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 草莓奶油泡芙
70 草莓奶油泡芙
“齊思遠?!”
林佳樹蹭地站了起來,沒有解釋也沒穿外套就衝了出去,一把拽住了站在路口、神情恍惚的齊思遠。
“齊思遠你……”林佳樹看清齊思遠臉上的抓痕和烏青,被嚇了一跳,“你怎麼傷成這樣?”
齊思遠的目光從林佳樹的臉上下移到護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還說我,你怎麼也成這樣了?”
林佳樹沒心情跟他開玩笑,身後季和追了過來,林佳樹不由分說把齊思遠拉進了咖啡廳。
季和追加的草莓奶油泡芙被服務生端了過來,林佳樹向服務生要了杯熱水。
服務生很快端了熱水過來,齊思遠雙手捧著水杯,緩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林佳樹的問題。
“我跟雨晴吵架了,她,她打的,還把我趕出來了,我沒帶手機也沒帶錢……”
“噗——咳咳,抱歉。”對面捧著咖啡杯,實則用眼睛八卦地在林佳樹和齊思遠之間巡梭的季和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打了個手勢示意齊思遠繼續。
齊思遠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洩氣地往卡座裡一倚,整張臉都皺巴巴的。
在齊思遠提起一口氣,準備再跟林佳樹說話時,咖啡廳的門開了,服務生走上前詢問,一個熟悉的響起,“有預訂,在那邊。”
林佳樹和齊思遠同時回頭,又不約而同睜大了眼睛。
齊思遠是困惑,林佳樹不僅困惑,還有一絲緊張。
見剛剛便利店裡的男人走過來了,翹著二郎腿的季和眯了眯眼睛,饒有興趣地看著三人。
“明哥你怎麼也在?”齊思遠先反應過來,轉頭看看林佳樹,又掃了眼對面笑得“不懷好意”的陌生男人,驚訝道:“你們有約?”
季和聳聳肩,搖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林佳樹的視線一直在程暄明身上,直到程暄明走近,自然地坐在了季和旁邊。
程暄明抬了下下巴,示意齊思遠面對自己坐好,開口語氣充滿了壓迫感,“齊思遠,你爸媽把電話打我這裡來了,說你老婆要起訴離婚,怎麼回事?”
齊思遠哪還顧得上問林佳樹和程暄明為甚麼有約,他哭喪著臉,指著自己的傷,“不是我的錯,明哥你看看,我都被打成這樣了,我沒要求跟她離婚就不錯了,怎麼還指責我呢?”
齊思遠情緒激動,動作幅度大,有血沿著側臉流了下來,林佳樹看見血,不由地緊張起來,他打斷兩人,“我去對面便利店買碘伏棉籤。”
程暄明面色陰沉地抬眼看了林佳樹一眼,嘆了口氣,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包消毒溼巾丟到齊思遠面前,冷聲說:“自己處理一下。”
齊思遠不讓開,坐在裡面的林佳樹也出不去,他只好乖乖坐下,惴惴不安地看著不怒自威的程暄明。
齊思遠想說甚麼,但看到程暄明的臉色,身上的怨氣立刻削減了大半,像被踩了尾巴後唯唯諾諾的狗,扯出一張溼巾,胡亂擦了擦淌下來的血。
程暄明拿起齊思遠面前沒來得及喝、已經晾溫的熱水喝了一口,“說吧,為甚麼打你?”
說起這個,齊思遠委屈得不行,“我跟朋友在暮色喝酒,喝多了去按摩,這沒甚麼大問題吧,結果就那天遇到掃黃,把我們正常按摩的也抓起來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出來了,結果這事兒不知道怎麼傳到了我岳父耳朵裡,到我老婆那就傳成了我出去嫖被抓,她,她根本就不聽我解釋嗚嗚嗚……”
齊思遠說著說著忽然崩潰,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抖動得身體帶得水晶咖啡桌不停地晃。
季和看著面前這個“絕望的直男”,想笑又礙於林佳樹的面子不能笑,只能端著自己的咖啡杯佯裝喝咖啡,實際上憋笑憋得肚子疼。
“行了別哭了。”程暄明用食指敲敲桌面,語氣有些不耐煩。
齊思遠和程暄皓從小玩得好,但一直怕程暄明這個大哥,聽他這麼說,有淚也趕緊憋了回去,他不得不抱住面前唯一的大腿:“明哥我真的一肚子委屈,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瞭解了來龍去脈,林佳樹將視線艱難地從齊思遠身上移開,轉向對面的季和。
林佳樹也沒想到自己和季和的第一次見面會有這麼多意外,他向季和抱歉地笑了笑,卻見季和默默搖了搖頭,無聲地說了句“沒關係”。
感受到季和的善意,林佳樹的心卻沒完全放下來,他腦子裡還有很多疑問,比如本該去事務所加班的程暄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齊思遠如果知道自己住在程暄明家會是甚麼態度,齊思遠到底會不會離婚。
手機震了震,林佳樹解鎖,看到是對面的季和發來的訊息。
“這兩位都是你的前任?”
