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開心 時間很多,其他人沒有意見……
時間很多, 其他人沒有意見,一致決定先去知青點。
正值秋收,嚴愛梅沒有時間陪程沫他們去知青點, 告訴他們嚴家村的曬場曬了糧食, 大房車要調頭得開去蘋果園調頭。
程沫幾人跟嚴愛梅道謝, 婉拒晚上去她家吃飯後上車,開車去知青點。
轉過彎,程沫和坐副駕的梁玉珍同時看到遠處幾棟住宅樓, 這些住宅樓是三年前建成,有六層,在公路下方。
瀋海青上任副場長後會下每個分場瞭解情況, 因此程沫和梁玉珍都知道五分場建了新式住宅樓安置員工,不再挖窯洞。
靠近一些梁玉珍看陽臺大小後說:“陽臺看著挺大。”
程沫:“是。”
不久後兩輛車到知青點附近,在公路邊停車後他們下車走路去知青點。
從公路到知青點的道路變成了比較寬的水泥路,可以通三輪車,周圍風景變化不少,最主要是棗樹很高大。
梁玉珍步履輕快走在最前面:“我們十年最美好的青春在這裡度過。”
秦衛華和黃和平點頭。
一行人到了念念已久的知青點, 只見院子變成水泥地, 窯洞鎖著門。
航航跑到壓水井前高興說:“我還記得這個壓水井。”
梁玉珍走過去看熟悉的壓水把手說:“還是我們當年安裝的, 用了這麼年還沒有換。”
黃和平指著水井驕傲和老婆孩子說:“上面的井壁是我砌的。”
陶愛華和黃灝臉上自豪。
梁玉珍笑:“我們給你當下手。”
暢暢看著三間窯洞問:“媽,當時你們住哪間?”
程沫指著中間窯洞:“那間, 當時我連褥子都沒有, 用玉米皮編成床墊。”
暢暢瀟瀟心疼媽媽。
梁玉珍想起自己剛來這裡的時候噓噓:“來這裡第一天晚上我就哭了。”
秦衛華笑:“當時我心裡巴涼巴涼的。”
黃和平笑:“我也是。”t
程沫和梁玉珍秦衛華黃和平談起當年剛到這裡的情景, 幾個小孩子聽得津津有味。
別人的家門口他們不好逗留太久, 十幾分鍾後便離開,分成兩撥,程沫和黃和平兩家沿著小溪向下走。
梁玉珍一家去嚴家村的曬場, 和看曬場的老人相認,高興聊天。
在地裡收玉米的人遠遠見公路上有兩輛車沒覺得奇怪,等送水的小孩給大家帶來訊息:以前的知青們帶家人來了。
年紀大人的驚訝,有人忙問小孩:“姓啥?”
小孩:“我聽二柱奶奶叫梁知青和秦知青,梁知青說程沫和虞晏,黃和平也來了,他們在溪邊玩。”
年紀比較大的對虞副場長印象很深刻,衝口而出:“虞副場長也來了!”
年輕人問:“啥虞副場長?”
“七零…八…三十年前我們五分場的副場長,整個人冷冰冰,民兵訓練的時候我們很怕他,他幹活很厲害!”
黃和平曾經的學生驚喜:“黃老師來了!”
大家邊幹活邊談起以前的虞副場長葉場長,知青們,年輕人覺得很有意思。
小溪兩邊是高大的棗樹,小溪裡還有水,水很清澈,暢暢忍不住脫鞋襪下小溪玩水。
陶愛華提醒暢暢:“小心有螞蝗。”
暢暢笑:“我不怕螞蝗。”
黃和平蹲下用手撥水說:“真好,以前這個時候這條小溪已經沒有水了。”
程沫笑:“那個時候山上沒有一棵大樹。”
黃和平嘆:“植樹造林工程是個偉大的工程。”
虞晏承認植樹造林工程是個偉大的工程,無數普普通通的人年復一年地植樹,補種,綠色在這片厚重的黃土地上一點一點地擴充套件。
他們沿著小溪走好一會轉回,梁玉珍一家還沒有回來,虞晏便開房車到果園調頭轉回,程沫開著吉普車在比較寬的位置調頭。
梁玉珍一家也回來了,此時四點多了,兩輛車重開回場部,在招待所前面停下。
招待所有個值班的姑娘,梁玉珍和黃和平兩家各開兩個房間,程沫給暢暢瀟瀟開一個房間,她和虞晏住在房車裡。
程沫帶了熟食和肉菜,饅頭,她跟招待所值班的小姑娘溝通,租用廚房,廚房有點髒,他們收拾衛生後再做飯。
虞晏和秦衛華提著一瓶酒去場部跟文場長打個招呼後回招待所。
保衛科科長趙國慶(以前虞晏手下)來找虞晏,請他帶老婆孩子去他家吃飯。
虞晏回道:“現在農忙,你們都忙,我們就不去了,這樣,明天晚上我在招待所食堂整治兩桌,你回去跟大家說一聲,下班後就來這兒吃飯喝酒。”
趙國慶忙說:“那不行,你們好不容易來,咋能讓你整?”
