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聒噪”
秦禕皺著眉頭話語剛落下,便聽到一旁的太監尖叫,“玉璽不見了。”
太監目光落到衛青姝身上,昨日她來的時候還有的,她在宮殿待了一夜便沒了。
極其可疑。
眾人聽聞此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玉璽丟失何其重要。
只是,眾人順著太監的目光落在衛青姝身上,不由得一愣。
是她拿的?
若是說她拿的,也是合情合理。
衛青姝的前夫可是同秦禕爭奪江山的人,雖然此時和離,但萬一是假的呢,她來做細作假和離偷玉璽。
秦禕也皺起眉頭看向她,只是眸光有些複雜。
衛青姝看著眾人懷疑的目光,連忙搖頭:“不是我。”
她只是碰巧見到了偷玉璽的人。
“皇上,這位姑娘昨日來的時候。玉璽還好好的。”
“皇上,她假借舒妃身份,極有可能是為了玉璽啊。”
楚瑤與太監同時出聲,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像是篤定一般。
衛青姝皺了皺眉頭看向楚瑤,怎麼她這麼多事。
衛青姝對上秦禕深邃複雜的眼眸,咬著唇小心翼翼,細若蚊蠅的聲音出口:“可是昨晚楚瑤與這位公公趁皇上睡著了之後進來過,還不讓我聲張。”
衛青姝低頭啜泣,雙肩也因此而抖動。
楚瑤微愣,她哪裡來過,她昨晚睡的可香了。
她有些氣惱,叉著腰指向衛青姝:“你血口噴人。”
衛青姝擠出兩滴眼淚,嗚咽道:“青天可鑑,昨日皇上也曾看見的,只是閉著眼眸沒有戳破罷了。”
青天可鑑,楚瑤瞪大了雙眼,不可能絕不可能。
她都沒來,秦禕怎麼可能知道。
衛青姝篤定秦禕甚麼也不記得,不然醒來他肯定大發雷霆或者知道玉璽丟失不會這般看著她了。
而且偷玉璽的男子明目張膽,說明秦禕沒醒。
不然當著面偷嗎。
秦禕再次皺眉,看著衛青姝,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自己會識別不出她的謊話。
衛青姝顫抖著腰間的玉佩逐漸滑落,秦禕忽然想起來甚麼一般,目光停滯。
昨晚她的簪子落在自己的胸口,可是不知為何他看的是匕首,握住她的手腕,質疑她。
那時,她真誠的目光帶著些許怯意與閃躲。
是啊,她說謊又如何呢,只要不離開。
衛青姝小心翼翼的抬眸觀察秦禕,卻發現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腰間,那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身體都泛著些許冷意。
兔子玉佩,他是否能認出之前她假扮的妧妧。
秦禕對上她的目光,再次皺起眉頭,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
“皇上。”
“聒噪。”
楚瑤再次開口,卻被秦禕無情的呵斥,他隨即閉上眼眸,眼神中透露過些許疲憊,吩咐:“都退下,衛青姝留下,晚上衛青妧再來御書房。”
眾人皆是一愣。
偷樑換柱的欺君之罪、玉璽丟失,就這麼不管了。
這是皇上開始寵愛的先兆嗎。
衛青妧瞪了一眼秦禕,帶著幾分警告便隨著想法頗多的眾人退下。
待人離開之後,秦禕看向衛青姝,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目光:“沒想到舒妃那麼寶貝的玉佩送於你了。”
衛青姝伸出手遮了遮玉佩,心虛的笑了笑:“是青姝向姐姐討來的,不是姐姐的意思。”
秦禕向她討要過多次,她都未曾送出,如今竟在衛青姝身上,會不會對衛青妧不利。
“衛青姝,你知道這玉佩是何人所送的嗎。”
秦禕看著她的眼眸,不喜歡她這樣百般躲閃。
她總是躲在衛青妧的空殼裡左右躲閃。
若是想直面她,必須打破她的空殼。
“不知。”衛青姝想起高貴妃的傳言,隨即不敢多嘴只乖巧的搖搖頭。
秦禕卻忽而坐在床邊,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對上他的目光:“是秦皓。”
他的語氣極輕,卻像一個炸彈,衛青姝猛地瞪大杏眸。
這是秦皓送的,但是他怎麼知道。
秦皓若送玉佩只會給衛青姝,不會給衛青妧的。
他是一開始就知道,還是查出來的。
但無論哪種,他或許都知道她代替衛青妧入宮的事情了。
不行,她不能承認,她要找藉口。
這是她送給姐姐的,所以姐姐不捨得給秦禕,又送給了自己。
就是這樣的理由。
然而秦禕卻沒有問責,只是送開了手:“那一年雪下得很大,我在山間尋到了這漂亮的石頭,發現玉,本想雕琢後送於你。”
???
