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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皇后

2026-04-08 作者:歲慈

皇后

原本倍感煩怒的嘉興帝,在八殿下李珏治理完災情回來後,內廷就下了三道聖旨。

一則是:慶王獻策有功,加封賞賜。其二:庶民賑災有功,復位為楚王。其三:薊州洪災和火器走私,豫州侵地三案大過,皇貴妃被褫奪身份打入冷宮,太子禁足東宮。

李珏回宮後,就將與戶部共同商議出來的稅收制度改革之法,報給了慶王進行上奏,其內容主要是將田賦徭役及其他雜稅,全部歸總為一條,田畝人丁等進行平均攤派。嘉興帝聽罷,隨認為此經濟措施對大明甚為有利,不僅簡化了徵稅程序,也杜絕地方官員從中剋扣徇私舞弊之為。

不僅如此,幾日前,慶王又審查上奏了魏貴妃案子,雖人還未定罪,但這兩大功績加起來,足以彰顯了慶王聰慧才華,此法博得嘉興帝龍顏大悅,使得慶王恩賞遠勝於前。

李珏則在慶王遞上奏疏基礎上,再提議在受災地區,改糧種桑,利用紡織絲綢高收益來重振江東一代的經濟,稅制可按慶王所提的‘統一賦役,計畝徵銀’進行徵收,聽此嘉興帝甚是滿意,也對八殿下進行了賞賜,恢復了其皇子身份。

皇貴妃和太子,因著秦家交代出走私火器重罪,及豫州侵地案害民,甚至薊州洪災時,還派人劫獄,惹得陛下十分震怒,直接下旨褫奪了皇貴妃身份,太子則被禁足東宮。

聽得皇貴妃被打入冷宮,慶王心都要蹦開花了,加之太子被禁足東宮,如此局勢,簡直是天助,心裡頓時湧上一陣極為歡快的滋味,但也不敢表露出甚麼來,只震驚當沒聽見。

在慶王被皇上加封的巨大光環下,李珏恢復了皇子身份,反而沒多少人注意。

他戴罪謫貶魏庶民好幾年,早已被皇上厭恨了,今被召回是無人可用,但又實打實辦了幾件大功,能夠重獲皇子身份是理所當然。

早朝散會後,後宮諸多妃嬪等,在口頭上敷衍祝賀幾句安嬪的八殿下恢復皇身後,皆紛紛攜重禮湧向了太后的行宮。

無論是李珏恢復身份,還是安嬪晉位,兩母子終於是有見面的機會了。

慶王被加封,本是一件最值得太后高興事情,但因商皇后突然回宮,氣惱至極,自己好不容易扳倒皇貴妃,這商皇后卻稱病好了,似為奪回掌管後宮大權。

因著商皇后回宮,還去詔獄看了魏貴妃,使得陛下一下扭轉了風向,把這個案子讓錦衣衛介入了審查。

如此大的變動,傅賜鳶一下差回府後,就往雁府去了。

雁歲枝用過晚膳後,就去書房看書了,才剛看不久,就聽見外邊有聲音傳來。

傅賜鳶一身赤紅色常服,步履沉穩穿過廊柱,周身還帶著晚風吹來的涼意,眉間滿是沉鬱。

行至雁歲枝寢室外,守門侍衛白楓聞聲躬身行禮,傅賜鳶壓著聲問:“人在何處?”

白楓垂首回話:“回殿帥,家主正在裡頭看書。”

聞言,傅賜鳶點了點頭,叮囑:“看好院門,莫讓旁人打擾。”

說罷便推門而入,木門輕合,隔絕了外間聲響。

室內,飄著一股淡淡冷梅香,暖意撲面而來。

傅賜鳶放輕腳步,剛進裡屋,便見她正倚著案桌閉目休憩。

雁歲枝聞聲睜眼,見是他來,眉頭微蹙,聲音溫潤,道:“這個時辰過來,可是宮裡的事又有變故?”

傅賜鳶沒應聲,只伸手解著氅衣,語氣沉緩道:“何止是變故,魏貴妃怕是治不死她了。”

話音落時,他抬步徑直走到雁歲枝身側,伸手不輕不重地落在她後背,給她細細按了起來。

雁歲枝身子微僵,很快又放鬆下來,任由他動作,淡聲問:“殿帥心緒不寧,可是為商皇后回宮?”

傅賜鳶點了點頭,給他後肩膀捏了一下,道:“是,這商皇后不知在搞甚麼名堂,竟被魏貴妃說動,去跟陛下求情了。”

雁歲枝手裡玩著茶盞,靜聲道:“殿帥已將秦家罪詞遞上,案子眼看便要了結,為何又橫生枝節?”

後背力道適中,傅賜鳶語氣冷然,道:“因為魏貴妃不肯認罪,魏景豫飲毒自盡,太后為魏氏求情,不糾集魏氏親貴,本該直接處置魏貴妃,判其死罪!可誰料皇后跟錦衣衛去了詔獄看她,她情緒激動強稱自己是被栽贓陷害的,還奪了錦衣衛的刀,作戲欲自戕證清白!皇后聞此,為她求情也稱內有冤情,請求讓錦衣衛介入!”

