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甚麼鬼,怎麼還能整個失憶?
夏華晨內心不淡定,也不知道衛青姝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夏華晨努力強裝鎮定:“舒妃妹妹來給皇上獻舞啊,舒妃妹妹忘了?”
衛青姝迷惑的皺了皺眉,很是努力的想了想,又恍然大悟般點點頭,聲音輕柔:“我想起來了,我聽見夏姐姐和人商量要跳舞哄皇上開心,然後迷迷糊糊就到了這裡。”
衛青姝身子微微側在面無表情的秦禕身上,嬌羞的抬眸:“夏姐姐也想哄皇上開心,皇上要不要也欣賞一番。”
秦禕睥睨的瞥了一眼衛青姝,冷漠的神情中有著些許探尋,卻還是淡淡回應:“嗯,就依舒妃,朕欣賞欣賞。”
夏華晨恨恨的剜了衛青姝一眼,很是不願:“皇上,舒妃跳了這麼久,該回宮請御醫看看呀,不如臣妾下次跳吧。”
秦禕瞥了一眼衛青姝,她的臉色確實有些不好,不由得皺眉。
可是剛準備傳御醫,只見衛青姝臂膀處的衣衫滑輪,雪白的手臂漏在外面,可是最醒目的是血紅色的抓痕。
夏華晨只覺得眉心跳動,心中莫名的不安,卻不知道衛青姝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秦禕眼神瞬間變得陰沉,眉頭緊皺,他急忙拉住衛青姝,語氣中有些顫抖:“誰弄的?”
衛青姝痛的皺了皺眉,柔弱的表情搖搖頭,雙手抓著秦禕的衣服跪了下去,委屈的淚水在眼眶打轉:“皇上不要問了,臣妾好怕,臣妾害怕。”
“誰弄的。”
秦禕咬牙切齒痛恨,心裡如同有一萬隻螞蟻抓撓,“朕為你做主。”
“皇上,我說了,你可願寬恕臣妾的欺君之罪?”
看著衛青姝故作委屈巴巴的小臉,秦禕一怔,剛剛急切的心情也緩了緩,淡淡回應:“原諒。”
衛青姝舒了一口氣,卻依舊委屈,哭哭啼啼道:“臣妾剛剛聽到夏妃想要跳舞讓皇上開心,讓夏堅留在自己的宮裡,以此掩飾沒有被宮刑的訊息。
不料被發現了,夏堅公子威脅我不要說出去,他說他知道我把妹妹青姝偷偷帶進宮了,若是我說出去便毀了妹妹青姝的清白,我想若是不說出去後宮有多少女子遭殃,青姝也不願意看到這中場景。我堅決不願意便被打了,他們給我灌了藥迷迷糊糊才到這裡。”
秦禕聽著衛青姝的話臉色格外難看,不同於之前的殘暴,更像是暴風雨來之前平靜的湖面,他神色陰沉卻不曾有任何動作,冷漠的語氣讓人如墜冰窖:“夏華晨,我記得你的父親是夏衝?”
夏華晨猜不透秦禕的心思,心底忐忑點點頭。
“即刻擬旨:舒妃父親衛淵升為戶部侍郎,夏衝貪贓枉法,革職查辦。”
夏華晨一時間懵了,表情都是呆滯的。
“夏堅身為健全男子穢亂後宮,亂棍打死。”
夏華晨看著如此平淡冷漠的秦禕,似是緩過神來,立即拉住秦禕,跪在地上,哭喊道:“皇上,舒妃是冤枉臣妾的,你聽臣妾解釋。舒妃只是憑空捏造,您不可以這樣濫殺無辜啊。”
秦禕轉頭淡淡看向衛青姝,言語卻是針對夏華晨:“朕相信舒妃,不需要你的解釋。”
衛青姝也處在震驚狀態,她從未想過將夏家連根拔起,只是懲罰這兩姐弟便好了。
當然也沒有指望秦禕全然相信她,可是此刻這麼篤定的話語從秦禕口中說出來,她不由得愣住了。
秦禕會如此縱容衛青妧,難道是他一直深愛著衛青妧?
以前怎麼沒有發覺到這一點呢?
不過也是衛青妧容貌絕佳,又溫柔善良,哪個男人不喜歡,若是我也肯定將衛青妧強取豪奪了。
若是秦禕深愛衛青妧,自己也倒是放心了,等衛青妧熟悉了環境便可以出宮了。
夏華晨更是處在震驚的地步,寵妃禧妃都沒有讓皇上這般對待,此刻卻為了新入宮的而且已經嫁過人婦的女人這般寵溺,這是衝撞了哪尊佛,但是她也來不及多想只能求情:“皇上,不要,臣妾求皇上開恩。”
“至於夏華晨,你那麼愛跳舞,就在未央宮一直跳吧。”
說罷,將拉扯著腿腳的手踢開,拉著衛青姝往殿外走去。
“來人,將藥箱拿來。”
進了御書房,秦禕便大聲喊著,絲毫不顧及帝王形象。
“皇上您怎麼了?”
