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新手學游泳當然要選擇一個安全的地方,梁之夏學游泳的場所就在酒店的泳池裡。
趙黎先給梁之夏示範正確的泳姿,隨後鼓勵梁之夏下水,李亦蓉就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給予指導。
不一會兒,梁之夏便能有模有樣的游出幾米遠了。
整個指導過程中,趙黎和李亦蓉都沒有說過話,也眼神接觸都會避開。
“梁之夏,你學的很快!”李亦蓉毫不吝嗇的誇獎她,“說實話,我之前是逼著自己學的,我想著如果掉下水了,我可以自救,不需要別人的幫忙,所以才會的。”
“那你也很厲害啊!”梁之夏沒問為甚麼會逼著自己學游泳,為甚麼這麼悲觀,她只是一個勁的敬佩李亦蓉。
如果自己處在她的環境裡,一定沒有辦法比她做的更好。
“夏夏,還有我呢!”趙黎不滿的嘟起嘴。
“當然,感謝李亦蓉的幫助,也要感謝梨子的傾囊相授啦!”梁之夏同意毫不吝嗇的誇獎趙黎。
趙黎得意一笑,望了望李亦蓉,似乎在說:瞧,我才是最大的功臣!
李亦蓉當然看見了趙黎的動作,知道她的小心思,可她懶得搭理她,覺得趙黎很是幼稚,自己幼兒園就不吃這套了。
經過海邊度假的相處後,李亦蓉和趙黎的矛盾有些弱化了,不再針鋒相對,表面上能好好相處了。
風裹著熱浪穿過婆娑的枝椏,樹葉沙沙作響,光影斑駁,在陽光明媚的日子裡,窗外蟬鳴不止,蟬鳴聲是獨屬於夏天的音樂,它們在唱一首永遠沒有盡頭的歌。
從清晨到黃昏,從夏至到立秋,梁之夏恍然如夢,以後再也聽不見這嘹亮的聲音了。
梁家,梁父疲倦的坐在一邊,他新婚的妻子剛剛從樓上下來,殷勤的替他端茶倒水,揉腰捶背,一副恩恩愛愛的模樣。
“你去廚房看看。”梁父撇開她的手,想支走她。
新婚的妻子不樂意,可看著梁父嚴肅的表情,又看了看窗邊的大小姐,摸了摸沒有顯懷的肚子,最終還是忍下了。
“夏夏。”梁父難得猶豫,“現在公司有困難,爸爸準備搬回這裡住。”
“你劉阿姨也一起搬來。”梁父咳嗽一聲,“她懷孕了,三樓太遠了,準備也住在二樓,你不會介意吧?”
介意?梁之夏知道,這不是在跟自己商量,這是在通知自己。
那下一步呢?是要自己搬到三樓?
這棟別墅保留了太多梁之夏與父母美好的回憶,現在,或許是時候離開了。
“沒事,你讓阿姨住吧!”梁之夏神色淡淡的,臉上流露出些許傷感。
“我想搬出去。”沒給梁父說話的機會,梁之夏繼續道:“爸,你不是送了我一套房子在學校附近嗎?剛好,我搬進去。”
“不行!”梁父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剛剛帶新妻子住進來,前妻的女兒就搬出去住了,給外人看了,指不定怎麼諷刺自己,梁父堅決不允許讓別人看笑話。
而且那些財產——
梁父揉揉額頭,心裡也有想法。
“爸,我開學就高二了,我如果想留在國內,就必須考一個好的大學,否則根本沒有用,我想讀藝術學設計類,如果不是國內名校,還要出國。”
一聽要出國,梁父眼睛都要瞪出來了,現在這種情況,哪裡能供的起她出國留學?藝術類都是用錢堆出來的,梁父當然知道。
出國多年後,還是得回國才能生活,國外是很好呆的嗎?他看未必。
“你自己心裡有計劃,爸爸很高興。”梁父琢磨半天,還是不肯鬆口。
“但是現在還是高二,等高三了,你想離學校近一點,爸爸拒絕不會說的,只是現在不行。”
梁之夏知道梁父不會這麼快就同意的,只是心裡還是忍不住失落。
軟的不行來硬的?梁之夏搖搖頭,知道梁父吃軟不吃硬,這招是沒用的。
“毅中,你們父女倆個說好了嗎?張媽說可以上菜了。”劉阿姨妖嬈的走了過來,摟住梁父的手臂,靠在他身上。
梁之夏皺起了眉頭,她還從來沒有聽見過有人叫梁父是這樣叫的?嬌滴滴的聲音直讓人起雞皮疙瘩。
梁父瞥了一眼梁之夏,卻又捨不得推開懷中的女人,只能隱晦的捏了一把過過手癮。
“夏夏,你先去看看張媽做了甚麼,合不合你胃口。”梁父咳嗽一聲,對梁之夏道。
梁之夏點頭,看也不看梁父懷裡撒嬌的女人,起身走了。
“毅中,你女兒在家裡住了十幾年,你還問她飯菜合不合她的胃口!你怎麼不問問我。”女人吐氣如蘭,媚眼如絲的對著梁父耳朵吹氣。
“你想吃甚麼直接讓張媽做,不要餓到了肚子裡的孩子。”
女人春光乍洩,媚意盪漾,小嘴微張,引的男人慾一親芳澤,梁父抱起她往樓上走去。
梁之夏抬頭,只覺得辣眼睛。
卻正好對上女人的得意洋洋的眼神,見梁之夏看過來了,甚至輕吟出聲,挑釁似的露出一大抹雪白。
梁之夏只覺得有病。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為了錢去親近一個年近半百的男人,金錢的魅力太大了!