衛青姝一時愣住,秦禕發現的玉。
可最終是秦皓送給她的啊。
秦禕看向衛青姝,看著她的眼眸,抿了一抹苦澀的笑:“所以,昨晚你遇到秦皓了是嗎。”
“就像你信他給你玉佩一樣,將玉璽也讓他拿走了。”
許是中毒過後的虛弱,秦禕的眼眸裡沒有陰鷙狠厲,只有滿滿的苦澀。
“不是的。”衛青姝莫名的有些心慌,只是這種心慌不是恐懼,而是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似是怕他難過一般,她連忙解釋,“昨夜我見的是與你相似的人,並不是秦皓。”
秦禕看向衛青姝的眼眸,閃過一絲亮光,他勾著一抹笑:“所以,你沒有反駁玉佩是秦皓送你。”
“而留在我身邊的一直是你,對不對。”
秦禕迫切的想要將衛青姝抓住,卻又怕她如驚弓之鳥一般飛快逃離。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衛青姝的一舉一動。
衛青姝看著秦禕,心中慌張卻也看著秦禕,他何時會這般繞著彎哄騙進入圈套一般。
他從玉佩切入,又極速轉入玉璽丟失的話題。她更重視玉佩,便著急忙慌辯駁,卻忘了反駁他玉佩的事情,正中他的圈套。
“不是的皇上,我……”
衛青姝似是馬上逃離的飛鳥,還要解釋甚麼,卻被秦禕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秦禕有那麼一瞬間懊惱,他是否嚇到她了。可是,她萬一就這般撤退,他還要何時等到她。
他有些抓狂的暴躁:“衛青姝,你當我是蠢嗎。你會來月事,行動沒有半點孕婦的樣子,甚至孕肚都是假的,你當我看不到嗎。”
衛青姝微愣,腦子裡如同放了煙花一般,噼裡啪啦完全無法冷靜。
他知道,他很早就知道。
衛青姝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她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秦禕要如何。
他現在目光平淡帶著些許商量,衛青姝卻覺得他只是表面如此,內心定然像炸毛的貓,不然你看他的眼神怎麼帶著一股火。
衛青姝冷靜些許,不知小意溫柔可否讓他原諒。
她伸出手勾了勾秦禕的手指:“皇上,若您知道是我,可不可以不要怪罪么么,么么只是擔心姐姐的身體,才出此下策。”
秦禕瞥過一眼衛青姝,似是沒有怪罪的樣子:“從前只有我一人知曉,如今宮中傳遍,你與衛青妧宮中難辨真偽,更是犯了欺君之罪,你覺得朕該當如何。”
放我回去,當做沒看到沒聽到。
衛青姝心中想著,卻故作乖巧搖搖頭:“么么不知,但么么可隨時出宮。”
秦禕皺了皺眉頭,她依舊還想著出宮。
他輕嗤一聲,帶著些許不滿,語氣卻帶著幾分真誠的忐忑,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不如,朕邀你入宮為妃,長陪我身旁,朕堵住悠悠眾口。”
衛青姝微愣,瞪大眼眸看向秦禕,卻沒有看到他眼神中的半分玩笑。
她怎麼可能與姐姐共侍一夫?
衛青姝連忙搖搖頭,眼眸中閃過幾分受傷的神情:“皇上怎可讓我與姐姐共侍一夫。”
秦禕微愣,他是要留住衛青妧的,只要衛青妧在,衛青姝無論走到哪裡她都會回來這裡看一眼。
衛青妧是一個籌碼,是她不離開的籌碼。
可是如今,她不願意。
秦禕垂眸,思索了片刻,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若是讓衛青妧回去,你頂替舒妃的位置,你可願留下。”
衛青姝眨了眨眼眸,這樣妧妧便能與夏子卿團聚了。
可是,她自私的不願意,她不願意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在一起。
她做不到。
她的目標從來都是她的夫君心裡眼裡有自己,愛自己。
可是,秦禕並不愛她。
秦禕愛後宮嬪妃,愛妧妧,愛徐清晚……但是並不愛她啊。
她不願意留在宮中陪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可是後宮嬪妃……”
衛青姝下意識的找託詞,她帶著幾分顫抖,卻能聽出來她在拒絕。
秦禕皺著眉頭,眸光深沉卻閃過一絲受傷,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被丟棄的味道,隨即打斷:“你又一次拒絕了我。”
衛青姝沒有再繼續說,貝齒輕咬嘴唇,帶著幾分無措。
“衛青姝。”
良久,他的聲音和緩而暗啞,卻帶著幾分無聲的崩潰。
衛青姝垂眸,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默默的盯著地面。
秦禕就這麼看著她,她卻連一個解釋都沒有。
如同那個出嫁的雨夜,她都不肯見自己一面。
“好,咳咳咳,很好,咳咳咳。”
秦禕帶著幾分咳嗽,似乎會再次咳出血來的樣子,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癲狂,又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既然你不願意,那邊讓舒妃侍寢,來堵住悠悠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