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禾秋還沒驚叫出聲就被那個人捂住嘴抵在門上,只剩一雙眼睛能表達出她的驚恐,她把眼睛盡力睜到最大,想要看清來者是誰,可那人整個身子都將她覆蓋,根本沒有機會可以分辨,這人身材高大,只能在體型上勉強識別出是個男人。
更要命的是,在被那人拉扯的過程中,浴巾危險的滑動了。她想把浴巾拉回來時,剛抬起手,就被男人當做是掙扎,一隻手反手捂住她的嘴,一隻手把她的雙手反剪在腰後,禾秋更不敢輕易動彈了。
男人的呼吸有一點快,手掌也寬大有力氣熱感十足,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不像是其他男人身上的古龍水,而是很輕盈,舒緩。
男人身上的味道讓她的恐懼減少了一點,但身體還是緊繃著,他好似察覺了,把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一些。
他的下頜頂在禾秋的額頭,呼吸之間噴出的熱氣灑在禾秋的耳尖,讓禾秋的耳尖和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紅起來。
他的背微微彎曲好讓他透過貓眼往外看,這個姿勢看起來有點像是在擁抱。
在沒有燈光的環境中,禾秋剛洗完澡帶出沐浴露的山茶花香和男人身上莫名的清香交纏在一起,氣氛有些微妙,但並沒有人在意。
幾分鐘之後,門外有急切的腳步聲離去,禾秋聽到男人撥出一口氣,好像如逃過一劫,才把禾秋放開
這時,電很不長眼地又恢復了。
隨著動作的牽引,浴巾終是不堪重負地落了下來,禾秋睜大眼睛來不及暗罵一句髒話,就快速把掉在腳邊的浴巾撿起來重新裹住裸露的身體。
饒是禾秋動作再快也快不過男人下意識看過來的目光,男人快速轉過身,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
禾秋擔心自己現在這副德行會讓面前突然闖進她家的人起歹意,好在這人並沒有對她做甚麼,也並沒有要做下一步動作的打算,禾秋忐忑地盯了他的背影三秒,心裡才做出決定。
就算是要把他趕出去也要穿好衣服再來。
快速套了件衣服出來,男人還站在原來的地方,安靜地等待著。
禾秋這時才認真打量這個男人起來。五官是無可挑剔地精緻,臉型流暢如用小刀精心雕刻的,長相及其俊美,眼睛尤其好看,他長的很高,禾秋168的身高只到他的下巴。天熱,他只穿了一套運動服。
男人同時也看向她,因為剛才的冒犯行為,他平靜地讓對面的女人打量他,她的臉上還尚有沒褪下的紅暈,眼中清澈含水,整張臉可能還沒自己一個巴掌大,此時她的頭髮還沒吹乾溼答答地掛在肩頭。
這個男人的身上散發著貴氣,不至於搶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的錢。至於劫色這一說,他到現在也只是站在一處沒有任何別的動作…雖然基本判定現在的處境安全,不需要出動警察,但還是要將人給再送出去。
禾秋開口打破了僵局:“你知不知道你私闖民宅了?你有甚麼目的?”
他聳了聳肩,指了指茶几上的合租合同:“來合租。”
他的聲音倒是好聽。
禾秋抱胸挑眉:“你似乎在躲著誰?再說了,我都不認識你你憑甚麼覺得我會租給你。”
他語氣無所謂:“你這裡一個月多少錢。”
他刻意避開她的問題,禾秋警惕起來。她報了個她認為的天價:“每月兩萬,一個房間,水電分攤。”
他好像覺得好笑,哼笑一聲。
禾秋還以為他嫌這裡價高不會租了,就聽到他平淡如水地說了一句:“我出五倍。”
“成交。”幾乎是接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
“那,現在籤合同?”
“不籤,你報卡號,我直接打你賬上。”
禾秋皺了皺眉:“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租給你,萬一你是個殺人的逃犯我不就完了?”
他又低聲笑了。
他說:“季斯楠,我的名字。如果我是逃犯,為甚麼現在還不下手把你殺了?”
禾秋沒好氣道:“誰知道是不是養肥了再殺呢。”
說完,她指了指空的房間:“你住那成嗎,其他兩間都有東西就那間空著。”
季斯楠點點頭,提醒道:“卡號。”
禾秋在合同上寫了一串數字,就去幫他捯飭房間,一邊忙活一邊跟他說:“哦,我叫禾秋,禾苗的禾,秋天的秋。”
季斯楠就看著她忙活,她的頭髮還沒吹乾,但不願多管了,只是默默打了一串數字進了禾秋的銀行卡。
禾秋忙完看了眼手機,這一眼讓她的嘴都合不上了,就算她平時再冷靜,也抵不過這一串數字給當時的她帶來的震撼,她發自內心地怒吼:“我草!你這麼有錢還住我這?”
