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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026-04-08 作者:青木吱

第25章

衛青姝看著鏡子裡的花鈿不由得驚歎秦禕的丹青真的好,畫的栩栩如生,襯得人也嬌豔欲滴的,如同畫中的人走出來了。

然而秦禕不肯吃虧,讓衛青姝將她腰間掛的兔子玉佩作為交換,他要帶幾天。

於是在未央宮殿裡,所有祈福儀式結束之後,燕舞昇平,眾人暢快吃喝,沒有君臣約束。

秦禕今日似乎很是開心,不在乎尊卑,四處溜達的去喝酒,還時不時的用手搖晃著腰間的玉佩。

這時,見侯哲腰間一塊青色玉佩,不由得湊上去,拉開話題:“侯愛卿,你也喜歡佩戴玉佩啊。”

侯哲規矩乖巧的上前敬酒,卻對秦禕的話有些茫然,垂眸看了看腰間的玉佩,點點頭:“回皇上,君子無故,玉不去身,微臣常年佩戴的。”

“愛卿說的是。”秦禕拿起自己腰間的玉佩,“舒妃也是這麼對朕說的,所以送了一塊這樣的玉佩。”

“還是她的生肖。”秦禕故意炫耀著,“朕覺得甚是可愛。”

聽到秦禕的話語,尋找著衛誠遠的衛青姝看向秦禕,她哪裡有做這樣的事情了。

秦禕何時學會說謊了。

下一秒,應承誇讚之聲響起,聲音似乎將秦禕的聲音淹沒,秦禕唇角勾起一抹靦腆而滿意的笑,在微醺的狀態下甚是好看。

衛青姝因為看向秦禕,未曾注意前面,一不小心撞上人。

“不好意思。”衛青姝回頭連忙道歉,卻發現撞上之人是李承恩,她下意識的開口,“李承恩。”

然而下一秒,她似乎意識到不對,若是衛青妧應當喚他“承恩”或者“表弟”,衛青姝連忙止了聲音。

李承恩眼眸亮晶晶的,笑盈盈的看著衛青姝,壓低聲音格外溫柔:“沒關係,我知道。”

那一個眼神便讓衛青姝明白他了解現在甚麼情況。

想必,衛青妧信得過李承恩,將她代妧妧入宮的事告訴過他。

衛青姝鬆了一口氣,笑著看向李承恩。

“來這邊。”

李承恩給衛青姝遞了個眼色,走到了人少注意不到的角落,悄咪咪的壓低聲音說著,“是在找衛伯父嗎?”

衛青姝點點頭,尋了一圈都未曾見到衛誠遠。

按道理來說,年宴開始就應當見到衛誠遠了,怎麼一直沒看到。

李承恩默默看了眼遠處的秦禕,蹙眉,語氣中帶著些許沉重:“聽說前段時間皇上中毒,有人去送訊息說懷疑衛家有嫌疑。”

“衛伯父為證明清白便不外出,不與舒妃聯絡,這才不來的。”

衛青姝蹙了蹙眉:“可是皇上說父親會來的啊。”

秦禕這麼久一點都沒有追究中毒之事,為何忽然提起,是一開始就對她有警惕心嗎。

她看向秦禕帶著幾分疑惑,他不讓自己怕他,可是他卻帶著防備,讓人猝不及防。

若是他去過衛家,是不是察覺到衛青妧在家,難怪畫花鈿之時問自己有沒有孩子,是在分辨自己與衛青妧嗎。

想著,衛青姝不由得後背發涼,秦禕追究起來會如何,發現了會如何。

此時,一男子武將裝扮晃晃悠悠的走來,似乎是喝多了些,卻目標明確的向著兩人走來。

“哎呦,這是誰啊。”

男子名李銘,是李蓉兒的哥哥,一名將軍。

此時他指著手指看向李承恩與衛青姝,上下打量著衛青姝,她面若桃花,七彩琉璃裘穿在身上端莊聖潔,李銘眼中閃過幾分驚喜:“您是舒妃?果然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衛青姝看向李承恩,她不認識面前的人。

李承恩一手扶過晃晃悠悠有些醉態的李銘,耐心的解釋:“這是李銘李將軍。”

“呦,舒妃不認識我。”李銘帶著幾分嘲諷的笑,“卻和李承恩小公子在這私會啊。”

李承恩微愣,似乎未曾料到李銘會帶著如此惡意,一時間漲紅了臉色:“李將軍,你休要胡說。”

衛青姝同樣皺起眉頭,心中忐忑之意更甚。

聽聞,當年高貴妃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戳穿與某位將軍是舊相好,秦禕當場斬殺。

衛青姝抬眸看向秦禕的位置,雖然他手中無劍,可宮殿中有佩劍的侍衛四名,很是順手。

“李將軍,今日年宴,您喝醉了。”衛青姝上前想要拉住李銘,讓人帶他迴避一下也好。

“別碰我。”

李銘甩開衛青姝的手,聲音大了些,周圍有的人好奇的向著這邊打量。

衛青姝皺了皺眉頭,他已經將目光吸引過來了,此刻秦禕還和別人談笑風生,還未曾注意。

只是,是未曾注意,還是秦禕允許的呢。

衛青姝有些懷疑秦禕。

“舒妃娘娘,您大著肚子勾引皇上進了宮,總該守些規矩了吧。”李銘瞪著衛青姝,聲音高昂激動,帶著憤懣不平,“如今年宴,是耐不住寂寞還要勾引李家公子嗎?”

