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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們現在是伴侶關係。”

“我們現在是伴侶關係。”

回到家已經晚上快十點,室內留了一盞玄關的燈。

禾秋換了鞋往裡走,彼時季斯楠從主臥出來。

他趿著一雙居家拖鞋,穿著睡衣,頭髮隨意落在額前,渾身散發清清冷冷的氣質。

她儘量壓低聲音:“Emma睡了?”

“嗯。”

室內有空調,比外頭熱乎多了,禾秋將包擱置,脫了大衣。

“我去洗澡,你回房間吧。”

男人平淡地臉上終於有了一笑意,眼中的潮湧蘊含著欲色。

“只是談談,甚麼事都不做。”

“嗯。”他怪失望地低低應了一聲。

今晚,月亮又大又圓,四周繁星點綴,屋內沒有點燈,藉著從天撒下來的銀光,落在地板上也能看的十分清晰。

禾秋踏進房間,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光景。

月光像灰白的翅膀,撲灑到床腳,坐在床上的男人透過通向陽臺的落地窗,望向外頭。那輪遠遠亮著光的凌空島嶼,在這個城市十一月的寧靜夜晚,一如既往地無聲安息。

季斯楠的身影落著寂寞,如一片未懸掛在穹頂幕布上的孤雲。

她倏忽覺得喉間一緊。

感覺到有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了背脊,他回頭看。

禾秋抱著他,臉貼在他的左肩後,靜靜聽他的心跳。

聽到季斯楠的胸腔振動,不急不緩地喊她的名字。

“禾秋,小秋。”

“嗯?”

“你想和我談甚麼。”

禾秋鬆開他,讓他好回身看著她的眼睛。

一道和煦輕柔的聲音,“你和我說,你再也不會瞞著我任何事情。”

他照做,“我再也不會瞞著你任何事情。”

“我問的問題,不可以避而不答,要如實回答。”

“你問的問題,我都要如實回答,不得避開。”

“我們現在是伴侶關係。”

“我們一直是伴侶關係。”

禾秋點點頭,“就是這麼些。”

他說過不會騙她,從現在開始,所有的話從他嘴裡過了一遍,不允許反悔。

眼前忽地一暗,連人帶羽絨被全壓在她的身上,同冷冽的松香一起吻了上來。

一根根神經開始發顫,在這記深吻下,滿腔的繾綣溫柔,禾秋的氣息逐漸凌亂起來,眼睫壓在下瞼,眉間亦是柔情。

“學會抽菸多久了?”

季斯楠撐起身,依舊覆在她之上,用眸子鎖著她。

禾秋的雙臂還環著他的脖子,“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出於某些心理,她有刻意不讓他看見。

她當然不知道,在某些忽視的角落裡,總有雙漂亮的眼睛把她融入視線裡,成為畫面中的唯一。

季斯楠不回答,只是俯首又去吻她。

“叩叩”兩聲輕微的敲門聲在唯美寂靜的氣氛裡尤為突兀。

禾秋將男人推到身旁,撇過臉看向門,“進來。”

Emma抱著一個有她一半長的枕頭進走進來。她半闔著眼,捂著小嘴打了個哈欠,更顯孩童特有的可愛。

“Emma,怎麼了?”

她挪著小步靠近了些,眨巴著漂亮的眼睛,正色與床上的兩個大人商量:“爸爸和媽媽,我今天和你們一起睡好不好?”

季斯楠勾著唇不做聲,看著禾秋,無論她做甚麼回答,他都會預設。

“當然可以啦。快進被窩,外面冷。”禾秋掀起了被角,讓女兒窩在懷裡。

她語氣極其溫柔,低聲道:“Emma,今天怎麼想要和我們一起睡了呢?”

“我要好幾天見不到爸爸媽媽了,會想你們,所以現在要多抱抱。”孩童的眼睛總是裝著真誠和清澈,就算再懂事,也會隨著本性向父母索求關愛。

禾秋吻了吻女兒的額頭,“睡吧,我抱著你。”

闔上眼睛,背後貼上來一具堅實的身體,輕易可以感受到他心臟強勁地跳動。她沒有睜眼,由著他把二人包攬在臂彎,將頭往他的下巴下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在溫馨熱乎地床上沉沉睡了。

週二,江氏集團CEO辦公室。

禾秋端坐在待客沙發上,面前放置了一杯熱茶。

她穿的比平常正式了些,頭髮利落地盤了起來,一套標準的OL風格套裝,白襯衣與燕麥色的西褲,搭配一雙裸色紅底高跟鞋。

在秘書招待之後,就坐在這裡等待江聞青結束會議。在閒時她表現的如同往常的穩重,雙手十指交叉擱在膝上,喝完第一口茶水後眼睛便盯著杯沿沒有多餘掃動。

這是公司第一次正式地與甲方談論收益專案,也是禾秋第一次作為新公司的代理人來論榷商事。雖然做好了充足的瞭解和準備,可尚未有過經驗,忐忑是必然的,但是更不能露怯。

終於在禾秋第二次看向錶盤時,江聞青出現了。

他們和氣熱絡的微笑握手。

江聞青坐在禾秋的對面,“久等了,恕招待不周,近些日子有些忙。”

禾秋熟稔地奉承:“哪裡,貴司生意紅火,我自然是為之高興還來不及。”

開場白之後,便開門見山地遞給他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資料,嘴角噙著自信的笑容開口介紹道:“這是我司的內部情況,還請江總閱後再做商議。”

