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揚灰 葉振華轉頭和媳婦說幾句話,……
葉振華轉頭和媳婦說幾句話, 江秋英走出來扶起孫杏,幾乎是抱起她,楊秀芬在不遠處見狀忙跑來和江秋英一起扶孫杏進屋裡安撫。
葉振華轉頭和虞晏說:“虞晏, 我打電話報公安局, 你通知今天保衛科休息的人停止休息, 安排小馬他們看著工地。”
“是。”虞晏應聲而去。
孫平的婆娘身上血跡斑斑,痛叫中聽場長報公安局強忍著痛,腦子裡瘋狂快轉。
葉振華先給公安局打電話後給徐總場長打一個電話, 他要跟著去公安局。
不久後,公安局來一輛吉普車,農場一個拖拉機手開一輛拖拉機載兩個場長, 婦女主任,還有簡單包紮傷口的孫家人跟著吉普車去縣公安局。
程沫他們到壩子便聽說場部早上發生的事,除了程沫,其他人都很驚愕,實在是離譜,所有人都知道副場長除了程沫, 不跟任何一個女同志說一句多餘的話, 有事說事。
孫家人汙衊副場長, 腦子是不是有病?
梁玉珍一臉不解:“副場長除了程沫,不跟任何女同志說一句廢話, 誰會相信他能做那種事, 孫家人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秦衛華也不解:“我奇怪的是, 在場長和副場長被汙衊的時候他們親眼見革委會的人被收拾, 怎麼還有這個膽子?”
程沫:也許是色膽包天,一些人的腦回路奇奇怪怪,堅決認定自己見過的生活經驗是真理, 覺得自己是大聰明,背這麼久的紀律和法律都沒有用。
瀋海青說道:“如果孫家人籌謀許久,暗中觀察副場長並瞭解他的動向,一口咬定副場長在甚麼時間甚麼地點欺負人,副場長沒有可以做證的人,還真是百口莫辯。”
這種情況結果有兩個:一是副場長為了名聲和保住工作,息事寧人,跟孫家人妥協娶了孫杏,當然副場長的職位肯定是保不住了。二是被判強J罪,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選擇前者。
但是高人出手傷了孫家人又不一樣了,孫家人受傷會害怕恐懼,亂了陣腳,在面對公安的時候會露出馬腳。
瀋海青旁邊的人聽這t話臉上了然,方紅玲擔憂:“副場長不會有事吧?”
程沫語氣肯定:“不會。”如果孫家人真的一口咬死虞師兄,虞師兄會把孫家四個成年男人物理超度。
讓她比較在意的是:孫杏是受害者還是同謀者?
大家聽程沫的語氣肯定心安一些。
上班時間到,但是大家沒甚麼心思幹活,邊漫不經心幹活邊討論副場長會是啥結果,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徐總場長到來,大家才收心幹活。
中午下班前,虞晏提著飯盒來到建壩子工地。
保衛科的人見到他馬上問:“副場長,你們去公安局後是啥情況?”
虞晏臉上看不出情緒,回道:“孫家人在公安局說孫二和孫杏在談物件,孫平的婆娘覺得這個事太丟人,堅決不同意,於是想出汙衊我的法子,孫杏去醫院檢查並沒有懷孩子。”沒有懷孩子但是有嚴重婦科病,而且整個人像木頭。
啊,啥玩意兒?
繼兄和繼妹談物件?
周圍的人聽後臉上的神情各異。
徐總場長遠遠見虞晏來,過來問他情況,虞晏和他說剛才差不多的話。
徐總場長聽完後嘆氣,這都甚麼事。
這時下班時間到,虞晏和徐總場長說:“總場長,我去找我物件。”
徐總場長:“去吧。”
程沫等下班鈴響馬上挑著簸箕快走向虞晏,在半道上和他匯合,關心問他:“怎麼樣?”
虞晏微笑看著她說:“我熱了飯帶來,去坐下吃飯再說。”
程沫:“好。”
兩人向知青們放午飯的地方走去。
嚴家溝九小組的人走在程沫身後,都看見冷冰冰的副場長對著程沫微笑,荷花低聲和身邊的同伴們說:“副場長只對程沫微笑,孫家人真是不長眼。”
其他人點頭贊成。
程沫把簸箕放在一邊,從土臺上小草墊上的挎包裡拿出布巾擦手,然後挎上挎包再從挎包裡拿出飯盒,虞晏拿走她的飯盒,把自己的飯盒給她。
程沫坐在小草墊上面,虞晏坐在扁擔上面,兩人開啟飯盒,程沫拔一些熱菜給虞晏後吃飯,她的動作很自然。
九小組的人來到程沫和虞晏旁邊,跟他們打招呼後拿著飯盒,坐在他們旁邊豎起耳朵等聽八卦。
副場長去公安局後發生啥?
現在孫家人怎麼樣了?
