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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圍殺

2026-04-08 作者:歲慈

圍殺

忠勇侯傅融雪奔到一處荒林深處,見著前方有幾人防風,便勒住韁繩起身下了馬,也不等人上前阻攔,腰環佩刀帶著羽霖往林中深處走去。

放風的兵衛見著人來,聲音還未出,就被傅融雪身旁的羽霖,抬腿一腳給踹的人仰馬翻,根本不給攔路兵衛絲毫靠上前,旁邊試圖阻攔的兵衛們悉數被擊退開了。

待穿過一片密林進入到曠地,視線一掃,只見沈竹音被兵衛團團圍了起來,神色矛盾,雙眸迷濛,身形晃盪地執劍殺退衝上來的兵衛,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兵衛屍體。

忠勇侯常年在外征戰,只曾聽過這人名字,未謀其面,只當她如京中那些養在深閨中的嬌貴女子。

如今一見出乎意料,武功竟如此厲辣,那眼眸中的寒光,與往日所見的斯雅端莊氣貌,完全割裂開來。

徐肅打遠就見著忠勇侯人了,轉眸又見林中四下兵衛被沈竹音殺的七零八落,一時嚇得心虛,就在他愣神之際,身後興安伯從馬車急忙趕來,朝著自己兒子使著眼神,道:“快上馬車,我攔住忠勇侯!”

徐肅呆怔地點頭,哆嗦地被家僕扶了起來,這才站起身尚未邁出步子,眼尖的沈竹音見他被扶上馬車要跑。

當即踩著一名兵衛的肩頭,躍身將手中的長劍揮擲而出,劍鋒帶著凌厲殺氣,眨眼間徐肅右臂就被砍了下來。

興安伯回頭一看,只見他右臂鮮血橫流,神情不禁呆了一呆,趕忙揮斥兵衛把驅馬車快走。

“沈竹音!小兒今日出城秋獵垂釣,不過是與你搭了一艘便船,何至於你下這等死手!”興安伯先發制人,一來轉移矛盾,二來當下忠勇侯在場,也不敢當著他的面殺人,畢竟當前這人,可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啊。

於情於理當著人家面,把人家未過門的妻子殺了,無論如何忠勇侯也不會置之不理。

他驚怒交加,怒斥道:“京畿重地,小小女子竟敢如此放肆大膽,王法何存?!”

“忠勇侯在此,爾等還不快快放下兵刃!”羽霖把著刀,高聲喝道。

此話一出,林中護著興安伯的眾兵衛這才收手,稍稍退了幾步。

忠勇侯雖不知前面因何而起,但見著當下興安伯在此,心下也猜到了大半,神情坦然,抬步緩緩地走到了人群中,解了肩上的氅衣蓋在滿身血跡的沈竹音後背,站在人身旁與興安伯對視。

“興安伯,既是出城秋獵垂釣,那這些兵衛為何要拔刀,不知沈姑娘何處冒犯了興安伯,竟要對她下殺手?”傅融雪神色平靜,語調柔和問道。

“忠勇侯不知,原小兒好心在船舫邀沈大姑娘賞畫的,沈大姑娘非但不領情,還出言汙衊小兒欲對其行不恥之事,小兒不過與她理論幾句,誰曾想竟遭她下如此毒手,所幸侯爺在此攔了下來......”

傅融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出聲接話,身後的羽霖卻道:“沈大姑娘承蒙皇上恩賜,是醫學魁首之人,你說沈大姑娘信口汙言,可是說皇上有眼無珠,將品性不端之人許配給侯爺。”

“哦,誤會,這都是誤會,”興安伯左右為難,這個忠勇侯才得聖恩,一般藉口糊弄不了他,若讓沈竹音被他帶走,這事鬧到聖前,被太后知道可不好解決。

可真要一不做二不休,今日把這幾人都處理了也不是個事,偏偏來的人是忠勇侯,他要是出點事,邊疆還守不守了?

左思右想,興安伯只能放低姿態,道:“侯爺,這些人原是在打獵的,沈大姑娘見兵衛搶了她的獵物,一時生略惱氣交起了手,這才出現了誤會。”

傅融雪抬眸望著他,道:“興安伯,圍獵便該去密林深處,都聚在這荒山河邊是做甚麼的?沈大姑娘氣若幽蘭,心胸寬厚,何會因幾隻獵物而拿自己性命在此廝殺拼鬥......興安伯,說這些無厘頭話,難不成你覺得本侯會信?”

聞言,興安伯也不講客套話了,冷冷地道:“侯爺,就算我今日說,小兒只是想與沈大姑娘一同秋獵,只怕你也不肯信吧?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也不必兜圈子,直接說想怎樣此事才肯作罷?”

“藉口是你們找的,殺也是你們要殺的,動了我的人,你說作罷,我便要作罷?”傅融雪傲氣如霜,絲毫不懼,道:“自行進宮,向皇上請罪自裁。”

興安伯目光微凝,冷哼一聲道:“如果老臣不呢?你難道要狀告徐府,治老夫罪不成?”

“沈姑娘蒙受太后恩寵,興安伯這是要拿小公子的性命作賭麼?”傅融雪語氣冰冷,沒了絲毫平和的溫度,道:“皇城底下,當朝顯貴子弟膽敢弒殺侯夫人,真要我進宮去請太后的諭旨嗎?”

