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章 第三十章 不知道,現在的日子很曼妙

第三十章不知道,現在的日子很曼妙

初秋的晨光透過實驗樓的玻璃窗,斜斜灑在堆滿文獻、試劑管和試驗記錄的桌面上,空氣裡飄著農學院培養箱裡的泥土味、歷史文獻室的紙張黴味,還有科技考古實驗室淡淡的試劑味,三種味道揉在一起,是林硯、許漢魏和老周再熟悉不過的高校科研牛馬專屬氣味。

距離從古代草原戈壁歸來,已經過去半個月,三人徹底回歸了往日的生活,沒有驚天動地的揭秘,沒有旁人信服的解釋,只有藏在心底的那段離奇經歷,和眼前逃不開的課題、論文、中期檢查,以及陳教授時不時“別再編瞎話偷懶”的調侃,日子平淡又瑣碎,卻藏著只有他們三人懂的波瀾。

老周的農學院實驗室,永遠是一派忙碌又搞笑的景象。他每天七點準時到崗,第一件事不是開培養箱,而是先走到牆角,摸一摸那柄從草原帶回來的木耙,木柄被他摩挲得愈發溫潤,耙齒上還沾著一點沒洗乾淨的戈壁黃沙,像是那段過往的最後印記。

這天上午,老周正蹲在學校的試驗田裡,彎腰給菜苗澆水,手裡拿著現代的澆水壺,動作卻和在斡耳朵八里種菜時一模一樣,指尖捏著菜葉,眼神專注,嘴裡還不自覺唸叨著草原上的種菜口訣,路過的本科生抱著試驗記錄本,一臉懵地站在旁邊,聽了半天沒聽懂一句。

“周老師,您這唸的是甚麼呀?是咱們作物栽培的新口訣嗎?我怎麼沒在課本上學過?”學生湊過來,一臉好奇地問道。

老周猛地回過神,咳了兩聲,掩飾住眼底的恍惚,擺了擺手,一本正經地胡謅:“啊……這是老師自己琢磨的民間栽培法,土方法,你們課本上沒有,好好記著,對種菜有用。”

學生信以為真,趕緊掏出本子記,老周看著學生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心裡又泛起一陣酸澀。在草原,他隨口說一句種菜技巧,牧民們都奉為圭臬,可汗還特意派人跟他學習,可在這,他的獨門口訣,只能當成土方法糊弄學生,那段叱吒菜地的日子,終究只能藏在心底。

剛澆完水,陳教授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裡帶著笑意,還有點促狹:“老周,你在哪呢?我找你嘮嘮,順便問問你那批作物試驗的資料,還有你那‘穿越種菜’的後續,我還想聽你接著編。”

老周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編甚麼編,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在試驗田呢,要來趕緊來。”

沒一會兒,陳教授就晃悠著過來了,手裡拿著兩個包子,遞給他一個,蹲在田埂上,看著綠油油的菜苗,笑著說:“你這菜種得是真好,比食堂的菜強多了,我看你就是在這待久了,閒得慌,才編出穿越的瞎話,是不是覺得天天搞試驗太無聊,想找點樂子?”

老周咬了一口包子,翻了個白眼:“我閒得慌?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填報銷單、改學生試驗報告、盯培養箱,哪有時間編瞎話。我跟你說,我在草原種的菜,比這長得還好,牧民們都叫我周菜神,哪像在這,就是個種地的老師。”

“還周菜神,我看你是種菜種魔怔了。”陳教授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逗你了,說正事,林硯和許漢魏那兩個孩子,文獻和儀器資料補得怎麼樣了?下週就中期檢查了,可別出岔子,我看他倆最近天天熬夜,眼圈黑得跟熊貓似的,你沒事多盯著點,別讓他們累垮了。”

提到林硯和許漢魏,老周的神色柔和了些,嘆了口氣:“他倆能不熬夜嗎?失聯三個月,落下那麼多活,林硯天天泡在文獻室,眼睛都快貼在紙上了,小許更是天天睡在實驗室,儀器都快成他媳婦了。都是被這科研逼的,要是還在草原,哪用受這罪。”

“又說胡話了。”陳教授擺了擺手,站起身,“我不管你們那三個月到底幹嘛了,回來好好搞科研就行,我也不追問了,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飯,我請你們仨,就當是給你們徹底收心。”