此時,秦禕似乎聽到動靜,沒有再言語,眼眸帶著幾分醉態看過來。

看著三人站著,衛青姝還想拉扯李銘離開,不由得皺眉。

“李銘將軍,您喝醉就開始說胡話嗎。”

衛青姝也不辯駁,更沒有自證。

因為一切沒有意義。

至少,在絕大多數人眼中,衛青妧懷孕還能入宮是她的勾引。

雖然妧妧委屈,可是沒人相信。

可現在不能讓李銘繼續往衛青妧身上潑髒水。

“舒妃娘娘,您敢做就要敢當啊。”李銘舉起雙手衝著秦禕方向作揖,“更何況皇上還在大殿看著呢。”

衛青姝將目光看向秦禕,亮晶晶的眼眸帶著些許探尋與無助,這件事是他囑意的嗎。

秦禕看著她蹙起的眉頭,她投來的目光帶著些許不安,他放下手中的玉佩,向著三人走來,沒有言語,只是看向衛青姝,聲音緩和著向她求證:“舒妃,怎麼了。”

秦禕沒有第一時間去責備她,更沒有第一時間就相信李銘的話,而是在詢問他,或許他也有現在衛青妧一旁吧。

看著秦禕向她伸來手,她瞥過一眼李承恩與李銘,有的時候不能只聽信一面之詞,她想親自去試一下,去問一下。

“皇上。”衛青姝眼眸朦朧含著淚珠,蹙眉間那盛開的梅花似乎都帶著些許不滿,她委屈的咬著下唇,“李承恩告訴臣妾父親有事不能來,卻被李銘將軍無端誣陷臣妾清白。”

“請皇上還臣妾清白。”

衛青姝向下蹲了蹲身子,似乎想要跪下,卻被秦禕一把拉住。

秦禕眼眸沉了沉,拉起衛青姝看向李銘,面色不悅,唇角卻勾起些許弧度,似是不想將事情鬧大:“李銘,朕也看你是醉了,不如回去休息吧。”

“皇上,微臣沒醉。”

李銘卻格外堅持,雙手作揖,“微臣看的清清楚楚,舒妃品行不端才誘惑了皇上,如今她入宮之後仍舊不安分守己,還望皇上明察。”

秦禕皺了皺眉,李蓉兒仗著李銘的軍功在宮中天不怕地不怕,李銘仗著李蓉兒在後宮便為所欲為,這兩人不愧是一對兄妹。

秦禕氣笑了,求證般的看向李承恩:“李承恩,舒妃可有對你做過出格的舉動。”

李承恩果斷搖搖頭:“沒有。”

李銘連忙反駁:“那是因為他們怕皇上責怪。”

秦禕笑了笑:“李銘,朕要責怪甚麼。當事人沒有任何覺得不對的情況,在場這麼多人也沒有看到他們的逾矩的行為。舒妃也未曾引誘朕,是朕覬覦已久,強迫她入宮,如今她守在朕身邊,朕便心滿意足。你告訴朕要責怪甚麼。”

“至於你說的品行不端。”秦禕看向李銘,“你又如何證明你不是構陷。”

李銘啞然,跪下來,卻還是盡力狡辯:“皇上,您將舒妃帶進宮,又無盡寵愛,又賜金銀珠寶,如今她這般您不管不顧,這樣會寒了後宮嬪妃與朝廷百官的心啊。”

衛青姝只覺得眉頭直跳,李銘每一句都在挑戰秦禕,莫不是覺得自己軍功夠高就要挑戰他的底線。

自古自視功高蓋主的沒一個好下場的。

“寒了心。”秦禕冷笑,掃過吃瓜眾人的臉,“是朕寒了你們在場的心嗎。”

雖然,秦禕不在乎後宮,治理混亂,對於百官甚是嚴格,不得貪汙不得抱團,可在政事上他從未鬆懈過一分,上位來也未曾苛待過才行,對外征戰上也不曾軟弱過,也不曾輸過。

他上位以來,雖然惡名在外,卻不可能沒有能力,不然也輪不到他一個亂臣賊子坐穩寶座。

如今,李銘竟在年宴舉國歡慶之時,用納一個嬪妃之事來質疑他。

眾人看著秦禕面色陰沉,眼神中的陰鷙一閃而過,眾人紛紛跪下,嘴裡唸叨著“微臣不敢,微臣惶恐。”

