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風眼
第二天的論壇的主題是“無人機在極端環境下的應用與挑戰”。某位來自重要政府部門的發言人, 表達了目前在高原地區使用無人機的挑戰和迫切需求,並提到了即將舉辦的“風眼挑戰”,呼籲更多廠商t參與, 以推動技術進步。
陸曉研聽得全神貫注, 兩眼發光。
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他們養精蓄銳一年多,不就是想開發出能在極端環境下飛行的“翅膀”麼?現在一下子就給他們搭好了臺子,就等他們粉墨登場唱大戲了。
她早就想做實地測試, 如今技術成熟, 時機成熟, 就等她起飛!
在場幾家龍頭科技公司分別表態, 一定支援工作。商秦州也代表翼巡做發言, 肯定了極端環境測試的重要性,然後強調必須將安全放在首位,包括人員安全和裝置安全。最後, 還不忘藉此機會透露自家公司的“天鷹2.0”, 就在積極應對這場極端挑戰。
會議剛散場,走廊裡嗡嗡的人聲還沒散。幾個相熟的同僚聚在窗邊透氣,也對“風眼挑戰”津津樂道。
人和大自然的鬥爭從不停息,不停地想征服大自然。這種極端環境的挑戰就像一種極限運動,提起來就血脈噴張。
“你們參加嗎?”
“那肯定的, 蹭也要蹭個參與獎。”
“不過我們參加就是去蹭個光,真能看的還不是翼巡。”
“他們都測試快一年了,你說是不是走運!!”
正說著,有人看到陸曉研過去, 便把她叫住,“誒,你們商總今天在臺上那架勢, 是志在必得了?”
陸曉研對外不給自家公司丟臉,大大方方地說:“那肯定啊。我們技術部已經連軸轉三個月了。”
“不過那件事是到現在過幾年了?”有位稍年長的同行說。
陸曉研好奇地問:“甚麼事?”
“你這個年齡肯定不知道,那會兒你還沒入行。”
有位同行告訴她:“有一年也弄了一個類似的比賽,地點在高原,海拔太高了,環境又複雜,有位測試員身體沒抗住,出事了。所以這個活動好幾年沒辦,沒想到今年重啟了。”
陸曉研跟著人群往外走,滿腦子都是“風眼測試”。翼巡肯定要出參賽方案和參賽人員名單,她真想下一秒就跑去向商秦州問清楚他是怎麼計劃的。
她乾脆直接在手機上給商秦州發訊息:“你啥時候回房間?”
商大boss:“現在。房卡在前臺。”
陸曉研立馬跑去前臺拿到房卡,一進房間,就一門心思撲在了電腦上。
她查著以前的比賽資料,往屆賽制、技術引數、參賽團佇列表。也看到了同行前輩提到的事故報道。有一名測試員出現了嚴重高原反應症狀,雖經連夜後送搶救,但因高海拔地區醫療條件及交通所限不治身亡。
這件事故叫陸曉研的指尖發涼,但她很快往下翻,瀏覽起其他資訊。
身後的房門傳來輕輕的開啟又落鎖,熟悉的腳步聲靠近,商秦州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問:“今天加多少人了?”溫和的聲音就貼在她耳畔。
陸曉研忍不住哈哈笑,她側頭安撫地親了他一口,伸手把桌上的手機推到他手旁,說:“手機解鎖了,給你看,行了吧?”
陸曉研認為無聊透頂的事,商秦州居然做得非常認真。他維持著環抱她的姿勢,指尖在螢幕上滑動幾下,速度不快,非常專注。
然後,他停住。
“蔣亦。”他念出這個名字,“這人是誰?”
陸曉研敷衍地偏頭,看了一眼,想起那個熱情的大男孩,說:“後輩吧。”
“多大?”
“沒問,二十出頭?看起來像剛畢業的。”陸曉研如實說。
“這麼年輕?”商秦州似笑非笑。
“是比我倆年輕,”陸曉研不由感慨,“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她話沒說完,肩頭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刺痛。
商秦州低下頭,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去。牙齒隔著襯衫衣料陷進皮肉裡。
“哎呀!”陸曉研笑著皺起眉,肩膀抖了抖,說:“你屬狗的麼?咬我幹嘛?”
肩頭傳來溫.熱的氵朝意。他竟由咬改成了舔.舐,舌尖緩緩劃過剛才被牙齒照顧過的地方,帶起一陣細密酥麻的癢。那癢意直竄進脊椎,激得陸曉研猛地縮起肩膀,脖子都梗了起來,笑著往旁邊躲:“癢!癢!”
