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位姐姐,這個動作腰背是要發力才好看,而且這個手拿捏處…”
“你是誰啊,多管閒事。”
早上醒來的衛青姝被送回了寒涼宮,秦禕卻沒有再露過面,更沒有來寒涼宮一趟,衛青姝樂得清閒看衛青妧與夏子卿你儂我儂。
沒過多久,長公主身邊的嬤嬤便來讓衛青姝去練舞,衛青姝想著也是多年未曾練習,便來練習一番。
然而剛走進練舞室便看到一女子正在跳舞,動作規範而流暢,若是在再改進一些更是柔美了。
衛青姝下意識的指了出來,便迎來了無情的白眼。
“這可是我們這練舞最棒的薛佳,你算哪位,也敢在這班門弄斧。”
一旁的人也連連指責,衛青姝不由愣愣的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哎呦,你們不知道這位嗎?”
人群中一膚色暗黃的女子,塗得殷紅的唇一張一合,很是驕傲又譏諷的看著衛青姝。
“誰啊,進門就敢指導,指導李師父都不敢這般,能是誰。”
眾人不過輕蔑的瞥過一眼衛青姝,眼眸中也盡是嘲諷。
那女子又接著道:“哎,咱們在人家眼中可能還不夠格呢。”
眾人上下掃描一眼衛青姝,一聲“切”讓衛青姝不免撇了撇嘴巴,好歹當年自己也是一舞動京城。
“你們別切,人家可是當年一舞動京城人哪。”
“誰當年一舞動京城啊。”
還沒等眾人嬉笑開,顧純兒不見其人先聞其聲,任性的聲音迴盪在練舞室。
“禧妃娘娘。”
與見到衛青姝不同,顧純兒的到來引來眾人的恭敬,行禮的禮儀都要比舞姿標準。
畢竟顧純兒現下正得寵,暴君都寵著的人誰敢得罪。
顧純兒到來,明亮的眼眸上下打量著衛青姝,片刻才呵呵一笑:“當年一舞動京城的衛青姝確實與舒妃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都出落的如此花容月貌。”
“她哪有禧妃娘娘美麗動人,舞姿卓越,不過是虛名罷了。”
那女子站出來阿諛奉承一般說著,說罷還不忘白了衛青姝一眼。
“我聽聞衛青姝是被休了,她肯定藉著跳舞做些不三不四的勾當,才被休的。”
“是啊是啊,禧妃娘娘的舞姿才是最美的,當年她能名動京城也不知道撞了甚麼大運。”
聽著奉承的話語,顧純兒不由得勾唇一笑,毫不謙虛:“本宮自然是跳的最好的,不過想來衛青姝姑娘也是跳的不錯的,不如比一比如何。”
顧純兒眼神中的敵意甚是明顯,明明昨晚與衛青妧還相談甚歡,可是面對衛青姝敵意十足。
但衛青姝向來自信,瞥過狗腿的眾人,挺胸抬頭驕傲著說:“好啊,也讓你們看一看名動京城的舞姿。”
說罷,她一個高抬腿便引得周圍的人連連後退,腰段輕柔一彎,輕盈的紗裙隨之擺動。
但是衛青姝卻明顯的感覺到眼前忽然變得虛幻,如同那日被下藥獻舞之時,只是此刻不如那日般不受控制,卻也失了力氣,腿腳發軟,身體也跟著甩了出去。
“小心。”
眼見要落在地上,忽然出現一聲驚呼,一白衣男子穩穩的將她攔住,拉向了自己身邊,她也跟著手臂的力量猛的撲倒在男子懷中。
男子長相俊秀,身材纖細卻又力量,抬眸間好看的紅唇不由得吸引目光。
“這般練習是會摔傷的。”
男子聲音中帶著責難,卻有著說不盡的溫柔。
衛青姝顧不得他的批評,藥物引起的眩暈讓她渾身沒有力氣,靠在男子懷中,沒有離開的跡象。
“衛青姝,你不要這般不要臉面,李師父可不是你的避難所。”
薛佳走上前意圖將衛青姝拉開。
“我沒有躲避。”衛青姝躲開她的拉扯,眉頭微蹙,眼神迷離,“我有些不舒服。”
“舞技不行你就承認,不要借用其他藉口。”薛佳白了她一眼,“到時候將主位讓出來就好了,別用這種下三濫的藉口躲開。”
“我沒有。”
衛青姝聲音有些虛弱,眼皮沉重的如同千斤頂一般。
男子李青邰似乎也意識到她的不對勁,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沒有任何的異常,只是她卻虛弱的睡了過去。
“李師父,她就是裝的,自己能力不夠還不承認。”
周圍人不滿的看著衛青姝,完全不能理解剛剛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就這般了。
“你們繼續練舞,我去帶她找御醫。”
隨即李青邰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衝出了房間。
遠遠的,秦禕看著兩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一旁的小太監見此不由說道:“真是不像話,讓他們在這排練歌舞,竟然作出這般男女調情的不雅之事,汙了皇上的眼睛,皇上還是不要來樂坊了。”
秦禕眼神滿是陰鷙狠厲,轉頭看著那太監如同看見一個死人一般,小太監意識到不對,連忙跪了下去。
半晌,秦禕鬆開緊緊握住的拳頭,冷冷道了句“滾”便進了樂坊,身後只留下小太監連忙跪下求饒。
“皇上。”
見到秦禕,顧純兒第一個衝了上去,嬌柔的小臉笑眯眯的看著他,撒嬌一般的攬過秦禕,“皇上,你是來看臣妾的嗎?”
