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照片 隨即程沫又說:“我身上沒……
隨即程沫又說:“我身上沒有胎記, 沒有任何信物。”現在還沒有DNA檢測,認親的依據無非是長相和身上胎記,還有信物。
段楊t清楚程沫的能力, 沒有問她為甚麼會懷疑她不是父母親生孩子。
段楊:“程立行先生說你的地址是跟程貴同志要的, 有相關同志會跟津市程貴同志查證, 如果屬實,你們見面再看情況。”
程立行找了程貴,說明他們以前認識, 大差不差了,程沫同意:“好。”她對有血緣的親人沒甚麼感覺,會同意跟程立行見面是因為有問題就解決, 拖著沒有意義,另一方面她對程立行的印象還不錯。
如果程立行是真的是她二哥,還有其他親人,以後當親戚走動便是。
虞晏自然知道程沫的想法,尊重她任何決定,沒有發表意見。
此時是傍晚, 段楊留宿。
晚上夫妻倆回房後程沫好奇和虞晏說:“你說, 程立行會是我親二哥嗎?”
虞晏實話實說:“沒有證據, 沒法判斷。”
程沫和他說:“如果真的是,以後當一般親戚走動。”
虞晏和她分析:“如果是, 程立行的想法可能和我們不一樣, 現在從國外進來審查很嚴, 程立行現在能進來說明政策一出他便申請辦理通行證, 尋找妹妹很心切,說明三十年了他一直掂記著妹妹。”
程沫奇怪:“當年他們為甚麼單獨留下我?”
虞晏:“不好說。”
……
程立行在招待所裡的房間裡,背靠著椅子沉思, 他得到小妹的地址後迫切要找她,滿腦子都是見小妹的老公是甚麼樣的人?有幾個孩子?有沒有被婆家欺負?用甚麼辦法帶走她?
到這個縣城下班車就開始被便衣查問,住進招待所又被查問幾次令他發熱的頭腦清醒過來:
這裡是西北,有西北聯合農場,聯合農場的聯合兩個字說明不止一個農場,而是由多個農場聯合在一起,那範圍會很大。
這個縣很可能是西北聯合農場或者其中一個農場所在地,
他們港城人的身份八成被懷疑是間諜。
安廷坐在一邊,不解問:“二老闆,這裡怎麼檢查這麼嚴?” 他們去津市不僅通行無阻,還受到熱情歡迎,到西京後被查問很仔細,到這裡後更被查問幾次了。
程立行跟安廷說自己的推測:“我們可能闖進西北聯合農場的地盤。”
安廷聽說過大陸許多傳言,跟二老闆來大陸尋親心裡有點害怕,聞言更害怕:“我們會不會被抓?”
程立行:“應該不會,我們每年在秋季廣交會上購買大量蘋果和紅棗,屬於大客戶,身份經得起查,程貴面對官方不敢說假話。”
安廷聽他的話後略安心。
程立行雖然這麼說,心裡還是七上八下,但也做不了甚麼,又不安等了三天後等來派出所的殷幹事。
殷竣和程立行安廷打招呼後和程立行說:“程同志,你所提供的資訊我們已經證實是事實,我們國家開放後有間諜混進來,我們查得比較嚴,還請程同志見諒。”
沒事了!馬上能見到小妹,程立行激動道:“理解,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嚴家溝了?”
殷竣微笑回:“程沫同志不在嚴家溝,她和她愛人虞晏在高考恢復後便考上大學,在西京上大學。”
那麼妹妹和妹夫都是大學生,餘彥?程立行聽到熟悉的名字想到自己對陳墨說不清的感覺,立即問:“他們在甚麼大學?我妹妹的愛人餘彥是多餘的餘嗎?”
殷竣回道:“程沫同志在西北大學上學,虞晏同志在西交大上學,虞同志是虞姬的虞,他們都會看地下水脈,是難得的人才,他們上大學後還是農場的員工,農場在學校外給他們提供住宿,不住學校,程同志你是愛國商人,是友商,我們派人送你們去西京。”
這是他們開會後的決定,就算程立行聽出程沫和虞晏的聲音,認出他們是陳墨和餘彥也沒甚麼,最多認為他們是安全人員。
這麼說妹妹妹夫很出色了,程立行聽有人送他們去西京沒有推辭,站起來跟殷竣行抱拳禮:“我們人生地不熟,多謝相送!”
殷竣站起來回禮:“程同志無需客氣。”
程立行和殷竣一起坐下後關切問妹妹情況:“殷同志,我妹妹妹夫過得好嗎?”
殷竣微笑回:“程同志和虞同志很出色,過得很好。”程沫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是程立行的妹妹,解放前後很亂,程貴那裡有沒有貓膩不好說。
他看程立行激動高興的樣子沒有說出口,以程沫和虞晏的性格和能力,他們見個面也沒甚麼。
程立行又問:“我妹妹有幾個孩子?”
殷竣:“她和虞同志還沒有孩子。”
程立行臉上擔憂,妹妹已二十九快三十了,怎麼還沒有孩子?她婆家肯定有意見。
程立行:“她婆家欺負她了嗎?”