季斯楠默默關上了門,心裡衡量剛剛的決定是否是個錯誤。
算了,只不過是個臨時的住所,換地方只是遲早的事。
夏夜的風,熱氣逼人,吹熱這個不近人情的男人的心,把粘膩吹進他難得才做一次的夢裡。
次日大早,季斯楠醒來時發現自己起的反應,不多做思考就把衣服全扒了進了浴室。
禾秋不知道他進去了多久,反正她起床想進去洗漱時,門是關著的,她做完早飯時,們還是關著的,等到她慢悠悠吃完一整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裡面的流水聲才終於停下來了。
季斯楠從門後探出半個身子:“有新浴巾麼。”
禾秋好像沒聽到這句話,她只看見了結實的肌肉上還流動著的水珠,從頸肩流到胸肌,在然後就被遮擋,就算只露出了半個肩頭也能看出身材的健碩和性感。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有多赤裸裸。
季斯楠看她待著半晌,敲了敲浴室的門:“有沒有新浴巾。”
“呃,哦。鏡子下面的櫃子裡,那條白色的是新的。”
兩分鐘後季斯楠半圍著浴巾出來了。
禾秋正在玄關處套靴子,她聽到動靜側頭去看,只看到比剛才更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面。
男人赤裸著上半身,從胸肌到腹肌再到勁瘦的腰,加上看起來就充滿力量的雙臂和修長的腿,禾秋找不到詞能形容這個畫面了。
季斯楠邁著步子在禾秋面前停下。
禾秋坐在一個換鞋凳上,她得仰頭才能與季斯楠對視,他的身體帶著沐浴露的味道,剛衝完涼還有點冷氣冒出。
禾秋吞了口口水:“你裸露癖啊,幹嘛不穿衣服?”
“………我沒有衣服。”
是哦,他來的時候好像就帶了個人和一部手機吧?
“那你東西怎麼辦,不搬過來嗎?”
季斯楠隨口說道:“沒甚麼東西,不要了。”
“?”
“那你穿甚麼?”禾秋突然驚呼:“你不會一直這樣吧?!”
季斯楠感覺自己耐心都耗盡了,“不會,你不是要出去嗎,快走吧。”
禾秋一看時間,慌忙套上另一隻鞋,提著包包就奪門而出。
沒過五秒,就又開門回來拿手機。
門還沒合上又被禾秋拉開,“哦對了,我煮了面,怕冷掉給你放微波爐了,你吃完把碗刷了就行。”
季斯楠略帶無語地站在門前看著她這一整套操作。
“……”
他倒是沒著急吃飯,而是走到陽臺,找到禾秋的身影,看著禾秋打車走了才轉身走進廚房拿出麵條。
這面已經吸乾了湯汁,幾坨蛋花粘在面上,順帶著一些蔥花,賣相一言難盡。
季斯楠有些嫌棄地用筷子攪了攪,才挑起一兩根麵條吃起來。
他吃的很慢,但最終還是吃完了,還聽話地去洗了碗。
公司剛成立,事情很多。
禾秋忙完一看鐘已經九點多了。
她拖著疲憊地身子回家了,開啟門迎接她的不是往日的安靜和昏暗,房內燈是開著的。
禾秋絲毫沒有察覺,揉了揉眼睛輕車熟路地往沙發處走,剛趴下去,就被異樣的觸感驚地跳起身來。
沙發上坐了一個人,而她剛剛只想著休息根本沒注意。
季斯楠就這麼看著她趴在自己身上然後被嚇到跳起,不免疑惑地開口:“你出去一趟眼睛丟了麼?”
“……你多少有點人性吧,我這麼累你看不見啊。”
“你怎麼了。”
“被生活無情的碾壓了。”
“?”
季斯楠選擇不再多問,普通人的生活並沒有讓他提起興趣。
禾秋往別處軟綿綿地趴下了,過了一會兒她再抬頭,季斯楠正坐在原來的地方,穿著一套居家服,腿上擺置了一臺膝上型電腦。
“你不是說不要你的東西了麼,這哪來的?”
季斯楠看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傻子,“買的。”
禾秋感覺被那一眼攻擊到了:“確定不是搶的?”
季斯楠懶得理她了。
“你吃飯沒有?”
“吃了。”
“我還沒吃呢,我吃甚麼啊,我快餓死了…”
接著,季斯楠就看見禾秋在沙發上自言自語了好久,他只覺得這人打攪了他,所以把電腦往茶几上一放,又重桌上拿起手機遞給她,撇了旁邊人一眼:“吃甚麼,自己點。”
禾秋抬起頭,又重重地埋下去了。
“算了,不知道吃甚麼,餓著吧。”
季斯楠點點頭,收回動作,又繼續操作著電腦。
禾秋自顧自爬起來,腳步虛浮地走進臥室抱著睡衣就進了浴室。
沙發上那人嘆了口氣,又重新拿起手機,點了幾下又放回去了。
等到禾秋穿戴整齊從浴室出來,桌上已經有一個被絲巾包裹著的盒子擺在餐桌上,上面有日文字樣。
她再看客廳處,季斯楠已經進了房間了。
她抱著盒子敲季斯楠的房門:“你是不是有東西在外面沒拿進去?”
房門沒開,只是悶悶傳出一句話,“給你點的,怕你餓死了我沒地方住。”
禾秋也不管他毒舌,只是覺得家裡有人惦記她的死活真好,大聲地道了句謝謝就歡快地走開。
她開啟盒子一看,是壽司,擺盤非常華麗,吃起來味道也是無與倫比,海膽壽司鮮甜,鵝肝手握醇厚…
禾秋不知不覺吃了個半飽才發覺,這得不便宜吧,這人還真有錢。
她吃完又到季斯楠房間門前來道謝:“謝啦!壽司挺好吃的,不過應該挺貴的,多少錢我轉給你。”
“請你了。”
“哦!”禾秋感覺更開心了,免費的飯還真香。
“哦對了,你有沒有興趣做模特或者演員?”
“沒有。”門那邊的男人耐心答道。
“為甚麼啊?你條件那麼好。”
“甚麼條件。”
“身材啊,長相啊,氣質啊。”
於是沒了下文,禾秋知道她這是被拒絕了,十分可惜地收拾完餐桌回了自己房間。
在房內的季斯楠聽著門外地動靜不住地勾起嘴角,等到完全安靜下來才重新專注地看螢幕上旁人看不懂的字母和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