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許言的自薦
李秋緣的邀請對許言來說算得上恩賜，就算許言知道李秋緣來找自己不會是為了他，但他還是推了之後的所有事，就為了李秋緣的這一邀請。
而李秋緣這邊，他也不知道自己來找許言這做法對不對，但他能找的人只有許言了。
許言和江旭是同一階層，二人和他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也是李秋緣總會和江旭有隔閡的原因。
當李秋緣還在為生活苦惱的時候，江旭卻只需要考慮快樂就可以了，李秋緣也承認自己的生活因為江旭有了些別樣的色彩，但同樣的，煩惱增多，甚至還差點晚節不保。
這讓李秋緣意識到，有人和他一樣，都在為江旭而著迷。
他以為自己會不在意，因為他和江旭在一起也只是巧合而已，甚至兩人沒有在一起多久，李秋緣想，自己和江旭或許不會有結果。
可如今他卻為了對方，坐在了這餐廳裡。
“……”
李秋緣遲遲說不出話來，許言卻一眼看破。
他沒有接過服務員的選單，而是和李秋緣說：
“如果你想讓我幫忙，直接和我說就行。”
被對方戳破自己的心思，李秋緣臉上有點掛不住，先接過了服務員的選單。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見狀，許言微微一笑：“好。”
許言的語氣很溫柔含蓄，和江旭一樣，但許言沒有江旭看上去輕浮，他面對李秋緣的每一分鐘都是極為認真的狀態。
從上學時候起，他就享受和李秋緣擦肩而過的每一秒。
這就是他的執著。
和許言吃飯多少有點拘謹，李秋緣不知道和許言說甚麼，他猶記之前在同學聚會的時候，他在酒店和對方說的那些話。
這讓他現在有點尷尬，因為他當時是抱著，這輩子都不會再和許言有甚麼接觸的心理，可江旭的存在讓他惶恐不安，讓他扭捏，變得不再像以前那個甚麼都可以不管不顧的自己。
李秋緣甚至上網詢問了一下網友，對方說他這是戀愛腦，該打。
氣的李秋緣一下就把對方拉黑了。
許言看李秋緣從頭到尾都低頭默默吃飯，眉頭微蹙，視線總會不經意落在李秋緣的手上。
李秋緣的虎口那有一塊並不明顯的疤，很淺很淺，但並沒有完全消失。
而這塊疤的由來，也只有許言自己知道。
要說許言這輩子一直都過得順風順水，他的人生也和安排好的一樣，所以許言一直都處於能活活，不能活死的狀態，因為沒有追求，沒有慾望，所以早就了他這樣淡然的性格。
許言上學的時候就不怎麼和人說話，因為他覺得他們不熟，因此也沒有甚麼很要好的朋友，就算上了大學，許言也沒有刻意去交朋友。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一直呆在國內，因此這些社交都沒必要，他註定和這些人不是一個世界的。
但李秋緣是個例外。
對李秋緣的喜歡，許言也不清楚哪裡來的這種奇怪情愫。
可能只是因為李秋緣實在太像太陽了，滾燙到只是朝他看了一眼，就能被輕易灼燒。
暗戀對許言來說是個不敢想的事，可倘若物件是李秋緣，一切又好像都合情合理了起來。
大學時期的許言，整個人就好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陰鬱男，因為從小家裡管得很嚴，所以序言除了鋼琴外，對其他事情都失去了慾望。
甚至，這其中也包括了社交。
直到大學開學的那一天，李秋緣就這樣闖入了他的視線，在那個籃球距離自己的臉還有幾公分的時候，是李秋緣出現，把那個球給他擋了回去。
對方就這樣手裡一邊拿著球一邊幫許言罵不遠處那幾個打球的學生，陽光爽朗到，許言站在他身邊，只覺得自己像從陰溼角落爬出來的臭蟲。
當然，許言不會只因為這件小事就喜歡上李秋緣。
但他喜歡李秋緣，也正是因為一件又一件小事的堆砌，最終，在他心裡築成了座小小堡壘。
如果沒有後面段知風那件事，他可能真的會向李秋緣表白。
許言一直期盼自己能以最好的狀態，走進李秋緣的生活，直到現實給了他狠狠一擊。他被李秋緣一腳踹下了樓梯，疼痛席捲全身，讓他忍不住想要同對方訴說委屈。
可就在他抬起眼的那一瞬間，他終於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和垃圾一樣，骯髒腐臭狼狽的自己。
他仰起頭，看著樓梯上方身形高大偉岸的李秋緣，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所想的可笑。
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存在，只會讓李秋緣噁心。
