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衛青姝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秦禕是唯一決定她能否登臺的人,她一直明白,所以秦禕為甚麼強調?
是要警告她,不要惹惱他嗎?
可是自己似乎並沒有做很過分的事情也沒有有意惹惱他。
看著衛青姝迷茫的神色,秦禕皺著眉頭反問:“不明白?”
衛青姝愣著不知該說懂還是不該說,唯恐一個字說錯被處罰了。
“跟我走。”
秦禕似乎平復了心情,卻好像格外不爽,派人拎著衛青姝、李青邰、御醫跟著他去了未央殿。
那日來未央殿燈火有些昏暗,此刻卻是燃上數十盞燈,將大殿映的燈火輝煌。
此刻大殿已經被安排上宴席,滿桌美味佳餚,後宮嬪妃也落於座位前,鶯鶯燕燕匯聚一堂好不熱鬧。
見到秦禕到來,一個個立即站起身笑臉相迎,有甚者已經走來或者跑了過來,輕盈的步伐、滿目的歡喜如同見到了心上人一般。
湧來美人一時間將站在一旁的衛青姝、李青邰等人擠到了一旁,拉著秦禕的胳膊撒嬌道: “皇上,臣妾許久不曾見過你了,有些想你了呢。”
“皇上,臣妾也想你啊。”
眾人嘰嘰喳喳,秦禕瞥過一眼衛青姝隨著後宮佳麗走向前落座。
“衛姑娘,您坐皇上右手邊第一位。”
衛青姝還想著坐在哪個角落歇歇神,卻被一個太監攔住拉來了前座。
秦禕瞥了一眼衛青姝,猛的拉過一旁的美貌女子,女子一身輕紗甚是嫵媚,柔美的杏眸格外好看,似是那雙眼眸在哪見過。
“魏美人,朕聽聞最近你最近新學了舞,不如給朕瞧瞧。”
那女子似是羞紅了臉,白嫩的小臉滿是嬌羞,嗔怪著道:“皇上,那舞臣妾只想給皇上瞧。”
秦禕耐著性子道:“朕現在就想觀舞,若是跳的好,朕重重有賞。”
女子怯生生瞥過眾人,看一眼秦禕鼓足勇氣便朝中央走去。
女子舞姿綽約甚是嫵媚,只是這舞適合閨房之樂,不適合拿到太勉強,不然太過於搔首弄姿。
秦禕不著痕跡的瞥過一眼衛青姝,拍手大聲點:“好,跳的好,賞。”
“魏美人,有甚麼想要的快說,趁著皇上高興一定會好好賞賜的。”
女子大喜,笑著跪下去:“謝皇上,臣妾心儀禧妃娘娘那一套玲瓏首飾、墜珠衣衫還有異域胭脂很久了,不知皇上可否。”
“賞,宴會後尋崔公公領賞就可以了。”
一時間惹的眾人豔羨,紛紛起身:“皇上,臣妾也學了新的舞,不如跳給皇上。”
“臣妾也是,新學了舞,也跳給皇上看。”
秦禕眼眸滿含深意的看了衛青姝一眼,衛青姝也正好看了過來,四目相對,衛青姝不由得心中一慌。
秦禕這是想嘲諷當年拒絕他一事嗎?
這麼多女人爭先恐後,警告自己當時眼瞎沒有選擇他嗎?
他記仇,好小氣。
秦禕不慌不忙收回視線,看向嘰嘰喳喳的眾人:“好,不如一起,朕看看誰跳的最好。”
一時間,大殿之上眾人群舞,樂聲也逐漸嘈雜,衛青姝心事重重的時不時瞥過秦禕,心裡思量著他會如何對待自己。
李青邰就在一旁的桌上,看著眼前雜亂的步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是甚麼群魔亂舞。
然而秦禕絲毫不覺得有甚麼不妥,站起身走下臺走向了衛青姝,他死死的看著衛青姝,似乎滿眼都是她,眼神卻滿是複雜。
衛青姝卻低下頭,沒有看著秦禕,唯恐他要做些甚麼。
秦禕蹲下身,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過了那麼多年,衛青姝還是那麼好看,杏眸如星,看一眼就會墜落,眉眼如畫,精緻的五官美的不真實。
看著這般美豔妖嬈臉,這樣充滿誘惑的唇,秦禕恨不得咬上一口,恨不得將擁有這樣美貌的人粗.暴的揉進骨子裡。
秦禕另一手緊緊的握緊了拳頭,眼眸中充斥著恨意,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咬牙切齒道:“衛青姝,你看明白了嗎?”
衛青姝一時間身體微僵,後背泛著涼意:終究他還是記恨著被她拒絕的事情,這般場面自己又怎麼看不明白。
見狀,眾人也有停下來的動作的,目光也匯聚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意識到甚麼,秦禕皺了皺眉頭,收回了手,眼神凌厲的看向眾人:“我說停下來嗎?”