她實在想不明白,臺上那個言辭犀利、掌控全域性、令人不由自主信服追隨的商秦州,怎麼私下就像只愛咬人的壞狗狗。
她笑著躲,商秦州轉而將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說真的,”在他安穩下來的懷抱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側過臉,認真地說:“你今天在臺上說,‘天鷹2.0’會參加‘風眼測試’的時候,我真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很期待?”商秦州轉頭看她,眼睛在近處微微眯了眯。
“當然了!”陸曉研的眼睛毫不掩飾地亮了起來,身體在他臂彎裡不自覺地挺直了些,說:“我好想去做實地測試。你上次去黃土高原的時候,我都快羨慕死了!
“在實驗室裡再怎麼測試,都不上實地測,不讓它出去飛,永遠不知道它在真正的極限在哪兒!”
陸曉研滿腔熱情,但商秦州下頜抵在她肩頭,卻顯得有些興致缺缺。他沒有順著陸曉研的話往下說,嘴唇無聲地貼了貼她方才被咬過的肩頭,然後話鋒一轉,說:“下週我會去總部一趟。”
“啊?”陸曉研有些意外。
雖說總部就在北京,又不遠,而且商秦州是去出差又不是去玩,幾天就回來了。可熱戀時的小情侶,只分開一天都覺得好捨不得。陸曉研眉毛都耷拉了下來,說:“那你去幾天。”
“很快。”商秦州在她鼻尖上啄了啄,像在安撫一隻忽然蔫了的小動物。
然後,他又用談論今天是否下雨般的平常語氣,補上了後半句:“彙報你升總監的事。”
“嗯??????”
“嗯嗯嗯?????”
“嗯嗯嗯嗯嗯嗯?????”
商秦州沒重複,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陸曉研瞬間精神了,幾乎立刻就在商秦州懷裡坐起來手舞足蹈,“甚麼甚麼?我?總監?我升總監?”
她還以為,這件事要她再努力一下,才可能發生。
“是的,陸總監。”商秦州含笑著連姓帶職位,稱呼了她一遍。
“你不是早就說,要不是我這個惡人從中作梗,總監的位置早就是你的。”
陸曉研臉皮一漲,熱氣直往頭頂冒。
她確實說過,那會兒吹牛呢……還以為商秦州不知道。
“咦?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咳咳。”
“這件事我跟王磊瞭解過情況,當時不升你,主要是覺得你在帶團隊方面經驗不夠。除此之外,還有覺得你年齡太小,資歷尚淺。”商秦州說:“但這大半年,你帶著攻堅組啃下了‘天鷹2.0’最硬的幾塊骨頭,成績和影響力大家有目共睹。我已經跟總部反應過,前期工作都做好了,週末只是去彙報一下,走個流程。”
他抬起手,將她一縷滑到頰邊的頭髮輕輕別到耳後。
他安排得如此周密,鋪墊得如此平穩,彷彿親手為她鋪了一條通天大道。
陸曉研聽著,狂跳的心慢慢落回實處,卻又浮起另一種虛茫。“那……我需要準備甚麼嗎?報告?述職?”
“做你平時該做的事。”商秦州握住她不知該往哪放的手,包進自己掌心,“後面的事,按規定流程就好。”
陸曉研怔怔地望著他,又低頭看看兩人交握的手。喜悅像是被一層透明的膜包裹著,她能看見它在那裡發光,卻遲遲不敢戳破,生怕是個一晃就散的漂亮泡泡。這些年,她習慣了靠一次比一次更拼命的“努力”去兌換一點點“可能”,習慣了將挫折歸咎於自己“還不夠好”。突然之間,有人把成果端到她面前,告訴她“你值得”,她反而不知所措了。
她心情跌宕起伏一番,聲音猶豫地問:“你幫我去說,是……因為我們的關係嗎?”因為她現在坐在他腿上,因為她讓他不停親她?
“不是。”商秦州直接了當地打斷了她的顧慮,“兩者沒有任何關係。這是我站在管理者角度做的推薦。”
他話音落下,陸曉研像是終於吐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氣,肩膀微微鬆懈下來,隨即又有點自嘲地笑了,說:“嗨,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挺自信的,現在卻突然覺得不是靠自己的實力,而是靠你。”
“陸曉研,”商秦州將她的臉捧了起來,然後吻鄭重地落在她的額角,說:“你一直靠的是你自己。”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磐石般的篤定。
真實的、滾燙的喜悅,這t才順著血脈轟然奔湧開來,漲滿胸腔。陸曉研伸出胳膊,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把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頸窩,咯咯地笑了起來,“你真好,你真好!”
