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章 護送

2026-04-08 作者:歲慈

護送

雁歲枝唇邊,揚起一縷淡淡的笑意,道:“是啊,這匹馬難馴,與殿帥性情正好相配呢。”

姚山遠被人扶了起來,面色有些難看,低聲道:“且慢,殿帥,這匹......”

話音未落,傅賜鳶就先一步打斷,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本公子勉為其難收下你的馬了。”

雁歲枝站在旁側,忽地一陣冷風,吹得她不停咳嗽,魏玉淳急忙給她拍後背,體貼道:“雁公子,怎麼頭疾又犯了嗎?”

“沒甚麼......”雁歲枝掩著唇咳了一會兒,緩著氣兒道:“這兒是馬場,風大有些冷了。”

“這地兒沒火盆,我看雁公子你臉色不太好,還是送你回去吧。”魏玉淳神情凝重,心裡有些擔心。

“啊玉淳姐姐,才剛出來就回去麼,看來今日馬球又打不成了......”趙昭靈看著二人,嘴裡嘟囔了一句。

“雁公子患有頭疾,受不得風寒,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心情打馬球?”魏玉淳微側眸看著她,不悅地道。

“今日你們難得出來玩,陪慶王殿下玩盡興些吧,魏姑娘,有隱心在身邊,不要擔心我了。”雁歲枝輕緩了兩口氣,語氣恢復平靜。

“可是這裡離京城有幾十裡,隱心她一個人送你回城......我不放心。”魏玉淳說著。

“囉嗦,”傅賜鳶坐在馬背上,半扯著嘴角,道:“得了她的好馬,本公子親自送她回府,你們兩個替我上場吧。”

“啊!你送......”魏玉淳接話道:“那更不安全,不行。”

“有殿帥在,淳兒,你就不用擔心了,”魏景豫對自己妹妹,如此格外關心體貼雁歲枝有些不悅,出聲道:“在說下去,馬球還打不打了?”

“好吧,那雁公子你先回去休息。”魏玉淳想到剛才刁難,也沒在繼續多說。

雁歲枝頷首點頭,動身朝自己的馬車走去,傅賜鳶騎在騰雲驄背上,也不下來,緩緩地跟在雁歲枝的身後。

走了片刻,雁歲枝先出聲,面色淡然地道:“殿帥不下來麼?這馬性子可是很野的。”

傅賜鳶居高臨下,冷聲應著道:“馬兒再野,能野的過你二公子。”

聽得他這麼說,雁歲枝停頓下了腳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從輕裘下伸出一手,朝著騰雲驄的馬背拍了兩下。

只見那騰雲驄後蹄揚起,霎時甩起了尾,馬背上的傅賜鳶拽著韁繩,身子不受控制往前傾,整個人控制不住險些要摔下馬了。

待馬蹄落下,雁歲枝望著他,微微一笑,道:“看來這匹馬兒,的確野不過殿帥呢。”

傅賜鳶冷哼一聲,坐在馬背盯著她上馬車,見她稍稍掀開了簾子,直言道:“病秧子還會算命,今日姚家這小子是衝你來的吧,你麻煩不小。”

雁歲枝抬眸沒看人,只瞧著小道兩旁密林的景色,淡聲道:“是了,我這個人別的甚麼不會,獨這計數算的準,這不算到了麻煩,讓殿帥作陪麼。”

傅賜鳶緩緩行在旁側,冷聲道:“既然如此,那便算算你能活著回去麼?”

“你我都被人盯著呢,”雁歲枝轉眸,對他柔和一笑,道:“我要是沒命了,你不也回不去嗎?”

傅賜鳶收回了目光,自顧自地望著前方密林,道:“這麼好的馬,送誰不要偏送給我,早等著我傅賜鳶開口,陪你演戲走這麼一遭的吧。”

“這馬本就是送給你的,”雁歲枝看了一眼騰雲驄,道:“烈野之物麼,不正好與你相襯,莫非你不喜歡?”

傅賜鳶回過頭,接話道:“這麼快就摸清楚我的喜好了?”

林裡響起幾道枯枝落地聲,雁歲枝微微仰首,嘆息著道:“隨便猜的。”

“也是,你行走江湖多年,見識自也多,”傅賜鳶目光兇狠地盯著她,道:“在這京城裡,真正懂你二公子喜好的人不多。”

“那我可真是三生有幸了,”雁歲枝漫不經心地道:“居然真猜中了呢。”

“醫學盛會已經結束了,”傅賜鳶抬起眼眸,看著前方大道,問道:“還不打算回青州嗎?”

“歸來京都,我還沒擇到賢妻呢,”雁歲枝寬慰道:“況且這喜酒也還沒喝著,那麼快回去做甚麼呢。”

聞言,傅賜鳶嗤笑一聲,回道:“敢拿我傅家當槍做棍,屬你膽兒最肥。”

“這都是些小把戲,真正的熱鬧還在後邊呢,”雁歲枝謙虛一笑,低聲道:“殿帥,你可得小心點啊。”

“熱鬧?”傅賜鳶不以為意,從容地道:“我傅家就剩兩條命了,還能讓你謀甚麼好處?”

