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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遮天沙塵暴 正月下旬,還沒有出……

第39章 遮天沙塵暴 正月下旬,還沒有出……

正月下旬, 還沒有出正月機械廠已經沒有一點過年的痕跡,程貴中午下班後在收發室拿走一封信,回到家後拆開信看, 剛看幾句臉上出現怒氣, 手微微發抖, 看到後面背後冒出冷汗。

手微抖著拉開身邊的小抽屜拿出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點火放在信紙下面,信紙燃燒起來。

吳英下班回家見男人陰沉著臉, 正在燒信紙緊張問:“誰的信?”

程貴吐出一個字:“沫。”

吳英聽是程沫臉上放鬆:“她寫了甚麼?”

程貴只說:“她懷疑我們想讓她死!”程沫信裡說他像地主家老爺,兒子們像地主家小少爺這些要命的字眼一字不提,程沫的性子越來越像那個人。

吳英想到下班路上有人被斗的情況渾身一抖, 緩緩坐在凳子上。

程貴燒完信紙後燒信封,陰沉說:“以後不要再給她寫信,不要再跟她聯絡。”

吳英定定神後很快恢復正常:“反正那家回不來,只要我們不說,沒有人知道。”然後低聲罵:“白眼狼養不熟。”

陽曆二月最後一天是龍抬頭,第二天嚴家溝的人領工資的同時也領了糧票, 在場部就可以買糧, 不用去縣城糧站買, 知青們在場部會計室領了工資和糧票後順便買糧帶回去,糧食全是玉米, 沒有面粉。

西北的春天來得比較晚, 野外荒涼, 剛過龍抬頭, 每年早春最早冒出的野蒜還沒有冒出來。

今年有些不同,一些地方點綴著點點星星綠,陣法裡已經開始冒出小小綠意。

無數人忙碌起來, 上面向下安排工作,建橋的建橋,開荒的開荒,澆麥水的澆麥水。

程沫他們在五天前已經停止訓練,青壯男女挑水澆麥苗,小溪裡因為冰雪融化有了水流,挑水澆麥苗還是比較方便,一部分人開荒,青壯澆完麥苗後也開荒。

現在刮的沙塵更多,三個女知青和當地婦女一樣頭上裹著頭巾t,防一天下來頭髮裡全是沙塵,要不然天天洗頭髮太麻煩,男知青們沒有和當地男人一樣裹頭巾。

鋤頭基本上換成新的,用起來相當順手,知青們幹農活開荒已經和當地人沒甚麼差別,他們邊開荒邊收集小小的野蒜,白蘿蔔年前就吃完,初三那天吃完白菜,現在土豆也快吃完了,黃豆沒有了,鹹菜也只剩下一半。

小小的野蒜也是菜,和雞蛋鹹菜一起炒都很香。

程沫開始催芽土豆,問另七人菜地種甚麼菜,另七人都說:你作主就好。

程沫:“……”這是推卸責任,是吧?

陣法內綠色一天比一天增多,小根蒜蹭蹭地生長出來,野外密密麻麻,老人和孩子出來挖野菜,幾天後苦曲菜發芽,又有一種野菜可以吃,只是這玩意兒太苦,知青們只吃一次就不吃了。

這天午後上班不久,程沫他們正在翻地碎土,撿出草根,挑出野蒜,只聽嚴隊長大喊:“大沙暴來了,所有人馬上回去!快!”

八個知青站直抬頭四處看,嚇!只見西北方向整個天空黃色沙塵滾滾,八人立即抓起野蒜和裝水壺水瓶的包,扛著鋤頭拔腿往回跑,在距離知青點三十多米就迎來沙暴,他們緊緊閉著嘴衝進屋裡,發現身上已經沾滿沙塵。

程沫和梁玉珍方紅害怕抖落沙塵,沙塵會飛到炕上,不敢抖落,坐在馬紮上。

方紅玲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心有餘悸,拍著胸口說:“這樣的沙塵太嚇人了!”

梁玉珍也沒有見過:“京城也有沙塵天氣,但沒有這麼嚇人。”

程沫心想以後京城也有這種情況,開口:“現在到處開荒種地,以後沙塵暴可能還會更嚴重。”

因為時代的侷限性,很多地方盲目開荒,開荒出來的地種不好莊稼,還把環境破壞了。

梁玉珍和方紅玲知道程沫給掃盲班講生態環境,沒怎麼放在心上,這回看到遮天蔽日的沙暴清醒地意識到真的要種樹,要種很多很多樹!

