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懷疑身世 晚上知青們泡了一斤半……
晚上知青們泡了一斤半黃豆, 明天做豆腐,這兩天沒有做是因為村裡人都在做,每天有許多人排隊磨黃豆。
次日早飯後, 石志輝和江建國提黃豆去磨, 其他人燒熱水輪流洗頭洗澡洗衣服, 要乾乾淨淨地過年。
三個女同志先洗,她們洗完不久,嚴秀蘭給他們送來兩張猴子剪紙, 和他們說:“明年是猴年,所以剪猴子。”
梁玉珍擦擦手接過剪紙邊道謝:“謝謝,謝謝秀蘭。”現在過年不貼春聯, 有個剪紙也很好。
在旁邊的知青們相繼跟嚴秀蘭道謝。
嚴秀蘭微笑回:“不客氣,你們忙,我回去了。”
梁玉珍叫她:“秀蘭,有空來玩啊。”
嚴秀蘭在民兵訓練期間和三個女知青接觸頻繁,喜歡和她們談話,笑應:“好。”
石志輝和江建國磨好黃豆回來剛好輪到他們洗。
程沫和梁玉珍方紅玲接手做豆腐。
他們八人商量好了不太早吃年夜飯, 五點多開飯, 所以中午隨便做一點東西吃, 下午三點後再開始做年夜飯。
中午,津市某機械廠家屬院, 程貴下班回到家問吳英:“沫沒有來信?”
吳英沒好氣說:“沒有!”
程貴交待老四:“建南, 給沫寫信問她怎麼回事, 過年也不來一封信。”
程建南應:“嗯。”
虞晏接受程師妹的建議, 做兩個菜帶去場長家,他問場長開飯時間並算做兩個菜的時間,三點開始做菜, 炒臘肉和用煉油的油渣燜鹹菜,鹹菜也是程師妹給的,入冬後他也吃夠了土豆白菜蘿蔔。
臘肉煮後再切再炒,用的時間比較長,因此直到四點多,虞晏才端著兩個菜出門,剛出門就見來叫他的善文。
葉善文看虞叔叔手裡的兩盤菜驚訝問:“虞叔叔,你怎麼做菜了?”
虞晏:“加兩個下酒菜,喝你爸的酒,走吧。”
葉善文:“哦,好。”
葉家已經擺好飯菜,葉振華見虞晏帶來兩盤菜不高興說他:“帶菜來做啥?”
虞晏:“多喝你的酒。”
江秋英看兩盤菜笑說:“哎呀,小虞做的菜看著很不錯,以後你媳婦有福了。”
虞晏心裡納悶,結婚有甚麼好?讓身邊的人時刻催他找物件結婚。
葉家大姑娘葉善青在萬紅農場總場宣傳部上班,有物件還沒有結婚,回來過年,她看虞晏心念一動說:“虞大哥,我給你介紹一個物件,是一分場的知青,人溫柔漂亮。”
虞晏語氣堅決:“謝了,不用!”
葉善青聽虞晏毫不猶豫拒絕,心想傳言不會是真的吧?
江秋英聽虞晏語氣堅決忙打岔:“都坐下吃飯了,我們嚐嚐小虞做的菜,小虞會做菜很難得,我們家老葉,家裡的油瓶倒了都不扶。”
躺槍的葉振華:不開五糧液了,喝米酒。
三點後,嚴家溝的知青們開始做年夜飯,梁玉珍把油渣剁碎,和剁碎攢去水的白菜,切成細丁的蘑菇調成餃子餡,和程沫把包餃子的所有東西搬到她們房間裡包餃子。
方紅玲和瀋海青在廚房合力做六個菜,排t骨燜土豆,骨頭燉白菜豆腐,香煎豆腐,燜冬瓜,蒸鹹魚,涼拌白菜心。
母雞下蛋,他們沒有捨得殺。
江建國負責燒火。
程沫和梁玉珍包餃子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個小時就包好,端去廚房,煤爐生火,梁玉珍用鋁鍋煮餃子。
程沫回頭把她們的東西收到炕尾堆起來,墊的東西也折起疊在炕尾,在炕上鋪梁玉珍提供的床單。
五點多,女宿舍炕上擺了六個菜和兩大盆餃子,八人相繼坐下,人人臉上洋溢著笑容。
瀋海青說:“開飯前我們說說話。”
大家疑惑看向瀋海青,美味的飯菜當前,說啥?
瀋海青頓一下說:“我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我很高興認識大家,新年快樂!”
坐在瀋海青旁邊的石志輝馬上說:“我也很高興認識大家,新年快樂,按順序下一個,快點!”
江建國跟上:“我也很高興認識大家,新年快樂!”
秦衛華:“我也很高興認識大家,新年快樂!”
黃和平:“我也很高興認識大家,謝謝大家的照顧,新年快樂!”
男同志說的話都一樣,梁玉珍念頭一轉笑說:“我很高興和大家認識,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沒甚麼不同。
方紅玲笑複製梁玉珍的話:“我很高興和大家認識,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程沫說不同的感言:“生活的瑣碎事很多,我跟大家相處最喜歡的是:大家性格不同,觀點不同,但是沒有人斤斤計較,都積極做自己負責的事,沒有推給別人,相處和諧,祝我們新年快樂!”