“當然是唱戲啊,”雁歲枝毫無掩飾,語調帶著幾分憐惜,道:“忠勇侯常年待在疆邊,你在京中孤家寡人一個,看著怪可憐的,正好找些戲來給你解解悶呢。”

“我這個人常混在雲袖香坊,酒肉為伴,”傅賜鳶道:“過的快活自在,不需要你的戲解悶。”

“殿帥又客氣了,”雁歲枝淡淡地道:“適才在跑馬場上,我看你跑得不似痛快,今個兒正好可以痛快一下了。”

“這麼說來,”傅賜鳶一哂,道:“我還得感謝你了。”

“謝就不必了,適才你替我出了頭,這會兒又陪我來蹚渾水,這個人情算我欠你的。”

“你一介病弱公子,從江湖到涉足後宮,看來想幹的事情還不少啊?”

“想做的事情很多,能做的卻沒幾個,”雁歲枝眼角悄無聲息地瞟了林間一眼,道:“就好比馴野馬,京城裡邊,誰能馴服得了殿帥呢?”

傅賜鳶沒看她,也瞧了一眼密林,道:“你想馴馬直說啊,喊聲大爺來聽聽,本公子親自教你如何?”

“那不成的,”雁歲枝溫和地道:“父親曾言,野物張狂,一個不慎把人賠進去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兜兜繞圈子根本聊不下去,但凡多試探一句,這人都防的滴水不漏,任你饒道昏天黑地,她還能跟你繞,腦子聰明的人就這點忒煩。

靜默須臾,傅賜鳶繼續道:“興安伯一事,明面上是為維護我傅家的名譽,實則是儘快救沈竹音,這沈竹音來路不簡單,我沒猜錯的話她一定是你的人吧。”

“殿帥這是哪的話,她是你的大嫂,”雁歲枝與他對視,眼神又柔又乖順地道:“你傅家為她出頭,不是理所應當的麼?”

傅賜鳶倏地微傾身,瞧著她那雙乖張明眸,道:“你膽子不僅大,就連嘴上功夫也十分了得,腦子裡想的那些毒計全用在我身上了,你這麼看重我,是想要得到甚麼呢?”

雁歲枝露出蠱惑的目光,淡聲道:“若我說是你,可會相信?”

傅賜鳶俯身挨近了些,瞧著她淡微翹起的嘴角,跟只狐貍尾巴似的,揶揄地道:“你這狐貍尾巴都快翹上天了,蠱惑別人還行,哄我還差點意思。”

“你看我誠懇與你說,偏你又不信,真叫人怪無趣的。”雁歲枝緩緩地道。

“我今日走這遭衝的是一個痛快,”傅賜鳶收回了身,無情地道:“你可得看仔細些,不是誰都能見你二公子拔刀。”

“幸得你紆尊降貴,肯陪我走這麼一遭,”雁歲枝也收回目光,輕聲道:“叫人怪感激涕零,不知如何回報呢。”

傅賜鳶不吃她這一套,混氣地道:“以身相許就免了,本公子只與酒肉為伴,不喜旁人掌燈作陪,死纏爛打的病嬌憐最惹人煩了。”

“看來你不是心裡不痛快,”雁歲枝微微一笑,含蓄地回著道:“你是自以為是不知死活。”

“無可救藥的事兒誰知道呢,”傅賜鳶從容地接話,道:“畢竟裝病惹人憐的事,你最在行不是嗎?”

林子寂靜的很,只有馬蹄清音,雁歲枝沒繼續與他爭,而是笑了一聲道:“殿帥,你且坐穩了。”

聞言,傅賜鳶回首瞧了她一眼,只見她抬手朝騰雲驄的背後,拍了一掌,馬兒驟然往前疾奔,跟在後邊的風眠眉峰一凜,暗叫不好後立即揚鞭追了出去。

馬車輕搖緩行,雁歲枝靠在馬車內,神情冷肅,正聲道:“隱心,改道。”

聞言,隱心抓著韁繩,立馬調轉馬頭往岔路一處小道林裡駛去,穿梭約莫半柱香時間,馬車來到山林深處,忽地馬蹄停了下來,隱心抓起劍,起身跳下了馬車,靜靜地環視著周遭,冷聲道:“縮手縮腳的,藏了這麼久都出來吧。”

此話一出,寂靜的密林間,登時響起一陣雜亂的呼嘯聲,隱心秀眉一挑,一把撫著腰間的長劍,四周的腳步聲層出不窮,似要將這輛馬車給圍住。

隱雲側眸,面色陰沉地看著一處方向,只見林中迅疾跑出三名黑衣人,手中長刀已然出鞘,顯然是在此等候多時了。

她面色倨傲,冷冷地盯著幾人,語調中帶著幾絲輕蔑,道:“要打就一起上,本姑娘陪你們慢慢玩。”

三個黑衣人沒說話,謹慎地緩步上前,進攻呈半包圍之勢。

隱心面色冷然,輕哼一聲,道:“就你們三個麼,對付你們,閉著眼睛都算抬舉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