向院中走去,隨即兩眼一亮,衝向江逆雪……

江逆雪目露戒備,卻見紅同昌握起他的雙手,滿臉堆笑:

“賢婿啊!當年之事,老夫可是歷歷在目,怎會忘記呢?小女不才,得賢婿青眼,老夫榮幸之至。關於婚禮之事,不如進屋商議?”

紅綃瞠目結舌,呆愣原地,看著二人步入正廳……

待重關院門,人群散去,她已整理好行囊,翻牆出院。

“綃兒,怎得這般頑皮,自己家不走正門,翻牆作甚啊?”

紅同昌攜江逆雪,早已候在牆外。

紅同昌笑著向江逆雪解釋:

“賢侄啊,這孩子就這性情,莫要見怪,莫要見怪。”

江逆雪唇角微勾,並未出聲。

紅綃沒想到,自己親爹竟是見利忘義,連親生女兒都能出賣……滿眼失望,悲憤難抑……

入夜,萬籟俱寂。

江逆雪被紅同昌安頓至偏院客居。

可即便如此……以紅綃的武功,在這二人眼皮下逃離,卻是毫無可能。

她輾轉反側,氣憤不已,正另想法子……

一個鬼鬼祟祟的佝僂身影,自窗外一閃而過。

房門悄然被推開,一個看起來……似乎揹著大包小包的黑影,躡手躡腳,潛入房中……

紅綃自黑影身後閃出,以匕首相抵:

“哪來的賊子?竟敢偷到此處?”

黑影瞬間一僵,小聲開口:

“綃兒,是爹。”

聽出紅同昌的聲音,紅綃收起匕首,不悅道:

“爹?你又想做甚麼?”

紅同昌做出噤聲手勢,隨後指了指偏院,聲音壓得更低:

“那位,惹不起。”

他又指了指院外,繼續道:

“爹這便帶你離開。”

於是,父女二人於家中逾牆而逃。

已是宵禁,夜色微涼。

“爹,你都帶了些甚麼?”紅綃一邊以輕功越過一處處屋簷,一邊回頭詢問,“以你的功夫,怎麼比我還慢了不少?”

紅同昌一邊追趕女兒,一邊回道:

“當然是必須之物。不然我們父女二人喝西北風不成?”

紅綃瞭然,繼續向城門飛身而去。

不久後,二人抵達城門。

紅綃抬頭,望向幾十米高的城牆,詢問紅同昌:

“爹,你揹著這般重物,可能順利攀牆?”

紅同昌又將包裹往身上拽了拽,自信一笑:

“小看爹了不是,爹當年可是……”

正說著,卻見紅綃已飛身而上,須臾間,消失於視線。

紅同昌見狀,亦是縱身一躍,轉眼落入城牆之上,剛要繼續回顧往昔,卻見腳邊四下,皆是東倒西歪、躺了一地的守城士兵……

“綃兒,你這下手也太……”

待他抬頭,當即頓住,包裹跌落在地,散落一地金錠。

“岳父大人,無需憂心。”江逆雪輕撫過被點xue定身的紅綃鬢髮,聲音沉靜無波,“這些兵卒,不過被點了睡xue,下手不重,一刻鐘後,便可轉醒。”

他上前一步,攬上紅綃的腰,輕笑出聲:

“您與綃兒,可是因婚期將至,興奮難眠,故而夜遊?時辰不早了,二位……該隨小婿回去了。”

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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