手機在震,開會拉的小群裡有同事提議去清吧放鬆。
“哎,真不想去。”陸曉研懊惱地哼了一聲,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更密實地貼進商秦州懷裡,鼻尖無意識地在他頸側蹭了蹭,深吸一口氣,悶聲嘟囔:“商秦州,你好香啊……”
商秦州乜了她一眼。
香?這不是形容女人的嗎?
他平時至多用鬚後水,談不上“香”。
他將陸曉研還在震的手機扔開,說:“那就不去。”
這會兒去清吧,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寫做“交流”,實則聯誼。
“那不行,”陸曉研忙將手機撿回來,說:“我腕不夠大,這種場合缺席,容易被人解讀成擺譜的。得去露個臉。”
商秦州手臂依然鬆鬆環著她,看著她把手機撿回來,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準備回覆。
“是腕不夠大,還是你自己也想去‘玩’?”他刻意把重音放在“玩”上,意味深長。
“嘖嘖嘖,這問題有陷阱啊。”商秦州老挖坑陰陽她,陸曉研吃一塹長一智,這下學機靈了,說:“這樣,你陪我一起去‘玩’,行不行?有你在,我這‘腕兒’不就瞬間夠大了麼?露個臉就撤。”
為了避嫌,陸曉研沒讓商秦州和她一起進。她先進,過十來分鐘商秦州再進來。
清吧在酒店頂層,環境雅緻。走進去時,發現基本上算是被參會同行們包了場。燈光調得昏暗,七八個人散坐在中央的環形沙發區,還有幾個站在吧檯邊,氣氛已經熱了起來,有人正握著話筒投入地唱著,引來零星的笑聲和捧場的掌聲。
“曉研來了!”
“這邊坐!”
她笑著應和,正想找個空位坐下,就聽到有人叫她:“曉研姐!”
是蔣亦。
年輕的工程師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愉快笑容,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亮,“要不要唱一首?我幫你點。”
陸曉研便不再推辭,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她走到點歌臺前,瀏覽歌單。心裡沒甚麼特別想唱的,直到看到張惠妹的《人質》。
這首好聽,她很喜歡。
“就這首吧。”她點了下去。
前奏舒緩而略帶憂鬱的鋼琴聲流淌出來,原本有些喧鬧的清吧漸漸安靜了些。陸曉研接過話筒,坐在聚光燈下的高腳椅上,開口唱:
“我和你啊,存在一種危險關係。
彼此挾持這另一部分的自己。
本以為這完整了愛的定義
那就乖乖的守護著你……”
屋子裡一下就靜了。
陸曉研唱歌的聲音,比平時說話音色更清冽一些,多了幾分沉浸在故事裡的敘述感。
“相愛變成猜忌懷疑的爛遊戲,
規則是要憋著呼吸越靠越近,
但你的溫柔是我唯一沉溺,
你是愛我的就不怕有縫隙……”
商秦州從門外走進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一束暖黃的光斑正從她側臉滑過,照亮她輕顫的睫毛。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帶了點堅定的弧度,這讓她看起來有種執拗的倔強感。
光流淌在她身上,絲綢襯衫的質地泛著柔和的珍珠光澤,幾縷散落的髮絲被染成淺金色。
她整個人浸在那片光裡,卻又像是自己在發光。
唱到副歌部分,她的聲音揚了起來:
“在我心上,用力地開槍。
“讓一切歸零在這聲巨響。”
商秦州倚在門邊,靜靜聽著。
厚重的門簾在他身後落下,隔開了走廊的光亮,眼前只剩下清吧裡氤氳的光霧和人影。
陸曉研唱歌的時候,一屋子人都沒聊天說話,全都將她望著。
一曲畢,掌聲響了半天。
蔣亦第一個從高腳凳上跳下來,年輕的臉龐在燈光下激動得發亮。“曉研姐!”他聲音太響亮,幾乎所有人都能聽到,“你唱得也太好了!這水準,都能出道了!”
旁邊幾位相熟的同事也跟著起鬨,笑聲融融:“就是!再來一首!沒聽夠!”