梁玉珍看向程沫佩服說:“程沫,你的見識很超前。”

方紅玲點頭附和。

程沫回道:“並沒有,你們也知道,場部那邊育有各種樹苗,國家已經開始組織治理環境,只不過現在困難,治理力度微小。”

梁玉珍和方紅玲一愣,場部有樹苗的事她們知道,但沒有關注,沒有意識到國家在治理環境,她們又意識到一件事,人和人差別真大,程沫能看到的事,她們看不到。

程沫看她們臉上表情說:“我是因為愛好地理所以對跟地理相關的環境比較上心。”

梁玉珍和方紅玲聽了心裡好受不少。

葉振華正帶崔書記一行十多人上山,漫天沙暴來了,他們急忙退到場部辦公室。

崔書記從玻璃窗戶看向外面,外面沙塵滾滾,轉頭和葉振華說:“這是為甚麼高人會在山上設陣,在不是耕地的地方設陣的原因,你說起來還很遺憾。”

葉振華為自己爭辯:“我也知道種樹很重要,但我們得先解決糧食問題。”

植樹和糧食生產都非常重要,崔書記說:“根據實際情況,種樹和糧食生產可以同時進行就同時進行。”

葉振華:“是。”

虞晏在勞改人員住的地方清點所有人員後頂著滿天沙塵回到家,進窯洞關上門後用清潔決掃去身上的塵土。

剛開始他很疑惑,這個貧瘠的地方不合適人居住,為甚麼不遷去條件好的地方?後來他明白居住在黃土地上的人太多,根本無處可遷。

遷去別地方會跟當地人爭奪生存空間,當地人不可能接納外來人,何況人數如此之多。

想要生活變好,唯一的辦法是改善黃土地的環境,多種植物儲存更多的水,程師妹一開始的做法很正確。

他心裡佩服程師妹,記憶恢復後沒有一絲迷茫,很坦然地面對現實,程師妹跟他認識的師姐師妹們很不一樣。

嚴家溝的人已經習慣了沙塵暴,但今年不少人的心態有了變化,堅持上掃盲班的人想到程沫說過:很久以前這裡是森林,水源充足,那個時候沒有沙塵暴吧?

沙塵暴刮到傍晚才停,但還有浮塵,能見度低。

知青們從房間裡出來發現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沙土,窗戶窗欞上也堆積著沙土,有很厚重的塵土味。

目之所及,皆被黃色塵土覆蓋,一片荒涼。

瀋海青失神喃喃說:“我無法再喜歡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這兩句。”這裡已經這麼荒涼,沙塵暴已經這麼嚴重,沙漠豈不是更荒涼,沙暴更強?

石志輝對這個景象沒有甚麼感覺:“文人就是喜歡唧歪,多愁善感。”腸子彎彎曲曲。

瀋海青回神否認自己是文人:“我不是文人!”

江建國最實際:“打水潑水掃地。”

程沫去雞圈看兩隻母雞見它們都沒事後去做飯,其他人大搞衛生。

廚房的窗戶不如房間的窗戶密實,廚房裡的東西覆了一層沙塵,程沫仔細清理後衛生後再做飯。

第二天空氣中還有浮塵,灰濛濛的天,說幾句話便有一嘴沙塵,沒有人說話,兩天後天空才澄淨,之後的農活是給麥子施肥。

植樹節前兩天,上面下來通知,植樹節那天嚴家溝所有勞力上山種樹,十歲以上的孩子也去。

幹甚麼活都是幹活,植樹和開荒差別不大,沒有人在背後不滿。

植樹節前一天下午,知青們和五十個青年一起去場部育苗地裡挖樹苗,樹苗有松樹,側柏,楊樹,每種樹苗都挖,場部的人也在挖,聽他們說明天一場二場有人來支援種樹,挺不錯。

傍晚,嚴家溝的人挖出來的樹苗帶回嚴家溝放在倉庫。

次日一早,嚴家溝一隊二隊所有勞力扛鋤頭,扛鐵鍬,背樹苗,挑水,帶著乾糧和水,浩浩蕩蕩上山栽樹。

陣內陣外差別明顯,陣內綠意點點,陣外還是一片枯黃,偶爾看到一點綠,大家在陣內挖樹坑,栽下樹苗,負責挑水的人給樹苗澆一瓢水。

從山頂上看向山鞍和後面山上,都是種樹的人,一半是其他分場來支援的人。

知青們都是負責挖樹坑,他們吭哧吭哧挖著樹坑,男知青們額頭上都冒出汗。

程沫在停下休憩的時候在山鞍看到了人群裡的崔書記和場長,他們在栽樹,以身作則。

山上也長有野菜,可以看到許多人邊幹活邊挖野菜。

中午,大家吃乾糧喝些水後繼續挖坑栽樹。

崔書記和葉振華來前面的山上看,見知青們幹活很利索眼裡欣賞。

知青們見崔書記和場長走過來紛紛跟他們打招呼:“崔書記,場長。”

“崔書記,場長。”

……

崔書記和氣笑問他們:“累不累?”

石志輝答:“不累。”

葉振華跟崔書記介紹:“崔書記,他就是石志輝,每次打靶都是十環的那個孩子。”

崔書記笑看石志輝,眼裡讚賞:“神槍手!”

石志輝被誇不太好意思:“不敢,不敢!”

崔書記和他說:“有能力不必過於謙虛,也不能驕傲。”

石志輝受教:“是!”

瀋海青等崔書記和場長走遠了說:“志輝很可能要被部隊特招走了。”

秦衛華贊同:“是很可能。”

黃和平提出建議:“志輝要是真的被特招,我們把老母雞殺了燉,給他送行吧?”

江建國馬上贊同:“好啊。”

其他人也紛紛同意。

石志輝也期盼被特招進部隊,聽大家說心裡喜滋滋,不過嘴上說:“你們可別亂說,如果沒有那多丟人。”

也是,瀋海青便說:“行,等事情定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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