秦禕的眼神格外可怕,眾人嚇得連忙再次跳起來。
“啊。”
然而兩聲尖叫不由得讓眾人停住了腳步,也不知誰的裙襬被誰踩到了,旋轉過程中一女子被裙襬絆倒,猛的撲向衛青姝的桌案。
桌案上水果盤中的水果刀被彈飛,徑直的向著衛青姝飛去。
衛青姝下意識的尖叫躲閃,撲向一旁李青邰的懷裡,躲開了飛來水果刀。
霎時間,未央殿一片寂靜,衛青姝眯著眼睛看向後方自己閃躲的地方,秦禕身體前傾用手握住了飛來的刀,弄的滿手鮮血。
只是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傷,看向抱著李青邰的衛青姝臉色極其難看,冷漠的神情像是寒冬的雪,幽深晦暗的眼神有些看不明白的傷痛。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撲到地上的女子連忙跪下磕頭,臉色也因為恐懼變得慘白。
秦禕鬆開握著的刀,任由刀落在地上,又緩緩起身用受傷的手抽出一旁侍衛的刀,緩步走向女子。
長刀鋒利的如同鏡子一般,似乎能映出人影,他一步步逼近,女子似乎嚇得已經發不出聲音了,腿癱軟在地上。
衛青姝似乎已經看到了女子被他一劍封喉,血灑未央殿的場景,鮮血在噴濺在新鮮在瓜果上,也噴濺在自己最喜歡的乳白色綢緞衣衫上。
秦禕不僅記恨自己拒絕他,還恨不得將做錯事情的自己這樣斬殺當場,那一瞬間,衛青姝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窒息的恐怖襲來,她害怕的喘不上氣,隨著一聲哽咽的哭泣,才緩和一些。
然而靜謐令人顫抖的大殿因為這一聲哽咽聲靜止了,紛紛望向衛青姝。
衛青姝也已經沒了哽咽聲,但是害怕的淚水湧出,杏眸如同一汪泉水,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臉頰落到鎖骨處的衣衫處,打溼了衣襟。
聽到哭聲,秦禕身子一僵,握著長刀的手指微動,微微側眸便看見哭的梨花帶雨的衛青姝,她身體因為害怕蜷縮著,如同一隻躲起來的貓。
秦禕晦暗的眼底閃過一絲亮光,心底如山一般的冷漠也在此時有了微微的鬆動。
此時眾人再次看向衛青姝,紛紛猜測,秦禕盯上了她,不會代替那女子被殺掉吧,一時間緊張好奇的情緒被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舒妃來了。”
秦禕收回視線,衛青妧恰如其分的出現,一時間讓氣氛變得微妙起來,眾人不由得好奇起來。
“皇上。”
衛青妧看到同李青邰在一起的衛青姝不免皺了皺眉頭,擔憂的神色不由附上臉龐,她小心翼翼的跪下,“若是青姝犯了甚麼錯,臣妾願意代替受罰。”
秦禕皺了皺眉頭,神色有些不耐煩,卻也沒有直接表露出來,拿著刀的手隨意的指了指一旁的女子:“衛青姝未曾做錯過甚麼,只是這個女人差點傷了你的好妹妹,舒妃打算如何處理。”
衛青妧瞥見他滿是鮮血的手,神色複雜,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又看向瑟瑟發抖的女子:“我見青姝未曾受傷,這女子也未曾傷到青姝,看她恐懼的樣子恐怕也是無意,這女子應當責罰,但是死罪有些重了,還請皇上從輕處罰。”
秦禕面無表情看向一旁的衛青姝:“你覺得呢。”
從衛青妧到來那一刻,衛青姝便止住了淚水,沒有那麼害怕了。
只是她沒想到衛青妧到來之後,秦禕態度就變好了很多。
衛青姝抬眸看了看秦禕與衛青妧,眼神中多了些許思考,乖乖回話:“青姝覺得姐姐說的對,這女子罪不至死,還希望皇上留她一命。”
秦禕收回視線,收起了刀,猛的一腳踹在了剛剛女子身上,眼神冷冽:“滾,以後去雜役房吧,今日朕饒你不死,若是日後傷到旁人,朕讓你生不如死。”
驚嚇的女子瞬間一愣,一時間如同重生了一般用力磕頭,地板發出“咚咚”聲響:“謝皇上開恩,謝舒妃開恩,謝青姝姑娘開恩。”
一切散場,衛青姝撲到衛青妧懷中,試圖緩解心中殘餘的恐懼。
——
回宮殿的路上,衛青姝不免道:“妧妧,秦禕這般偏袒你,是不是曾經偷偷喜歡過你?”
衛青妧面露迷茫:“皇上從未偏袒過我啊。”
衛青姝搖搖頭:“姐夫立場與他為敵,即使你懷孕,他也要將你納入後宮,才免了夏家的死罪。而後我冒充你,因為你才免了我的罪,之後受人陷害為你撐腰,還要給冒充你的我上藥,今日也是因為你的話才免了那女子死罪。”
“種種跡象,不免讓我覺得他喜歡你呀,妧妧。”衛青姝十分贊同自己的觀點,點著頭道,“也許幾年前他要表白的並不是我,而是你,只是認錯了人。”
“妧妧,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
衛青姝覺得很是在理,看向衛青妧尋求贊同。
然而衛青妧神色冷漠,很是平淡的看向衛青姝:“你這些都是無稽之談,即使真有這種事情,秦禕害我們夫妻分離,這種人怎麼值得我喜歡?”
眼見衛青妧神色逐漸冷了下來,衛青姝有些慌亂:“姐姐別難過,那秦禕就是個暴君,殘忍暴虐,蠻橫無理,就算他權力再大,咱們也盡力不和他有任何牽扯,以後都躲著他。”
“衛青姝,你就這般對朕避之不及嗎?”
話音剛落,秦禕遠遠走來,面色冷漠,如同羅剎一般看著剛剛說話的衛青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