他們太想知道。
但是副場長就是不說話,這可把坐在旁邊的人急得心裡癢癢,幾個姑娘相互擠眼。
荷花看向梁玉珍:梁知青,你問啊。
梁玉珍把臉撇向一邊,她才不開口問。
秀芬看向方紅玲:方知青,你們關係好,你問程知青啊。
方紅玲低頭吃飯:我才不當出頭鳥。
虞晏剛來工地說的話已經傳出去,旁邊有人議論,梁玉珍他們聽了臉上不可思議。
孫二和孫杏談物件?
孫杏沒有懷孩子。
不是,孫家人怎麼到公安局就改口了呢?
這改口太快,他們不懂。
程沫也聽到了臉色很不好,她和虞晏先後吃完飯,合上飯盒問他:“虞師兄,你們去公安局後具體甚麼情況?”
梁玉珍他們聽程沫出聲問副場長精神一振,豎起耳朵,副場長,快說!快說!
虞晏開口和程沫說跟保衛科的人差不多一樣的話。
程沫聽完腦子過一遍後問虞晏:“孫杏是甚麼反應?”
虞晏回道:“沒有反應,公安問話也不說一個字。”
程沫低聲和他說:“你跟我說早上孫杏的表現。”
虞晏細想一下,低下頭低聲和她說早上孫杏的反應,還有在醫院檢查出嚴重婦科病的事,他的聲音很小,只有程沫能聽到。
程沫聽後沉默,從孫杏的表現看她很可能是被她媽控制,可能成為她媽討好孫家男人的工具,孫杏現在十九歲,她很可能在比較小的時候就被繼兄,甚至繼父侵犯。
現在有許多人愚昧要面子要名聲,如果未婚姑娘被男人侵犯,姑娘的父母和親戚家族為了名聲逼姑娘嫁給強J奸犯。
現在孫杏在所有人眼裡她己經是孫二的人,就該跟他結婚生孩子養孩子,這就是現在絕大多數人的共識。
孫家人很可能沒事,不會負法律責任,只會因為繼兄繼妹談物件名聲變差而已。
程沫臉上浮現極度厭惡,小聲和虞晏說:“虞師兄,有些人不配活著。”
“嗯。”虞晏見她臉上的表情又說:“世上甚麼人都有。”以前有邪修用童男童女的心臟修練,也有邪修養鼎爐修練。
程沫輕應:“我知道。”
程沫的猜測是對的,兩天後上午孫家人安然回來了,孫平的婆娘和孫平孫大孫二孫三回到五分場馬上去建壩子工地。
孫平的婆娘在虞晏前面彎腰道歉:“副場長,實在對不起,那天我沒有問杏清楚就誤會了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字不識的農村婦女計較。”
態度很好,能說這樣話就不是一般農村婦女。
程沫:又改詞了,汙衊變成誤會。
接著是孫平甕聲甕氣跟虞晏道歉:“副場長,那天是我們衝動誤會你,對不起了。”
接著是孫二道歉:“副場長,對不起!”
虞晏等他們說完淡淡說:“都過去了。”
孫平的婆娘恭維說:“副場長大人有大量。”
在場的人驚呆,有人脫口而出:“你們怎麼沒事?”
孫平臉變陰沉說:“我們沒有犯啥大錯,只是誤會了副場長,知錯認錯便沒事。”
瀋海青嘆:“誤會這兩個字真妙啊。”誰說農民沒有文化?
分明是很有文化。
梁玉珍渾身發冷,喃喃說:“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可怕。”
孫杏真的是自願跟孫二談物件嗎?
方紅玲打個哆嗦,她也這麼覺得。
程沫低聲和她們說:“這種人只是少數。”
孫平說:“我們回來就來跟副場長道歉,我們先回去,下午來上班。”
孫平話音剛落孫二便轉身大步離開,走幾步便向後仰倒下,發出“砰”一聲,前面的人嚇一跳,盯睛一看只見他脖子上有一條血痕,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天上。
瞬間有人腿軟抓住身邊的人。
孫平眼裡不敢置信,哆哆嗦嗦走到老二的旁邊跪在地上伸手探他的鼻息,然後他脖子下白光一閃,向前倒下。
這一幕太刺激了,現場目睹的所有人張開口嘴發不出話,然後看到更恐怖的一幕,孫平和孫二身上突然間起大火,大火消失後地上只剩下兩撮灰,一陣強烈的秋風吹來,地上的兩撮灰被風颳起,飄向各處。
真正的挫骨揚灰!
最恨一個人的時候希望對方挫骨揚灰,這只是大家在心裡想一想。
現在,許多人看到真正的挫骨揚灰,剛剛活生生的兩個人轉眼間變成灰被風吹飄散。
有人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兩眼一翻暈了。
孫平的婆娘和孫大孫三也暈了。
梁玉珍和方紅玲一左一右死死抓住程沫的手臂,心裡只有: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外圍的人看不到裡面的情況,見前面這麼安靜推前面人問:“啥回事啊?”
前面的人回頭,臉上驚恐,喃喃說:“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