虞晏:“招待所的廚房和食堂夠大,這樣吧,明天讓你媳婦帶食材來招待所跟程沫一起做,也邀請文場長和嚴副場長。”
趙國慶覺得可行:“行,那就這樣,聽說你做大學老師,怎麼樣?”
虞晏簡單說:“還不錯,這些年五分場沒甚麼事吧?”
趙國慶:“沒啥大事,前兩天我還去二綠坡看葉場長和江大姐,他們身體還不錯。”
虞晏:“過兩天我們也去看他們。”
……
黃和平曾經的學生們相繼來請他一家三口去家裡吃飯,黃和平看這些真摯的眼神,答應哪個都不好,於是跟他們商量後天在誰家聚餐。
以前跟梁玉珍秦衛華交好的人也來叫他們去吃飯,兩人很開心,見虞晏和黃和平約人相聚,也約兩家相聚。
一時間,招待所很熱鬧。
陳美華騎著腳踏車到招待所,跟大家打招呼後在廚房找到程沫響亮說:“程沫,你咋做飯了?去我家吃飯。”
程沫笑回:“你剛下班,在這兒吃吧。”
陳美華笑道:“我閨女在家做飯,快做好了。”
程沫:“我們也快做好了,這樣,後天去你家吃,怎麼樣?”
陳美華:“明天。”
程沫:“虞晏約了趙科長他們明天來這裡吃飯。”
陳美華:“行吧,就後天,你倆個姑娘真高,比你還高。”
程沫:“是,你家的小孩也不矮吧?”
“是。”陳美華見這裡人多便告辭回去。
天快黑了,來的人都走了,大家擺飯吃飯,飯後除了虞晏,程沫他們提著糖餅去舊場部前面曬場,曬場有燈,人很多,他們給小孩發糖餅,跟大人們敘舊聊天。
七十三歲李進站在曬場邊上,看著人群中的程沫臉上眼神疑惑,很多年前他猜測設神奇陣法的人是程沫和虞晏。
剛剛改革開放的時候他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聽收音機,放假的時候去縣城,看能不能找到跟他一樣的人,沒有找到。
當時他五十多歲了,已經有孫子,去縣城兩次沒有收穫後便歇了心思。
後來聽說程沫被西北聯合農場開除覺得很奇怪,如果她是設陣法的人,怎麼可能被開除?
李進看著熱鬧的曬場有點恍惚,塵封已久的記憶開啟,他年少時東邊戰火紛飛,西北馬匪土匪橫行,殺人如切瓜。
九歲時他父母雙亡,跟著人到西京討生活,因為長著憨厚善良的臉,心思卻靈活被人看中送去軍統培養…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二十歲重回西京,不到一年被派到北邊…華國大局定後在這裡潛伏下來。
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句話:自己一直被歲月洪流卷著走。
比起在那年月慘死爆屍荒野之人,自己是多麼幸運。
熱鬧快到十點,程沫他們才回招待所,程沫和虞晏拿衣服進招待所,在開的房間裡洗澡洗衣服,交待暢暢瀟瀟早點睡後下樓上房車。
虞晏開啟駕駛座的兩個車窗在程沫對面坐下,程沫拿出兩個玻璃杯放在方桌上,拿出一罈靈酒開封倒滿兩杯。
夫妻倆拿起酒杯碰一下喝酒,虞晏一口氣喝光酒,看著程沫:“你今天很開心。”
程沫也一口氣喝完了酒,笑點頭:“嗯,可能有藥園的原因,我喜歡土地,喜歡豐收的盛景,你也很開心。”
虞晏嘴角高翹:“開心。”這裡是他們相識相知相愛,結婚的地方,這個地方在他心裡有特殊的位置,重回這裡他也開心。
凌晨一點,程沫和虞晏到他們結婚前約會的土臺上,土臺上種了兩棵棗樹,虞晏在棗樹下鋪一張布,程沫在土臺上設一個隔音陣。
兩人相依坐在布里,虞晏吹著簫,程沫在他懷裡聽著簫聲,回憶他們談戀愛的日子。
凌晨四點,他們輕悄悄回到房車上,早飯是他們做的,早飯很簡單,煎些雞蛋,煮掛麵拌醬,蛋炒飯,蒸幾根臘腸。
早飯後他們去爬後山,一直沒砍留下來的樹木更高大,秋風吹著松樹枯葉掉下,地上有一層松針。
程沫和梁玉珍聊起以前上山搶刮松針的趣事。
他們到山頂逗留一會便轉身下山,沒有去第二個山頭。
下午三點多,趙國慶的媳婦提著一隻殺好的雞和肉菜,雞蛋來招待所找程沫,不久又有三個女同志提著雞魚來。
程沫提供滷牛肉,泡好的魷魚,好鹹魚,蝦乾,乾貝等等海貨,跟幾個女同志做出六桌飯菜。
文場長和趙國慶,虞晏在保衛科的熟人都提著酒來,部分家屬,嚴愛梅帶著愛人孩子提著東西來。
招待所的食堂熱鬧了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