江聞青接過之後,低頭翻閱了幾張紙,神色不顯。只在掃視完畢之後將文件放在桌上,拇指撐著下顎,食指在鬢角處敲了敲。

“文件裡優處弊端全都呈現,這份誠意我收到了。”

禾秋摩挲著食指腹內側,面上淡然道:“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真心。”

“不過,貴司雖然體系完整,經濟週轉靈活,可部門管理尚不成熟,人手嚴重短缺。”江聞青與她平視,作為商場精英的他一眼就看見了對方的弱勢與不足,見她直接開誠佈公地交代出劣勢,自己也毫不掩飾地攤牌。

“我們的需求是在兩個月內竣工,並達到滿意地效果。這需要成熟的團隊和完善的工程技術,而貴司不僅只有一筆巨大的金額能滿足其條件,同樣,也沒有模板示範和像樣的代表作品。”

“所以,很抱歉,你的公司我們並不納入考慮。”江聞青冷漠開口。

如最壞的想像一般,被拒了。

禾秋吸了口氣,開始自述辯駁。

“我司是初出茅廬,有些條件未達標實屬平常。您方是我們熱衷爭取的重要客戶,所以我如實坦白境況。第一,缺人手不錯,這是在給您的文件當中黑白分明寫著的,但我會盡力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這一問題。

“第二,我方尚有成熟的工程團隊與技術,因為承接前任公司的原因,圖紙與其部分管理層員工一併收入團隊當中。再者,所有建築公司所含有的高精度儀器,場地以及合法供應商,我司無一缺失。

“第三,假設我們達成這一交易,您作為我司現如今的第一大客戶,享有優惠折扣。並且,我代公司向您承諾,一定會在規定期間完成其要求的工程專案。如若我方違約,合約金額全權退還,再二次合同規定期間內完成專案。”

清晰完整地羅列自方優勢,她拿起白瓷茶杯啜了一口,平靜地等待甲方的下言。

“禾總說的頭頭是道,可在我看來,沒有任何支點可以相信你說的話。”

禾秋體面地頷首微笑,“您說的對,畢竟我們互不瞭解,不信任我是正常。我方有十足的誠意與您簽署合約,請您鄭重考慮。”

她的心裡其實拿不穩,連下一秒是不拖泥帶水地離開還是再放低姿態做出爭取都沒想好,只垂眸原地坐著。

“好,我會考慮。”江聞青抬手叫停這一商討,“劉秘,送禾總。”

見大衣已被送到眼前,禾秋起身取了外套穿上,在彎腰拾起包的那一刻,心裡已然有了決定。

她提著包直直立在單人沙發旁,以高位視角做出爭取:“江總,我會在三天之內,召齊專業團隊,到時我會由您檢查後,再請求你的考慮。”

江聞青似乎有點感興趣,將身體往後靠了靠,凌厲抬眸掃向她,片刻後開口道:“可以,那就給你三天,算在兩個月的期限之內,如果沒有做到你說的言行,那我們以後便不必再有合作之類的任何舉措。”

禾秋點點頭,“江總保重。”

被劉秘送出江氏集團後馬不停蹄地坐上公司的車駛向機場。

她早就計算好了行程,訂好了最早的機票去往T市,以包吃住的條件把唐雪謙也帶上了。

與江聞青交談之後,她更加認識到公司速度的進展需要加快了。這位大名鼎鼎地商界大鱷眼光果然毒辣,不肯吃一點虧,久經沙場,十分果斷,這讓禾秋開始思索對應他的辦法。

在這次交談中已經處於弱勢,並且做出極大的讓步,下一次絕不能再丟失更多的利益。

儘管如此,有一點讓禾秋心安理得了一些,他並沒有因為季斯楠的原因對她行方便,反而公事公辦地道出不足,不留面子地回絕她的提議,並說了絕對地條件與她對賭。

說不著急是假的,江氏是一條大魚,任誰勾住了也不願放手,就是困難了些。若是真辦成了事,那公司定會名聲大噪起來,若是沒有辦成,那也有了與江氏合作的戰績,怎麼都算作不錯。

誰不知道金子就埋在地底下,可找到並佔為己有的少之又少。禾秋就是那個只有一把鐵鍬也要挖通地球尋求財富的淘金獵人,名利對於她,就是一團在茫茫視野裡的線團,而她就是那隻極力去夠線團,本性全露的貓。

前些年她故意在酒桌上放肆,為了談一單生意,拿下藝人的專案不擇手段,幾次喝到斷片,胃也不怎麼好了。如果這算用武,那她也自損了五六分,現在需要的是智取,再怎麼樣也不會輸到哪裡去,最多承認一個能力不足,然後另尋他法。

說到喝酒麼,禾秋有一件事,永遠不會對季斯楠說。

她喝酒無非為了兩件事,一是為了積攢人脈,實現目的,二是醉酒之後總是容易入睡,偶爾做夢,在夢裡經常聞見那似有似無的雪松香氣,還有一雙攝人心魄的藍色眼睛。

有一次喝的太過了,飯局結束之後她回到家,努力回想起季斯楠的相貌,卻怎麼也看不清。也是,那時他都離開四年了。

禾秋與自己較勁,自己拿了瓶常備的葡萄酒,蹲坐在浴室地板上一邊想一邊悶頭喝,越記不清楚就越舉瓶猛灌。第二天就因為胃出血暈倒在家裡,身旁灑落許多空酒瓶,差點交代在自己手上。幸好被聯絡不到人找上門的米元送進了醫院,被米氏夫婦輪流訓了幾番。最後禾秋不僅收斂了許多,還大費周章地搬離了原來的房子,而自家門的備用鑰匙也長期在米家裡備用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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