瀋海青笑說:“程沫說的話最貼切,吃飯!”
其他人點頭,確實,程沫說的話最好,大家拿起碗筷吃年夜飯。
每個菜和餃子都很好吃,八人吃到半飽後邊吃便邊聊天。
江建國說:“我聽志國說他二哥初三回來。”
不是甚麼稀奇事,大家“哦”一聲沒有下文。
江建國見大家反應平平丟擲重彈:“聽說小年那天,曹家大隊的一個男知青在老鄉家吃飯,喝二兩酒不怎麼和人家姑娘睡了,第二天他們就去領證結婚。”
這個訊息勁爆,所有人臉上吃驚。
石志輝:“男的該不會是被下藥了吧?”
瀋海青有不同的見解:“男知青也有可能順勢而為。”
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
程沫:“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
男知青們認同點頭,男人也有危險。
梁玉珍和方紅玲忍住笑。
八人說說笑笑吃完年夜飯,利索收拾好後男女分開各自回房間聽收音機,零點後睡覺,大年三十就這樣過去,新一年到來。
天氣太冷,沒有鞭炮,過年期間不怎麼熱鬧,知青點比較熱鬧,村裡不少小夥子姑娘們來找知青們聊天和聽收音機。
知青們做年夜飯豐盛,肉幾乎用完,後面的飯菜和平常一樣。
大年初三是1號,程沫和虞晏如期在老地方聚餐,相互問候後做飯,兩人一番忙碌後蒸上靈米火腿丁蘑菇丁筍丁飯,虞晏再炒兩個菜。
程沫在一邊取出書桌和筆墨紙硯,戴上靈蠶絲手套磨墨,磨好墨後用毛筆在宣紙上畫五分場的簡易地圖,標出新設陣的十個地方,然後裁一張紙做一個信封,把簡易地圖塞進信封裡,把信封放到吃飯的桌子上,收拾東西。
兩個多小時後,程沫和虞晏喝完茶,收拾東西,虞晏拿著程沫放在飯桌上的信,程沫提醒他:“虞師兄,你放信後用個清潔決,不要在信封上留下你的指紋。”前幾次字報和信自己沒有想到指紋的事,現在想到便要注意。
虞晏知道指紋,應聲:“嗯。”
新年平靜無波過去。
大年初一五迎財神爺,也是放假人重新上班的時間。
早上,葉振華晃悠悠進辦公室,瞥見辦公桌上的白色信封兩眼立即瞪圓,跨兩步到桌邊拿起信封抽出信紙開啟,看後臉上露出大笑容,馬上拔打崔書記的電話。
過年後還很冷,沒有多少農活幹,程沫他們過年後上班是參加民兵訓練,不過再沒有打靶,做基礎列隊訓練,還有拿槍匍匐前進訓練和五公里急行拉練。
元宵節第二天,程沫收到程家來信,她晚上收拾好回房間才拆開信看,信是程建南寫的,程母的口吻,說她過年也不寫信回家,說他們辛苦把她養大,她一點也不念恩,罵她是白眼狼養不熟……
程沫看白眼狼養不熟六個字眯起眼,她不喜歡程家人,不想跟他們聯絡,看來不行,前陣子她照鏡子看自己臉的時候腦子裡閃過懷疑。
她仔細回想程家所有人的相貌,程父是典型的國字臉,程母是方圓臉,老大程梅是方圓臉,老二老四是國字臉,老五是方圓臉。
自己長開後的臉形是標準的鵝蛋臉,明顯的雙眼皮,跟程家人沒有一點相似,跟程家老家的近親也沒有一個相似。
再回想從小到大的情況後分析,自己很可能不是程貴和吳英生的,但以記憶里程貴和吳英的性格,不可能無端白養別人的孩子,會養是拿了好處,自己出生那年是新華國成立第二年……
程沫盯著信紙想了許多。
梁玉珍和方紅玲見程沫盯著信紙許久不動,臉上擔憂。
方紅玲小聲喊:“程沫,程沫。”
程沫回神看向她詢問,方紅玲關切問她:“你沒事吧?家裡出事了?”
程沫:“家裡沒事,我在想點事。”
方紅玲臉上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程沫微笑回道:“沒有打擾,我也想通了。”她看著方紅玲和梁玉珍說:“謝謝你們關心。”
梁玉珍接話:“你想通就好,重男輕女的人家很多,你不用太在意,自己過好就行。”有些人家簡直不把女兒當人看,用女兒換工作,用女兒換彩禮給兒子結婚。
程沫現在有工作有收入,能幹又清醒,比在家裡不要好太多。
程沫沒有說太多:“嗯,我要寫信。”
“好。”
程沫給程貴寫信,開頭稱呼是父親,然後寫:我寫下父親這兩個字只覺一陣噁心,我從記事起發現你待我冷漠,我記事起便做家務,在家裡像個奴僕,我的口糧自己吃不到一半,天天半夜餓醒,冬天蓋的被子…睡一夜沒有一點暖氣,我可能比舊社會的奴僕還不如。
我下鄉的時候帶又薄又硬的被子和棉衣,帶著三個粗饅頭上火車,你們有想過我會餓死嗎?有想過冬天我會凍死嗎?
還是說你們盼著我死,我想不通是為甚麼?
你很像地主老爺,二哥和建南建中很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地主家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