陸曉研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擺手:“不唱了不唱了。再唱就該露怯了。大家玩得開心,我去喝點東西潤潤嗓子。”
她笑盈盈地將話筒遞給下一個人,從臺上下來,一撩眼,就看見不知何時進來站在角落裡的商秦州。
他就站在最靠裡的角落。那裡沒有特意佈置的燈光,只有隔壁卡座一盞低矮氛圍燈漫過來一點光暈,勉強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他斜倚著牆壁,一隻手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裡,喧鬧、歌聲、晃動的人影和斑斕的酒液光暈,到了他那裡,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他是風暴中心最寂靜的那一個錨點。
她緩緩踱著步走過去,兩手背在身後,仰著臉,悄悄埋怨了一句:“你不唱呀?”
“不唱。”商秦州淡聲說。
“嘁,那你白聽我唱了。”陸曉研故作不滿地撇了撇嘴。
她忽然孩子氣地衝他攤開一隻手,手心朝上,“給錢。點歌費。”
這只是個開玩笑的小動作,沒想到商秦州竟順暢抓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他的掌心溫熱,甚至有些燙,牢牢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
陸曉研頭皮“嗡”地麻了一下,雖然這裡很暗,沒有人看得到他們的動作,但是太危險了。
“回去。”商秦州將她輕輕一帶。
陸曉研幾乎是本能地跟上他的步伐。
兩人默契地從清吧出來,安靜地往回走。
走廊一下子靜了,只有他們交錯的腳步聲,踏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悶悶的響動。
誰也沒說話,手還緊緊扣著,誰也沒鬆開。掌心裡漸漸沁出薄汗,溼溼熱熱地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一路回到房間,門剛關上,商秦州身上好聞的氣息就已經包裹過來。他的手摸著她的月要,順著往後一推,摟住她,唇覆了上來。
陸曉研被推到立櫃前,後背貼著冰涼的木板,太涼了,她的嘴唇張開,商秦州的舌.尖立刻滑了進來,肺裡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
她被堵住了口鼻,那短暫的缺氧讓她眼前發黑,心跳狂飆。
世界彷彿不斷在坍縮,變小,彷彿一片餘燼之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最初的窒息感過去,她躍躍欲試地迎了上去。
試探,碰觸,碰到了他的,就像觸電般縮了一下,然後立刻被那種陌生的氵顯熱的糾纏住。
商秦州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悶哼,環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幾乎將她提離地面。
兩人跌跌撞撞往裡退,商秦州摟著她,吻不斷落在她的臉頰和耳垂上,呼吸聲越來越重。
“陸曉研,”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貼著她耳骨震動,“我喜歡你。”
吻落在她顫抖的眼瞼上:“我很喜歡你。”
齒尖輕輕叼住她下唇,又鬆開,熱氣拂過她鼻尖。
“你呢?”他望進她迷濛的眼底,逼問著,也引誘著,“你喜不喜歡我?”
那目光像燒紅的烙鐵,如果她的回答錯誤,她今天晚上就徹底完蛋了。
這幾句話幾乎是像一串隕石,一個接一個狠狠砸在陸曉研的腦門上。陸曉研頭暈目眩,找不回一絲理智。
“我,我……”她張開嘴,卻像剛牙牙學語的孩童,不知道自己該說些甚麼。
她能伶牙俐齒地和他鬥嘴,但就是說不出來“喜歡”。
喜歡對她而言是在示弱,是袒露出自己柔軟的小腹,告訴對方——你可以捅我這裡。
“我,XI……”她失語似的口不能言,可商秦州卻不依不饒。他似乎非要聽她親口說一句“喜歡”,她越說不出來,他便越咄咄逼人。
她被弄得膝蓋軟了,直接跪坐在了沙發前。
身子滑下去,又被商秦州撈了起來,他不斷吻她的臉,嘴唇帶著滾燙的氵顯意,密集地落在她的眉心、臉頰、鼻尖,最後,那灼熱的舌尖甚至舔.舐過她緊閉而顫抖的眼皮,酥與電流竄過她的全身。
慌亂裡,她雙手無力地亂抓,抓到了一隻塑膠袋。
“嘩啦!”裡面的東西頓時抖落一地,花花綠綠一片。
待看清楚那滿地東西是甚麼,陸曉研都快瘋了。
“你,你怎麼買了這麼多!!”
商秦州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肌膚上,還在問她:“陸曉研,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堅硬的殼被擊穿了,陸曉研口不擇言地說:“喜,喜歡。”
“說完。”
“喜歡,你。”
“連起來說。”商秦州還不依不饒。
“喜歡你。”她像被t蠱惑似的,笨拙地逐字複述,還以為,只要自己學會了,這場煎熬的遊戲就能結束。沒想到話音未落,她卻發出了更大一聲驚呼:“唔!手抽出來……”
作者有話說: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