陳教授走後,老周站在試驗田裡,望著遠處的校園,風吹動菜苗,沙沙作響,恍惚間,竟像是回到了草原的那片菜地,耳邊是牧民的歡聲笑語,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綠色,可轉頭一看,是教學樓、是實驗樓、是抱著書本匆匆走過的學生,瞬間又被拉回現實。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草原石子,石子被體溫捂得溫熱,心裡五味雜陳。那段日子,是逃離,是冒險,是不用面對報銷單、不用面對學生掛科、不用面對課題壓力的神仙日子,可終究是短暫的,現在的日子,瑣碎、疲憊,像一頭不停拉磨的牛,可這才是他的生活,是他逃不開的牛馬日常。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獨自守著試驗田的時候,他會想起那些驚險又爆笑的瞬間,想起把拔勒耍得學狗叫,想起把巫匪頭目轉成陀螺,想起黑石隘口的那道光門,嘴角會不自覺上揚,那是他平淡生活裡,最隱秘的快樂,是無人分享,卻足夠溫暖的念想。

與此同時,歷史文獻室裡,林硯正埋首在堆積如山的文獻裡,面前攤著回鶻文殘卷、西域史料校注本,電腦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滑鼠點選聲、翻書聲,此起彼伏,她已經連續熬了三個通宵,眼下掛著濃濃的黑眼圈,頭髮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看起來疲憊不堪。

同門師姐端著一杯咖啡過來,放在她桌上,心疼地說:“小林,你歇會吧,別這麼拼,中期檢查差不多就行,沒必要把自己逼這麼緊,你這半個月,都沒好好睡過一覺。”

林硯抬起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接過咖啡,笑了笑:“沒事師姐,落下太多了,不趕緊補完,要延畢了。”

師姐坐在她旁邊,看著滿桌的文獻,忍不住調侃:“我看你啊,就是之前三個月玩太嗨了,現在回來趕工,陳老師都說了,你們是不是偷偷去西北旅遊了,看你曬得這麼黑,那邊的風景是不是特別好?”

林硯握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恍惚,西北的風景?她確實見過,不是旅遊景區的秀美,而是戈壁的蒼茫、草原的遼闊,是刀光劍影裡的壯闊,是生死關頭的震撼,可這些,她不能說,只能笑著搖頭:“沒去旅遊,就是家裡有點事,耽誤了,風景哪有學校好。”

師姐不信,撇了撇嘴:“還瞞我,陳老師都偷偷跟我說,懷疑你和小許談戀愛,一起出去旅遊了,怕他說,才讓周老師幫忙打掩護,周老師也是,還編出穿越的話,太搞笑了。”

林硯的臉瞬間紅了,連忙低下頭,翻著文獻,不敢再接話,心裡滿是無奈。她和許漢魏,是共過生死的同門,是在流沙裡互相拉扯、在箭雨下並肩作戰的夥伴,這份情誼,遠比戀愛純粹,也遠比戀愛厚重,可在旁人眼裡,卻成了偷偷戀愛的情侶,那段生死與共的經歷,成了一場避世的旅遊。

她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回鶻文,指尖輕輕撫過,這些文字,曾經在她眼裡晦澀難懂,可經歷過古代的日子,如今再看,卻格外親切,每一個字元,都像是有了溫度,她能精準地校勘錯誤,能快速理解文意,這些都是那段經歷帶給她的寶藏,可這份寶藏,她不能寫進論文,不能跟人分享,只能藏在心裡。

累了的時候,她會從抽屜裡拿出那半片回鶻文書殘頁,放在手心,細細端詳,殘頁上的字跡,和她在草原見過的一模一樣,那是她穿越的證據,是她那段GAP YEAR的見證。她想起在回鶻宮廷,幫可汗整理文書,被眾人敬重的日子,想起在戈壁,憑藉文獻知識破解石陣陣眼的瞬間,那些時刻,她不是被延畢壓力壓得喘不過氣的博士生,不是天天跟文獻打交道的書呆子,她是有用的,是被需要的,是閃閃發光的。

可回到現實,她依舊是那個普通的博士生,要熬夜趕論文,要面對中期檢查,要擔心延畢,要過著日復一日的科研牛馬生活。

她不是不喜歡現在的日子,只是偶爾會懷念那段逃離的時光,懷念那種不用被壓力裹挾、不用為未來焦慮的自由,懷念和老周、許漢魏並肩作戰的純粹。那段日子,像一場夢,一場真實又美好的夢,夢醒了,她還是要繼續趕路,可夢裡的光,一直留在她心裡。

科技考古實驗室裡,許漢魏的日子,比林硯還要忙碌。他守在儀器前,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檢測曲線,手裡拿著試管,不停調配試劑,身上穿著白大褂,頭髮亂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眼底滿是紅血絲,實驗室的沙發,成了他臨時的床,被子胡亂堆在上面,隨處可見散落的試驗記錄。