“陛下可是已經答應,讓錦衣衛介入審查了?”雁歲枝面色平靜。

“正是如此,如今皇后的病好了,先前她因重病臥榻不起,便暫時革六宮之權在宮外養病,不問後宮之事,大家以為她過不來這口氣,竟沒看出她骨頭這麼硬。她讓錦衣衛連夜審查,遞上了一份魏貴妃認罪的案卷,但認的卻是旁的小事,其它全部推給皇貴妃和秦家了!陛下覺得在理,好像是有要三司會審之意。皇后這些年,明面上從未有參與後宮鬥爭之嫌,因此皇上對她,可謂十分信任。”

“三司會審,秦家提供的那些罪證,是板上釘釘無可狡辯的,不是還有魏貴妃走私火器的證據嗎,行刺案,薊州洪災,秦家主受魏貴妃之命闖入地牢想要劫殺犯人,還有那一對進京狀告的母子,這些鐵證都是大罪,縱使皇后有天大的能力,也不可能全為她洗脫乾淨吧?”

“話是如此,但陛下對皇后的信任,可不是一般人能比之,因著皇后膝下無皇子,孑然一身,商皇后親族統管的錦衣衛,對皇上更是忠心不二,不僅深得器重寵信,甚視為心腹。聽說錦衣衛審查完魏貴妃後,皇上見魏氏大婚封名祿也參與了弒殺宮妃的行動,以觸犯掌印大監職責為由,當即讓錦衣衛指揮使摘了他的腰牌,命他暫時革職在家思過。封名祿與錦衣衛指揮使商敬策,他們兩可是結拜兄弟,看商敬策隻字不為他求情,皇后這是打算親自出手為她洗脫罪責。”

雁歲枝停下了玩茶盞心思,問:“殿帥提審多日,可曾從魏貴妃口中,撬出甚麼真正要緊的東西?”

傅賜鳶搖頭,語氣挫敗道:“她閉口不言,甚麼也不肯說。”

“也就是說,你還未從她嘴裡,撬到有用的東西。”

“不錯,即便有物證人證,但依據皇后呈遞的口供,那些證據雖都有對上,可這反而卻把皇貴妃和秦家給治死了。”

“嗯,”雁歲枝眼眸深邃,輕輕地點了點頭,道:“看來她能咬緊牙關,甚麼也不肯招認,是生等著皇后回宮。不過也是,在她犯下罪行的過程中,使用的物證幫手,都是皇貴妃和秦氏所提供的,加之謀害皇子之事,又無實證,這些事情兩邊都是各執一詞,皇上覺得在理的原因,便是在此處了。只要她咬死不認,案子一旦進入三司會審,她還愁沒人為她處理那些鐵證的官員嗎?”

“她想利用三司脫罪,怕是做大夢吧,”傅賜鳶冷笑一聲道:“太后好不容易將魏貴妃扳倒,這次要是讓她逃了,今後只怕再沒機會了。”

“勿要著急,”雁歲枝也跟著笑了起來,道:“皇后雖得聖心,但無子嗣傍身,力保魏貴妃必有所圖。而這圖謀,定然非同小可。你恐怕不知,在皇后回宮前,我的眼線暗中探查到,她曾派商敬策去殺了一個內宦,名叫敖烏。”

傅賜鳶眼神一凝道:“商皇后為何要在回宮前,大費周章殺一名內宦?”

“這也是我心疑的地方,”雁歲枝靠在椅子,伸手握住他的手,道:“魏貴妃下獄,商皇后為甚麼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專派錦衣衛指揮使去殺人,殿下不覺得,此為不似皇后一貫作風嗎?”

傅賜鳶給她按完背後,便坐在一旁,倒了一杯茶。

“不錯,宮裡閹人多的是,就算哪裡得罪了皇后,也不至於派商敬策動手。”

傅賜鳶順著她的思路,恍然道:“你的意思是……這敖烏,可能是與這個案子有關......”

雁歲枝點了點頭,道:“我的眼線還在查,殿帥莫急,這皇后雖深受倚重,但膝下無子,救出魏貴妃於她沒多大益處。這次魏貴妃如果真進入會審,且不說三司的人會幫她,這裡面不是也有太后的人嗎?莫要心急。”

傅賜鳶深思著她說的話,其實魏貴妃就算真的被皇后保出來了,皇后與太后之間,又有諸多舊仇,此二人膝下無子,是沒法跟太后爭的。但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了她的尾巴,若是不徹底將她治死,難保不會在安嬪順利登上後位之前使絆子。

“殿帥,”雁歲枝抬手輕輕拍了拍他,讓他失神的目光回過了神,道:“此案錦衣衛雖介入審查,但也只是協審,你與慶王才是真正的主審人吧?我有法子讓魏貴妃說出實情。”

“哦?甚麼法子?”

“我要當面審問魏貴妃,”雁歲枝言語緩緩地道:“我猜想皇后這次敢冒大不韙相救魏貴妃,想來有可能是因這些事情背後的真兇,或許不是魏貴妃,她只是皇后從謀和計劃實施者,真正主謀者有可能是皇后,但魏貴妃又不能直接供出皇后,一旦供出皇后,無異於斷了自己活命的希望,所以才等著皇后回宮。”

“皇后才是背後的主謀者?那魏貴妃所涉那些事情,豈不是都有皇后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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