林佳樹被他大膽的發言嚇到,趕忙否認:“不是的,都不是。”
“哦~那就是暗戀物件?我猜我身邊這個,是拒絕了你的程先生。”
林佳樹看到訊息緊張起來——程暄明就坐在季和身旁,這麼近的距離,他稍微歪一下頭,根本不用刻意去看就能看到聊天介面上“程先生”幾個字。
林佳樹連發了三個的“捂嘴”的表情包,試圖把訊息刷上去。
見林佳樹反應強烈,季和也大概懂了林佳樹和身邊這位“陰沉男”的關係,他抿嘴笑了起來,對林佳樹點點頭,示意他不會繼續問了。
程暄明把自己的手機給齊思遠,讓他去旁邊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季和適時也站了起來,握著手機跟林佳樹告別:“我的司機來接我了,阿樹,我們下次見。”
程暄明起身讓開位置,目光在季和身上追隨了幾秒,最終落在送季和到門口的林佳樹臉上。
笑得這麼開心。
程暄明瞪了眼不遠處被撓成花貓、對父母哭哭啼啼的齊思遠,將杯中放涼的水一飲而盡,不懂自己心底燃起的到底是哪門子的怒火。
先回來的是齊思遠,他雙手握著手機,欲哭無淚地拖著步子走過來,把手機還給程暄明,重新坐回對面。
“哥,我爸說不想認我這個兒子了,他現在被齊明哲哄得團團轉,給他錢就算了,還幫他開公司,那個女人就整天在我爸身邊吹枕邊風,我敢打賭,這次就是那個女人計劃的,她就是見不得我好,嫉妒我岳父給我的股份,雨晴她……雨晴怎麼能這麼對我……”齊思遠打完電話更難受了,抹著淚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程暄明聽他哭得心煩,身體後倚,陷在沙發裡,抬著下巴用餘光往窗外的路邊瞄,直到看見林佳樹主動用一隻手臂抱了抱季和,他眸光一緊,臉徹底轉向窗外那邊。
直到兩人分開、林佳樹原路返回,程暄明才收回視線,耐著性子提醒齊思遠,“別哭了,明哲大一在學校附近開了列印店,大三就不靠你爸的救濟了,他腦子有多靈活,我一個外人都看出來了,你爸能不知道?”
齊思遠眼淚汪汪的,“明哥你怎麼替我那個便宜弟弟說話啊……”
齊思遠抱怨的聲音不算小,很早就引起了周圍顧客的側目,只是那時候林佳樹的“朋友”還沒走,程暄明不好打斷主動他們、提回家的事,待林佳樹送“朋友”回來,程暄明起身,話是對齊思遠說的,眼睛卻看著林佳樹,“走吧,去我家。”
林佳樹點頭,拎起外套跟在程暄明後面向門口走去。
完全沒搞懂現在是甚麼情況的齊思遠愣了幾秒,邊跑邊喊地追了過去:“誒明哥,林佳樹也去你家?誒你們怎麼……你們等等我啊!”
“你倆現在住在一起?!”坐在後排的齊思遠把頭從中間伸到了前面,顧不上臉疼,看看程暄明,又張著被震驚得合不攏的嘴看林佳樹,試圖找到兩人開玩笑的證據。
可惜,兩人臉上沒有笑意。
“你們倆怎麼會住在一起?甚麼時候的事兒啊?我,我怎麼甚麼都不知道?”齊思遠看程暄明臉色不好,打消了惹他的念頭,轉向林佳樹,搖他的胳膊,“誒,誒,林佳樹,怎麼回事兒,你為甚麼住明哥家裡?我當年離家出走都沒能住進去——”
齊思遠話音未落,一聲刺耳的剎車聲,他從前排的縫隙裡衝出大半個身體,差點就被懟到前擋風玻璃上。
程暄明掃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坐回去。”
齊思遠把程暄明當救命稻草,被訓了也只能聽話,立刻噤聲,老老實實坐回了林佳樹後面。
林佳樹覺察到程暄明的煩躁,他有些擔憂地看向程暄明。
“別擔心。”程暄明用令人心安的眼神和微微頷首無聲地示意林佳樹。
林佳樹向他點點頭,背靠在座椅上,心才慢慢靜了下來。
回到家,照照已經被接了回來,保姆阿姨也提前做好了午飯。
阿姨在程家待了幾十年,從幫老兩口照顧程暄明,再到幫程暄明照顧程照,程暄明的朋友沒有不認識她的。
看到遍體鱗傷的齊思遠,正在穿衣服的阿姨實在不放心,她放下外套,去客廳拿了醫藥箱,走到齊思遠面前,“小齊,阿姨幫你處理一下吧。”
去臥室換衣服的程暄明聽到兩人談話聲,開啟門探出頭來,“您別管他,讓他自己來,司機還在樓下等您回去。”
聽程暄明這麼說了,阿姨只好作罷,把醫藥箱給齊思遠,拿好衣服下樓了。
照照感覺到氛圍的怪異,但不懂大人間發生了甚麼,她本能地去尋找能帶給她安全感的人,於是滿眼警惕地看著臉上像打翻了顏料盒的小齊叔叔,在齊思遠無助地注視下鑽進了客臥。
照照日記:今天家裡來了個怪叔叔
應該沒人能想到齊思遠會出場hhh
明天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