師兄看著他熬得憔悴的模樣,遞給他一瓶功能飲料,無奈地說:“小許,你這是不要命了?儀器都要被你跑壞了,歇會吧,資料差一點沒事,沒必要這麼較真。”

許漢魏接過飲料,喝了一口,眼睛依舊盯著螢幕,輕聲說:“不行,必須精準,這批資料,關係到整個課題的結果,不能馬虎。”

師兄笑著搖了搖頭:“你啊,就是太較真,之前消失三個月,回來就變成工作狂,是不是出去玩的時候,受甚麼刺激了?陳老師都說,你和林硯肯定是談戀愛了,不然怎麼會一起失聯,周老師還幫你們瞞,真是服了你們了。”

許漢魏的耳根瞬間泛紅,連忙解釋:“師兄,你別聽陳老師瞎說,我和林硯只是同門,沒有談戀愛,我們真的是遇到了意外,不是出去玩。”

“好好好,沒有沒有。”師兄笑著擺手,一副“我懂”的表情,不再多問,轉身忙自己的去了。

許漢魏看著螢幕上的曲線,眼神漸漸變得複雜。這些儀器資料、化學檢測、成分分析,是他每天都要面對的工作,枯燥又繁瑣,可在經歷過穿越之後,他對這些東西,有了不一樣的理解。戈壁裡的地磁異常、黑石隘口的時空扭曲、古代器物的材質成分,都和他的專業息息相關,那段經歷,讓他對科技考古有了更深的感悟,可這些感悟,他無法寫進課題報告,無法跟導師、師兄分享,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他想起在戈壁石陣,憑藉方誌和地磁知識,破解陷阱,戲耍馬匪;想起在黑石隘口,看著時空光門,那種震撼與期待;想起在最危險的時候,和林硯、老周互相扶持,不離不棄。那些日子,沒有儀器,沒有試劑,沒有資料,卻比任何一次試驗都讓他刻骨銘心。

他不是厭倦了現在的科研生活,只是偶爾會覺得疲憊,覺得這種日復一日的牛馬日子,看不到盡頭,會懷念那段不用面對論文、不用面對考核、只需要想著活下去、回家的簡單時光。那段短暫的GAP YEAR,不是逃避,是一場心靈的洗禮,讓他明白,生活除了案頭的試劑和資料,還有更廣闊的天地,還有更珍貴的情誼。

只是這份明白,只能藏在心底,不能對外人言說,他依舊要做那個埋頭搞科研的博士生,依舊要過著平凡又疲憊的日子,可心裡,多了一份底氣,多了一份溫暖,知道自己曾經逃離過,曾經勇敢過,就足夠了。

中期檢查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三人早早來到會議室,林硯抱著整理好的文獻綜述,許漢魏拿著列印出來的檢測資料,老周帶著作物試驗報告,坐在臺下,心裡都有些緊張,這份緊張,不是因為檢查,而是因為,這是他們歸來後,第一次以原本的身份,正式面對科研考核。

檢查過程很順利,林硯的文獻校勘精準全面,許漢魏的檢測資料詳實可靠,老周的試驗報告成果顯著,評審老師們都讚不絕口,陳教授坐在臺下,看著三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散會後,拍著三人的肩膀,笑著說:“我就說你們倆孩子有出息,老周也靠譜,之前還擔心你們趕不上,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以後好好幹,別再失聯了啊。”

老周看著陳教授,終究還是沒再提穿越的事,只是笑了笑,林硯和許漢魏也跟著點頭,有些真相,註定只能藏在心底,有些經歷,註定只能自己回味。

檢查結束後,三人拒絕了陳教授的聚餐邀請,一起走到校園的湖邊,坐在長椅上,看著湖面的波光,吹著初秋的風,難得有了片刻的清閒。

“終於忙完了,暫時可以鬆口氣了。”林硯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輕鬆笑容。

許漢魏點點頭,看著湖面,輕聲說:“這段日子,太累了,可忙起來,反倒沒空想別的,一閒下來,就會想起那邊的日子。”

老周摸出兜裡的草原石子,放在手心,轉了轉,感慨道:“我也是,每天種菜、做試驗,忙得腳不沾地,可一到晚上,就會想起草原的星空,戈壁的風沙,想起咱們一起耍反派、破陣的日子,又好笑,又懷念。”

“那段日子,說是GAP YEAR,可一點都不輕鬆,天天提心吊膽,隨時都有危險,可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格外珍貴。”林硯輕聲說,“在那,我們不用考慮延畢,不用考慮考核,不用做科研牛馬,雖然苦,卻很自由。”

“自由是自由,可也兇險,還是現在的日子踏實,雖然累,但是安穩。”許漢魏笑著說,“只是偶爾會想,要是沒回來,現在會是甚麼樣子,要是再遇到那樣的時空門,我們還會不會進去。”

這個問題,沒人回答,也沒有答案。

他們懷念那段逃離的時光,卻也珍惜現在的安穩生活;他們厭倦科研牛馬的疲憊,卻也熱愛自己的專業;他們渴望自由,卻也明白,責任與生活,終究是逃不開的。

天色漸暗,校門口的燒烤攤已經支起,煙火氣順著晚風飄過來,勾得人肚子咕咕叫。老週一拍大腿,起身招呼兩人:“走!擼串去!我請客,冰啤酒管夠,好好犒勞咱們這半個月的苦哈哈!”