衛青姝也見狀跪了下去,李銘在挑戰他的威嚴,已經不是懷疑她的清白那般簡單了。

秦禕側身抽出一旁侍衛的劍,指向李銘:“朕不過要一個心愛的女人入宮,你便覺得朕寒了你的心嗎。”

秦禕抽出長劍的時候,李銘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看向秦禕,眼眸裡帶著幾分驚恐,卻又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堅持。

年宴前,李蓉兒哭著鬧著讓他為她做主,宮裡分的好東西全給了舒妃,自己一點沒落到,而且她還懷疑舒妃是假孕,會有月事落紅,可能品行不端造成的。

他以為秦禕若是知道她的品行會將她趕出宮,或者像對待高貴妃那樣,畢竟若是顧忌顏面也會解決了舒妃。

沒想到,他竟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聲袒護舒妃,甚至李銘還說了些甚麼胡話。

“微臣…”

李銘試圖給自己找著藉口,卻一時間無法找到語言表達。

秦禕的劍卻不等待他,他揮手向前刺去。

“啊…”

衛青姝想起剛代替衛青妧入宮那天,秦禕如同砍白菜一般砍掉一個個人,身體不寒而慄,坐在地面拼命的想要後退,她怕的,那樣手起刀落血濺當場的場面。

秦禕眼中,生命就像大白菜一樣,她不能想象未來也有可能會是這樣的下場。

她止不住的戰慄,滿臉驚恐,眼底淚珠止不住的湧出眼眶,她咬緊牙關想要制止,卻怎麼也忍不住。

她的眼淚一滴滴落在毛絨絨的狐裘領子上,怯生生的抬眸看向秦禕。

因為她的尖叫,秦禕的劍到達李銘身前沒有落下,他微微猩紅的眼眶回眸看向衛青姝,她哭的梨花帶雨,如同一隻怕被宰的兔子,蜷縮在角落裡,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那眼神似乎在怕下一個會輪到自己。

秦禕心口只覺得揪的慌,他呼了一口氣,啪一聲將劍丟到一旁的地面上,緩了緩自己心中的情緒,又將自己的手用力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好像在擦掉劍在自己手中使用的狠厲。

反覆擦拭了三四遍,秦禕蹲下身,小心翼翼的靠近衛青姝,手指輕輕靠近衛青姝,顫抖著雙手的擦掉她眼角的淚水。

可是衛青姝止不住的眼淚卻拼命的落下,秦禕擦了一遍又一遍,卻還是顆顆淚珠滾落下來。

意識到她真的被嚇到了,秦禕將她輕輕拉進懷裡,又小心翼翼的輕輕拍了拍後背:“么么…舒妃,別怕,朕只是嚇嚇他。”

他那句么么聲音極輕,又在衛青姝恐懼中說出,以至於沒有聽清他起初說的甚麼。

衛青姝似乎緩過些許神智,淚水慢慢止住,只是臉蛋上還掛著晶瑩未曾落下的淚珠。

李銘不能被殺,至少不能因為衛青妧在年宴上被殺。

不然,秦禕不一定會有昏君的惡名,但是衛青妧一定會有禍國殃民的罵名。

李銘聽著秦禕哄衛青姝的話語,鬆了一口氣,可後背冷汗直冒。

他真不該挺李蓉兒的,沒有賞賜就沒有賞賜吧。

命若沒了,可就虧大了。

“皇上,您饒過李將軍吧。”

衛青姝開口為李銘求情,李銘也是一愣。

秦禕緩緩鬆開衛青姝,此刻看著她也明白他的顧慮,他看向李銘,故作生氣:“可他明裡暗裡諷刺朕是昏君,朕就這樣饒了他太過便宜他了。”

“皇上,微臣絕無此意。”李銘連忙磕頭,“微臣愚鈍又嘴笨,說錯了話還望皇上饒命。”

衛青姝此時拉住秦禕的衣角,帶著幾分撒嬌:“皇上,您就饒李將軍一命吧,不然臣妾要成為禍國殃民的妖妃了。”

“好。”秦禕淡漠的瞥過李銘,“看在舒妃的面子上,朕就饒你一名。只是李銘你剛剛說後宮的金銀珠寶,想必是李美人在背後說了些甚麼吧,你聽信胡言亂語,又說了些胡言亂語,朕覺得懲罰還是有必要的。”

“是。”李銘點頭,嘆了一口氣。

“既然這樣,便將李美人這些年所有的賞賜上繳國庫,李銘三年的俸祿充公,可有疑義。”

李銘抿了抿唇,心中雖有這難過,但還是乖巧的點頭:“微臣願意。”

訊息傳到李蓉兒耳朵裡的時候,她蹭一下子從床上做起來,大叫:“甚麼,要沒收我所有賞賜。”

隨即,絕望的躺在床榻之上,喃喃道“這是要了我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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