所以，在李秋緣走近自己的那一刻，許言竟然發瘋一般，抓著李秋緣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就咬在虎口。
把對方咬的鮮血淋漓，才堪堪鬆開嘴，徹底藏起了自己的陰暗心思，他知道現在的自己不配，所以選擇了離開。
只是他沒想到，就算自己拼盡全力，成為了眼下萬眾矚目的許言，卻好像依舊沒有入對方的眼。
這讓許言開始懷疑自我，甚至在思考，要不要以卑劣的手段去得到對方。
所以，這才有了眼下這場見面。
“你手上的疤......對不起。”
許言斂下濃密的眼睫，遮掩眼底湧動著的年少悸動。
李秋緣“啊”了一聲，視線落在了自己虎口的疤上，還愣了一下 ，片刻才想起這疤的來歷，心虛得不得了。
當初因為段知風，許言差點毀在他手裡，現在想想還有點後怕。
所以李秋緣從來都沒有因為這個疤懷恨在心。
也幸好如此。
許言這個冤大頭，被誤會了這麼多年，竟然也沒想過和他解釋，也算是個忍人。
“那不是你的錯，是我跟個傻蛋一樣。”
李秋緣覺得自己怎麼就這麼蠢，蠢到時隔這麼多年，回想起當年的事還能讓他老臉一紅。
許言這次沒有反駁，他默默吃著盤子裡的西餐，像是在思考待會要給李秋緣的回答。
即便，李秋緣還沒有詢問。
但他已經甚麼都猜到了。
等兩人都把盤裡的食物吃完，李秋緣還沒想好怎麼開口，許言已經給出了答案。
“江旭不是個好東西。”
許言放下刀叉，平靜的臉龐裡摻雜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這是我上次就給你的回答。”
“你怎麼知道......”
不等李秋緣詫異完，許言打斷他，繼續開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爺爺參加過革命，戰功累累，他爸爸算是商圈巨鱷，在改革開放初期靠資本原始積累，斂出了三代人都不一定能揮霍完的財富，這樣的家族卻出來了個像江旭這種紈絝子弟，你仔細想想，就能想到他有多離譜了。”
許言對人的評價一向溫和，但到了江旭這，卻完全換了個調調。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這麼說一個人的壞話。
這在他家裡是不允許的。
“紈絝？”李秋緣沒想到許言會用這麼一個詞來評價江旭。
他從未看到過江旭紈絝的一面。
“五年前，江旭就和宋家小姐結婚，兩個人曾經是業界公認的恩愛夫妻，所有人都沒想到他們會突然離婚。”
許言說的事，確實是李秋緣從未聽過的，他承認自己其實有點在意江旭曾經結過婚這件事，他明白這樣不好，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去想。
所以眼下，在聽到恩愛夫妻四個字的時候，他有點難受。
“有說為甚麼離婚嗎？”李秋緣問。
“有，江旭出櫃，公開了自己喜歡男人這件事，自那以後，他身邊的男人就沒少過。”
許言抬起頭，黢黑的眸子撞入李秋緣惶恐不安的眼底，“所以李秋緣，你真的以為，他在和你交往嗎？”
李秋緣立即別開臉，儘量控制住自己的心跳。
許言的提問就好像一根刺，不由分說地刺進了他的心口。嘴張了又合，李秋緣已經不知該如何開口了，更別提回答這個問題。
他開始回憶二人之間的點點滴滴，突然意識到，好像確實從始至終，江旭都沒有承認過他們在交往。
而之前在酒吧門口撿到江旭的那件事，現在想起也合理了許多。
或許他根本就不在意，是誰撿到的他。
只是那天，恰好是李秋緣罷了。
李秋緣的臉色變得難看，他又有點想哭了。可是，他又不甘心。
說不定......江旭對他就是真心的呢。
李秋緣他，怎麼就沒有魅力，讓一個海王收心？
思維越來越混亂，李秋緣第一次感受到甚麼叫亂了陣腳。
直到許言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李秋緣，不管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都不希望你和江旭那人有糾纏。”
許言的話真摯極了，“江旭配不上你。”
“又是這三個字。”
李秋緣突然煩得要死，他站起身，神色不悅，“ 配得上配不上的，都是人，又不是給豬配種。 ”
說完，李秋緣意識到自己說話語氣有點惡劣，不自在地撓了撓頭。
“對不起，我說話有點難聽。”
李秋緣光速道歉。
幸好，許言看上去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李秋緣，我不想你討厭我，不然我就直接把你從他身邊綁走了。”
許言也站起身，猶豫了一下，走上前擁抱了李秋緣。
“別和江旭那種爛人在一起了，我真的很喜歡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