“臣妾跳的可好了呢。”顧純兒誇耀一般看著周圍的人一眼。
“是啊是啊。”眾人也連忙複合,“比原本主舞的衛青姝好多了。”
“若是娘娘當年和衛青姝比試,那舞動京城的名額便不會是衛青姝的了。”
“是啊是啊。”
見秦禕臉色冷漠沒有反應,顧純兒不由得撒嬌道:“皇上,純兒想做主舞的人,純兒保證跳的比衛青姝還要好。”
“鬆手。”秦禕不耐煩的瞥了一眼顧純兒挽著自己胳膊的手,冷漠回應。
顧純兒眼眶微紅,不滿道:“皇上,純兒比衛青姝做的好多了,純兒只是想憑藉實力獲得主舞的資格,難道也不可以嗎。”
“是啊皇上,衛青姝不止舞技不行,品行也不端正,剛來便勾引練舞老師,你看她一來就把練舞老師帶走了。”
“練舞師父平時那麼好的人就被她勾引了,真是狐貍精技術練到家了。”
“是啊皇上,娘娘取代衛青姝成為主舞是眾望所歸,你…”
秦禕臉色陰冷,神色幽深如同暗夜中的狼看著眾人:“你們覺得朕的決定不是眾望所歸?”
擲地有聲的聲音令眾人不由得噤聲,紛紛跪地。
顧純兒卻依舊不死心,大膽的跪在地上,眼淚汪汪:“皇上,純兒比她做的好多了,為甚麼不能取代她。”
秦禕冷漠的看著顧純兒,眼神中微微有些恨意,更多的確實陰狠之色,聲音冰冷:“即使衛青姝有千般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她。”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得愣了,不知此話何意。
當年,意氣風發的暴君也曾是謙謙君子,在那般理智的時段,卻大膽追求衛青姝,以至於衛青姝拒絕令其顏面掃地備受嘲諷,此話一出,不知是還念及衛青姝還是單單字面意思。
“衛青姝呢。”
秦禕明知故問,握緊的拳頭卻有著青筋暴起,充斥著此刻的憤怒。
人群中薛佳小聲翼翼的回應著:“她假裝暈倒被李師父抱著找御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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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內,一位年老的太醫在衛青姝的手臂上紮了幾針,衛青姝悠悠的醒來。
“你怎麼樣?”李青邰暖心的詢問著。
衛青姝蹙了蹙眉,纖細白嫩的手指揉了揉太陽xue:“我好多了。”
太醫面色凝重詢問:“姑娘,你最近是不是服用了甚麼致幻的藥物。”
“或許是。”衛青姝點點頭,“前日被灌了一包藥粉,我也不知道是甚麼成分,只是眩暈,後來好了便沒有在意,太醫,有甚麼不妥嗎?”
“無礙,我開幾貼藥便會好的。”瞭解情況後,太醫點點頭,用心囑咐,“只是最近要多休息。”
“啊。”衛青姝眼神閃過一絲狡黠,卻故作無措的看向李青邰,眼巴巴可憐兮兮看著他,“李師父,那我最近還能訓練嗎?”
“你放心好好休息。”李青邰回應,“會有人接替你的,養好身體最重要。”
衛青姝愣了愣,趁著這個空檔是可以偷懶休息休息,但是若是到時自己被頂替了,參加不了比舞怎麼辦。
“不要,李師父。”衛青姝一把抱住準備起身的李青邰,抬頭杏眸如同墜入了繁星星光點點,她輕抿唇角,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不想被頂替。”
李青邰沒想到被人環腰抱住,身體不由得一僵,回眸間,她柔弱卻閃著光芒的眼神似是戳中心臟,一時間忘了如何反應。
“沒有朕的允許,李青邰你輕易換人,好大的膽子。”
還未說些甚麼,秦禕陰冷的聲音傳來,他一臉陰沉,死死的盯著抱著李青邰的臂膀,恨不得盯出來一個洞來。
“青邰絕無此意。”李青邰連忙抽開衛青姝,跪倒在地,周圍人也應聲倒地。
衛青姝躺在床榻之上,不知如何行跪拜禮,慌亂間看向秦禕,卻見他死死的剜了自己一眼,那陰冷的眼神中帶著恨意和惱怒,有種被捉姦在床的錯覺。
“絕無此意。”秦禕冰冷的話語中似乎帶著些許諷刺的笑意,片刻間又用力拍倒了一旁的花瓶,只聽見一陣霹靂乓浪暴怒聲,“那你是準備是借用練舞師父的職位沾染手下弟子嗎?”
李青邰嚇得一聲冷汗,連忙叩頭:“青邰不敢,青邰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會做這種不恥之事。”
衛青姝側眸看向秦禕,聲音放的柔緩,小心翼翼的解釋:“皇上,李師父絕不會…”
秦禕似乎明白他接下來說甚麼,再次恨恨的剜了她一眼,眼神複雜,厲聲呵斥:“衛青姝,你的李師父無意,難不成是你有意。”
一時間,解釋的話語被堵在喉嚨不知怎麼發出。
秦禕看著她沒了話語,不知她是預設了還是否認,只覺得胸膛處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似乎更是氣惱了:“衛青姝,你要明白,朕才是決定你能登上舞臺的關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