整個下午,梁之夏都沒有上樓,她覺得二樓都變髒了。
誰知道他們會在哪裡做?
山不來,我就向山走去,梁之夏決定主動搬到三樓去,只要忍過這一年就好了,以後天高雲闊,任意東西。
接近傍晚時,兩人一起下樓了。
梁父與女人說了甚麼,女人直往餐廳走去,罕見的沒有朝梁之夏做小動作。
“爸。”梁之夏坐在窗邊,輕聲喊道。
“是夏夏啊!”梁之夏一屁股坐下,沙發猛的塌陷了下去。
梁之夏盯著窗外的風景瞧,外面種了波斯菊,這個時候正值花期,開得很是燦爛,明媚的陽光照耀在上面,浮現出一抹金色,漂亮極了。
“這是波斯菊吧!你小時候就嚷嚷著要種,後面我們一起種的。”
梁父還沒有老年痴呆,記得這花是怎麼來的。
“是啊,這是我們小時候種的。”梁之夏微笑,意外他竟然還記得。
“可是張媽說劉阿姨要拔去這些花。”梁之夏語氣平淡,梁父卻知道她生氣了。
“又沒過敏,怎麼會說拔就拔呢!你劉阿姨在跟你開玩笑呢!”
“那如果是真的過敏呢?”梁之夏突然問道。
她不知道這些在梁父心中還有沒有地位,這些代表著之前的美好回憶,他會不會丟棄?
為了新歡拋棄舊愛?
“怎麼會這麼巧合!”梁父擺手,示意梁之夏放一百個心。
“阿嚏!阿嚏!”隨著兩聲噴嚏傳來,劉阿姨走近了,經過樑之夏的身邊,帶來一陣濃烈的香水味。
梁之夏皺著眉頭,沒有說話,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要說甚麼。
“毅中,這窗外的花味道太難聞了,你怎麼會種這樣的花!”女人挨著梁父,雙手抱著他的胳膊。
“我還以為你會種其他的花呢!”女人眼波流轉間盡是媚意。
“要不就拔掉,種上玫瑰?”女人在梁父身上划著圈圈,嬌笑道。
梁之夏看著梁父尷尬的看著自己,剛剛還說這麼巧合,這不,現在就碰上了。
“不行!”梁父推開女人的手,“這是我們一家人種的,在說了,味道很難聞?”
梁父嘴角下垂,滿面嫌棄,覺得她也只能看得上玫瑰這種東西。
“這種花的味道很淡,你不湊近聞怎麼聞的到?”
梁父臉上嫌棄的表情擋也擋不住,或者他壓根沒想著遮掩,梁之夏清楚的看見女人臉色僵硬的樣子。
只不過一瞬間,女人的臉色又恢復正常了,變臉之快讓人汗顏。
“我就是說說嘛!你別生氣了~~”
女人嬌滴滴的聲音百轉千回,顫抖的尾音直往梁父心坎裡去。
舒緩了臉色,梁父點點頭,“你以後學著點,別動不動就要拔這個換那個!這次就算了。”
梁父表情冷漠,覺得家花不如野花香,娶回來了,竟然覺得也不過如此。
“好啦!這次就原諒我吧!”女人撒嬌。
可不知道是不是女兒在面前,又或者是女人的話真的觸怒了她,梁父再次開口,讓女人的臉變成了調色盤。
“你向夏夏道歉!這花是她小時候鬧著要種的,你當著她的面說要拔掉,有沒有將她放在眼裡?”
梁父一番話就差沒指著她的鼻子說,她不配對這棟別墅做任何處理!
女人柔順的點點頭,“是該道歉,好好的給大小姐道歉!”
梁之夏看著女人恭敬的模樣,卻更知道這是一條咬人的美女蛇了。
“行了,就這樣吧!”梁父覺得乏味。
“這個家現在還輪不到你來做主!以後少做改變,現在這樣就很好。”梁父覺得女人的品位就是這樣的水平,乾脆不讓她做出改變。
這下樑之夏是真的笑了。
清澈的笑聲盪漾在女人的耳邊,女人表情都變了,大概沒想到梁父這麼絕情。
“先把孩子生下來,生下來就好。”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梁父對於這些手段輕車熟路。
聽到生下孩子在說,女人忍了下來,摸了摸肚子,知道自己的機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