這可把崔喜公公嚇了一跳,差點跪地上檢查秦禕有沒有受傷。
“快去。”
秦禕踢了一腳崔喜,將衛青姝安頓在一樣的軟榻上。
“藥箱拿來了。”
崔喜拿著藥箱走到秦禕面前,秦禕手伸了一半卻停在半空,神情一頓,似乎是想到了甚麼,臉色又變得陰沉了。
語氣冷漠帶著些許慍怒:“給她送過去。”
崔喜似乎很適應秦禕的喜怒無常,沒太在意。
衛青姝卻迷茫又疑惑,慢慢接過藥箱。
她緩緩開啟藥箱,不著邊際的瞥著秦禕的反應,心裡有個大膽而荒唐的試驗:讓秦禕為衛青妧上藥。
秦禕已經淡定的坐下翻看著奏摺,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可是奏摺卻是倒放著,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嘩啦啦,嘶”
隨著物體掉落的聲音響起,衛青姝連忙起身,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白兔,委屈的看向秦禕。
秦禕也看了過來。
“對不起皇上,臣妾太笨了,沒有能力處理好傷口還把這弄的一片狼藉。”
衛青姝眉頭微蹙,很是自責垂眸,小手很是慌亂的揉搓在一起,糾結的表情滿是求助,“皇上可不可以幫幫臣妾。”
秦禕詫異的看著衛青姝,一瞬間不知如何反應。
靜默了許久,一句話未說,他緩緩走過去,撿起來地上掉落的物件,拿出棉花沾了沾酒,輕輕的從傷口邊緣擦拭。
房間裡格外安靜,安靜的可以聽到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聲音。
又過了許久,衛青姝乖巧的笑了笑,聲音軟糯甜美讚歎:“皇上的手法真溫柔,臣妾感覺一點都不疼了。”
本來想要舒緩如此安靜的場景,卻不料讓秦禕動作一頓,本來放鬆的表情此刻一下子又陰沉了起來。
衛青姝已經感覺到唇角面部不動肌肉的抽動了,不知觸發了皇帝哪根敏感神經了?
“那朕與舒妃之前的夫君,誰的手法更好。”
不知是調侃還是認真,秦禕勉強撐起來的友好笑容如同地獄來的魔鬼笑臉,讓衛青姝頭皮發麻。
這要如何作答?
聽聞秦禕之前有個妃嬪,受寵了多時,一天他忽然想到寵妃有一個差點成親的夫君,心中一怒,當眾將寵妃斬殺了。
舒妃還沒受寵一天呢,就要命喪黃泉了嗎?
衛青姝皮笑肉不笑,顫顫巍巍道:“皇上,我還是覺得青姝的手法比較好。”
秦禕忽而抬頭怪異的看著衛青姝,手中的動作停了停,怪異的抿了抿唇又繼續手中的動作。
衛青姝長長舒了一口氣,心裡默唸:好怪一暴君。
“衛青姝的舞姿更好。”
停頓了半晌,秦禕忽而開口。
衛青姝嚇得一個激靈,不會送去和夏華晨跳舞吧?
她強裝鎮定:“皇上,我覺得青姝更適合萬眾矚目的舞臺。”
“嗯,朕也覺得。”
秦禕贊同般的點點頭,“過段時間南域的外邦使者到來,會在宮中舉行一場舞會,衛青姝現如今也在宮中,不如一起參加。”
“我覺得…”
衛青姝剛想拒絕,秦禕卻搶在前頭:“若是她不參加,舒妃參加也可以。”
“皇上說的是。”衛青姝含笑點點頭,“青姝那麼美的舞姿,埋沒了倒是可惜。”
總不能讓衛青妧懷著孕去參加舞會吧。
私心上,衛青姝自然是想要參加的,那是她的舞臺,可是成婚那麼久也沒有怎麼跳過了,而且她那個外邦使者友好嗎?
可是這又是秦禕的後宮,她好怕一個不小心就掉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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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禕對待衛青妧還是蠻好的,衛青妧回寒涼宮沒有甚麼阻攔,離開還特地帶了御醫以及膳食坊的人,一時間寒涼宮不寒涼了,熱熱鬧鬧的,吃的用的全都備齊了,還綽綽有餘。
下午休閒時刻,又送來諸多布匹首飾玉佩等,裁縫又貼著衛青姝和衛青妧的身子量身定製了幾件不同的衣服。
本就剛到京都,沒有甚麼衣服物件,衛青姝不由得讚歎,給衛青妧送東西自己也跟著沾了沾福氣,真是皇恩浩蕩。
“妧妧,我睡在你東廂房間,若是有甚麼事情你便喚我。”
衛青姝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小房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衛青妧笑著嗔怪:“你這丫頭,還真把自己當成丫鬟啦?”
衛青姝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攆起衣裙跑到衛青妧身旁,俯下身抱住衛青妧,親暱的說道:“我就是姐姐的小丫鬟呀。”
還未說完,又見一群太監帶著一批文件與日常用品走來,衛青妧不由得起身。
為首的太監走上前笑臉相迎:“娘娘剛來宮中,皇上不想冷落了娘娘,這裡是便宿在寒涼宮,我們負責將日常所需送來,以後皇上住的久了便不會這般麻煩了。”
衛青妧瞥過一眼衛青姝,下午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過自己,可是沒有說秦禕要來呀。
衛青姝撇撇嘴巴,聳了聳肩,無辜的皺了皺眉頭:我也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