殷竣見程立行的擔憂是真心實意,回道:“這我不清楚,不過虞同志很護著程同志。”
那還好,隨後程立行跟殷竣打聽妹妹妹夫的詳細情況,得知妹妹下鄉的地方是這個縣萬紅農場一個分場,妹夫以前是分場的副場長,比妹妹大七歲,都很能幹,他們結婚快十年了,夫妻倆感情很好。
程立行聽著滿意,看樣子妹妹下鄉和結婚後過得還可以,沒有受苦受難。
下午,鍾建軍開吉普車送程立行和安廷去西京。
程立行和安廷是善談之人,很快和鍾建軍聊上話,程立行得知鍾建軍也認識妹妹妹夫,又跟他打聽妹妹妹夫的情況,他所說的資訊和殷同志所說的差不多。
五點出頭,鍾建軍開著吉普車到洋樓前面停下,鍾建軍看向窗外和程立行安廷說:“程同志和虞同志就住這裡。”
程立行順著鍾建軍的目光看向窗外,見是灰撲撲的灰磚洋樓,他知道大陸住房非常緊張,問道:“這棟樓住多少人?”
鍾建軍回:“多數時候只有程同志和虞同志,我們和農場的人偶爾來西京辦事住幾天。”
程立行聞言滿意,隨即更激動,馬上就能看到妹妹了!
鍾建軍帶程立行安廷進洋樓,請他們坐下後去廚房燒水。
程立行到門外伸著脖子向路口張望,安廷在他身後也伸著脖子張望。
鍾建軍在廚房燒上水出來見程立行和安助理的樣子看手錶,走到門口和他們說:“程同志還有半小時後才回來。”
程立行臉上期盼:“我等這一刻等快三十年了!”他本想直接去學校找妹妹,但鍾同志說不合適,怎麼不合適也不說。
行吧,鍾建軍不再勸,進廚房看有不少饅頭,泡上帶來的乾菜,水燒開後不急著沖茶。
程沫騎著腳踏車進槐樹街,遠遠便看見吉普車和兩個張望的男人,靠近看到兩張熟悉的臉,向他們微笑一笑。
程立行看著跟娘很相似的臉狂喜,激動跑上前抓住腳踏車頭激動喊:“妹妹!”
安廷看著跟老太太相似的臉驚喜,找到老闆的妹妹了!
程沫翻下腳踏車後說:“程先生,我身上沒有胎記和信物,還不能確定是你的妹妹。”
程立行和安廷聽到熟悉的聲音驚訝,程立行馬上回神,抓住程沫的手激動說:“你和娘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我帶照片來了!”
“我去拿皮包。”安廷馬上轉身跑進屋裡拿皮包。
程沫見狀和程立行說:“我們進屋裡看照片。”
程立行看著妹妹的臉回:“好,好。”
程沫架起腳踏車和程立行進客廳,安廷從皮包裡拿出幾張照片遞給程沫,程沫接過照片看最上面的照片裡有三個人,一個年青女人抱著一個小嬰兒坐著,年青女人的臉跟自己確實很像,一個臉青澀的少年站在女人右邊,能看出是程立行。
程立行在程沫身邊說:“娘抱著你,你那時是三個月。”
鍾建軍在邊上看照片一眼說:“真像!”程沫還真是這個程先生的妹妹。
程立行抓著程沫手臂熱切說:“這下你信了吧?”
程沫心裡信了九分,不過並沒有激動,微點頭:“坐下說話。”
程立行見妹妹點頭但反應平平失望,坐下跟她解釋當初為甚麼留下她,後來沒有機會來接走她,然後跟她道歉:“對不起,我們沒有能回來接你去團聚,到現在才能來找你,我和娘,大哥三十年來時刻掛念著你,娘和大哥也辦了同行證,只是娘年紀大,不能長途奔波,大哥管著公司很忙,不能長時間離開,便由我先來找你,程貴說你下鄉後很少跟他們聯絡,結婚後不跟他們聯絡了,他和他婆娘是不是t對你不好?他們欺負你了?”
那個戰亂年代家人失散的人不要太多,程沫對親生父母和程立行沒甚麼感情,也不渴望親情,談不上怪他們拋下自己,簡略說:“他們對我確實不好,我那時以為他們是重男輕女,我下鄉的時候他們給我帶下鄉的東西非常少,那時我懷疑他們希望我死在鄉下,懷疑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懷疑我的真實身份暴露會連累他們。”
程貴和她婆娘拿了錢財卻對妹妹不好,還想讓她死,程立行磨牙:“下回我去教訓他們!”
程沫:“沒必要,怎麼說他們也護了我十幾年,相抵了,我還有多少親人?”
程立行:“大哥程立言,和大嫂生了四個孩子,大侄子文宇二十二歲……,當年父親有兩個姨太太,兩個姨太太共有五個孩子,去港城後發生了一些事,我們大房不跟他們來往。”
程家還挺複雜。
這時程沫聽到熟悉的腳步說:“虞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