聽到請太后興安伯面如寒霜,眉頭緊皺,心頭不免有些絕望,但想到只要自己兒子沒被抓到,便是沒有現行罪證,就算進宮面聖也能有託詞辯解。

他咬了咬牙,道:“好!傅融雪,你要老夫進宮,老夫給你這個面子,但今日之事,全系我徐家與閣老無關。”

傅融雪面色不變,彎下腰拾起地上沾了些泥灰的蘭蕙扇,輕撣了兩下,轉身遞給沈竹音,道:“羽霖,護送沈姑娘回府。”

一語末了,傅融雪上馬回京,讓羽霖先行護送沈竹音回府,自己則進宮面聖了。

......

這邊,魏玉淳待雁歲枝進屋躺下後,便離開了府宅,待隱心回來稟報,雁歲枝立即起身下榻,叫備馬車去城外一趟,事關沈竹音的性命,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掉以輕心。

傅賜鳶得了趙昭靈的訊息,已經在城外潛藏埋伏許久,果然在半路上見著不少黑衣殺手,正護著徐肅出逃,這是人證必須得把人拿住。

他剛拔刀跟侍衛解決掉黑衣殺手,把斷了半條手臂的徐肅從馬車裡拖出來,還沒來得及問話呢。

就見不遠處的林道上,一輛熟悉的馬車使來,馬車挺穩,還未待看清下車人模樣,那熟悉的身影已然躍入眼中。

風眠抬眸,示意道:“主子,那不是雁......”

傅賜鳶定定地看著人,沒出聲,心裡卻一鬆,這病秧子倒是敢來,不怕再遇埋伏。

雁歲枝緩緩從馬車下來,抬眸一看,正正對上了他冷戾眸子,說道:“殿帥,好巧,怎得不見侯爺和沈姑娘?”

她看著傅賜鳶滿身血腥味,心裡暗忖這人出手倒是利落,只是身上的血味太重,怕是殺了不少人。

“這不得問你啊。”傅賜鳶一身血腥味,拿出一方袖帕,隨意的擦了擦手指沾的血,邁步悠哉上前,道:“大哥送她回府了,跟徐老在進宮路上,你來這兒等我麼?”

他故意逗她,心裡卻有些期待她的答案。

雁歲枝輕輕咳了一聲,玩笑說道:“我若說不是,豈不是要叫殿帥傷心了,我來看看殿帥的身手。”

“那可惜了,你二公子已經收拾乾淨了,今日這人情,你要怎麼還?”

“御前的事還沒過去呢,就當殿帥的賠禮了吧。”

“堂堂雁大家主,怎麼還記仇呢?我早就忘了,不過沒事,既然是賠禮道歉,你二公子賠禮賠到家,親自送你回府。”

說完,傅賜鳶往後瞟了一眼,示意風眠把徐肅扔馬背上,自己則動身朝雁歲枝馬車走去。

“那倒不必。”雁歲枝說道:“我還沒有與人同乘馬車的癖好,殿帥還是騎馬吧。”

她心裡有些抗拒,與傅賜鳶獨處,總覺得容易被看穿破綻。

“跟我客氣甚麼,你我之情,人盡皆知,我送你回府也是應該的。”

傅賜鳶才不管呢,幾個大步就跳上馬車,掀了簾子,進去背靠在正側,待雁歲枝挑理簾進來,眼神便直勾勾地盯著人看。

雁歲枝瞟了他一眼,攏了攏狐裘,靜坐在旁側,與他隔開了幾分距離,微閉眸養神。

心裡卻亂糟糟的,傅賜鳶身上血腥味和檀香混在一起,竟有些讓人分心。

傅賜鳶順著她的側耳往光潔脖頸看去,手撐著膝頭,故意靠近她,道:“坐這麼遠,怕我?我又不對你做甚麼!”

他故意湊近,想聞聞她身上的藥香,心裡竟覺得這味道還挺好聞。

“那誰知道呢,當街告白的事,殿帥不是沒幹過,”雁歲枝依舊沒睜眼,緩緩地道:“早聽聞殿帥是京都出了名的混賬,煙花雲袖美人臥,各種小倌玩的也是樣樣精通,我自是要小心些的。”

“怎麼專門打聽過我?”傅賜鳶譏誚一笑,說道:“還是羨慕了?看你選妻有些時日了,也沒相中的人,莫非開始心悅於我了?何時開始的,說來聽聽。”

“殿帥。”雁歲枝感覺到他說話氣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側過眸子與他對視,淡聲道:“你踩著我袍子了。”

傅賜鳶不知不覺地越靠越近,看著她側耳邊上小碎髮,總想探手給她撩到耳後,所以忘了距離。

見她這一副清雅君子模樣,傅賜鳶眉間一笑,笑的有些混樣,動了動身靠回了馬車上,沒再試探。

心裡卻有些遺憾,剛才差點就碰到她的頭髮了。

馬車搖搖緩行到了入了城門,傅賜鳶撣了撣衣袍,似打算下馬車,他要入宮去,自不可能與她同行,開口說道。

“今日捉的這小子,你想要我怎麼處理?”

他想聽聽雁歲枝的意見,覺得她的計謀往往出人意料。

“送入宮便好,興安伯敢與侯爺進宮當堂對質,想的便是沒有證據,沒被拿住把柄,皇貴妃和閣老必然會極力作保。”

傅賜鳶衝著她緩緩牽動了唇角,說:“好,你說甚麼,便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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