校門口的老楊燒烤攤煙火繚繞,鐵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的香氣撲面而來,老闆麻利地翻著串,喊號聲、碰杯聲、笑鬧聲混在一起,滿是市井煙火。三人找了個靠邊的小桌坐下,老週一口氣點了五十串肉、十串烤菜,外加三紮冰啤酒,杯子一滿上,他先端起來碰了個響。

“先敬咱們仨,活著回來,還沒延畢,幹!”

冰啤酒下肚,暑氣和疲憊瞬間散了大半,林硯被冰得眯起眼,許漢魏嗆得咳嗽兩聲,老周則暢快地哈了口氣,率先開啟爆笑吐槽模式。

“說真的,我現在做夢還能夢見那巫匪頭目,被我按在背上轉得跟陀螺似的,摘了面具那臉綠得跟生菜葉似的,現在想起來還想笑!”老周嚼著肉串,含糊不清地說,“還有那馬匪頭子,讓他學狗叫就學狗叫,慫得跟我實驗室裡偷菜的老鼠一樣,當初囂張得差點把我吹流沙裡,結果還不是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林硯被逗得笑出眼淚,擦了擦嘴角接話:“你還好意思說,在石陣裡你跑那麼快,我跟師兄在後面提心吊膽,生怕你踩中流沙。還有你揚沙子那招,對付暗哨的時候快準狠,我當時都看愣了,誰能想到農學院教授的種菜招式,能用來制服死士。”

“那可不,學以致用!”老周得意地揚下巴,轉頭懟許漢魏,“倒是你小許,當初抱著方誌死不撒手,說那是命根子,我還以為多金貴,結果陳老師看了一眼,說像地攤上淘的舊書,給你尷尬得臉都紅了!”

許漢魏哭笑不得,撓了撓頭:“那可是我對照地磁、破陣的關鍵,在咱們這一文不值,在那就是藏寶圖。還有陳老師一直誤會你倆談戀愛,我解釋半天他還拍我肩膀說‘年輕人懂’,我當時真想把戈壁沙子灌他茶杯裡,讓他看看咱們真不是去逍遙的。”

“別介,說了也白說。”老周咬碎一串烤筋,語氣淡下來,卻沒了傷感,“咱們自己知道就行,那段日子,不是偷懶,不是戀愛,是真刀真槍的闖,是真真切切的活過。在這咱們是周老師、博士生,在那咱們是能保命、能護著彼此的夥伴,這就夠了。”

氣氛慢慢靜下來,肉串還在滋滋作響,冰啤酒的泡沫慢慢消散,三人都沒說話,各自啃著串,心裡翻湧著細碎的情緒,沒有傷感,只有釋然。

晚風捲著煙火氣拂過,老周隨手把一顆草原石子丟在桌角,石子磕在塑膠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很快被周遭的喧鬧淹沒。林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的文書殘頁邊角,許漢魏望著遠處車流,眼神平靜又溫和。

沒人再提未來會不會再遇時空門,也沒再糾結旁人信與不信。

他們依舊是校園裡最普通的科研人,明天一早,老周要去盯培養箱、填報銷單,林硯要接著校文獻、改綜述,許漢魏要重跑儀器、整理資料,延畢壓力、課題考核、瑣碎日常,一樣都不會少,科研牛馬的日子,依舊要日復一日地過。

只是此刻煙火繚繞,杯中酒滿,身邊有共過生死的人,心底有藏著光的過往,便足夠抵過所有疲憊與瑣碎。

夜色漸濃,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灑在燒烤攤的煙火裡,也灑在三人身上。他們碰杯、說笑,身影融進市井煙火中,平平無奇,無人側目。

桌角的那顆草原石子,靜靜躺著,沾了些許孜然碎屑,無人留意。

風掠過校園樹梢,穿過街巷,帶著初秋的涼意,不知會吹向何方。

前路漫漫,煙火尋常,心底有光,便不懼歲月冗長,亦不問來日歸處。

← 上一章 目錄
沒有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