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哭 程沫在十點左右便把玉米皮手……
程沫在十點左右便把玉米皮手提袋做出來, 手提部分是編成辮子狀後用針縫在袋子邊上。
方紅玲等程沫做好提起來驚歎:“好看,玉米皮居然能編出這麼好看的提袋。”
梁玉珍抬頭看玉米提袋稱讚:“好看!”
程沫:“是吧,不過提起來比布袋沉許多, 不能裝太重,浸水容易發黴和壞掉,過兩天我割一些草曬乾放著, 臘月有空的時候編幾個小筐子用, 乾草也可以編提袋。”
方紅玲喜歡這個玉米皮提袋, 蠢蠢欲動:“布袋也不能裝太重,我讓江建國幫我跟人換一些玉米皮,我也編一個。”
程沫:“行啊,我這還剩一捆, 你拿去練手。”
方紅玲沒有客氣:“好,謝謝。”
程沫抿嘴笑。
梁玉珍覺得玉米提袋挺好看,只是自己有布袋, 沒有必要編, 而且她覺得自己沒有程沫手巧, 編一個估計要許久, 懶得動。
中午雨停了,但是土路和地裡的土軟爛, 幹活不成,下午也沒有上工。
程沫想把舊衣服拆了糊鞋底, 只是連做漿糊的麵粉也沒有, 只好作罷, 下午看赤腳醫生手冊,比較輕鬆地過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程沫在煮碴子粥的時候在粥上方擱著兩條木棍, 木棍上擱著一盤窩瓜片,她打算中午用窩瓜和玉米麵一起和麵蒸窩頭,現在煮粥順便蒸出來,柴火少,做飯只能想辦法省柴。
早上上工前嚴隊長給大家做一番思想工作,學習語錄,然後去麥地拔草。
這次降溫,外面幾乎看不見老人和小孩了,他們都在家裡炕上窩著。
嚴樹根看了被撤陣地裡的麥苗,再看陣裡的因為一場雨變粗壯、墨綠的麥苗,心痛不已,唉,也不知道在縣城公安局的王大妮七個會怎樣。
五分場總部山下麥地旁邊,葉振華注意著麥地裡兩個研究麥子的專家檢視麥苗,時不時交流,等他們走到地頭急忙問:“梁同志,江同志,麥苗怎麼樣?”
比較高的梁同志笑說:“好,我們沒有見過這麼好的麥苗,不過麥苗過於旺盛,大約十天後把麥苗割去一半葉子。”
江同志點頭。
麥苗長旺盛不好嗎?
葉振華不解:“為啥要割去一半葉子?”
梁同志說:“割去一半葉子是防止明年開春後長過快,還沒有成熟的時候倒扶。”
原來是這樣。
隨後葉振華又帶兩位專家上山坡看坡上的麥地,坡上的麥地長得更好,也要割去一半葉子。
中午,程沫燙玉米麵後用壓成泥狀的窩瓜和少許野菜碎放進去一起和成麵糰,沒有放雞蛋,醒一會後做成窩頭上鍋蒸。
窩頭吃起來帶點甜味,味道還不錯,江建國說:“我跟人換幾個窩瓜。”
其他人沒有意見。
下午,嚴家溝迎來葉場長和兩位種麥子專家,檢視麥地,兩個專家檢視麥苗後和葉場長表示,長得旺盛的麥苗十天後也要割去一半葉子,長得一般的麥苗就不用割了。
葉振華看被撤陣的麥地裡的麥苗比陣裡的麥苗矮一截,根部能看出比較小,心抽疼,靠近知青們的時候“唉”嘆一聲:“明年那邊的麥子不太好。”
石志輝接話:“葉叔叔,放化肥。”
葉振華:“我也想啊,只是我們五分場只分到五百斤化肥。”
瀋海青看向兩個專家說:“問兩個專家。”
葉振華:“兩個專家也說放發酵肥和化肥。”
知青們眼裡疑惑,那場長你跟我們說是甚麼意思?
程沫知道場長是在試探,建議:“場長,多養牛和養豬,有更多發酵肥。”
葉振華臉上發愁:“沒有草料和麥麩。”
程沫:“聽說五分場總部養羊,那就少養羊。”
梁玉珍也提議:“還可以多養雞,用野菜餵雞。”
葉振華笑道:“你們的提議不錯,讀書多和年輕就是不一樣,有想法。”
程沫心念一動說:“場長,我買了農書,有空的時候看,想明年天氣暖和後申請用牛糞,麥麩,玉米芯,石灰試種蘑菇,每樣用的不多,行不行?”
葉振華臉上變認真,稍思索後答應:“可以,到時你去找我。”
隨即他看向其他知青說:“你們也琢磨琢磨,咱t們農場還能做啥,只要不是用特殊或貴的東西,我都支援,做成了,有獎!”
知青們聽後興致勃勃應:“好!”
葉振華:“行了,你們繼續忙,草拔完了修路。”
果然是笑面虎。
第二天,嚴家溝的人得到王大妮七人被送去農場五分場勞改處勞改半年的訊息,訊息傳開,村裡炸鍋,不少人瑟瑟發抖,七人的家屬只覺得顏面盡失,在村裡抬不起頭,甚至有人起休妻的念頭,但因為害怕這麼做惹怒新領導,趕他們一家離開嚴家溝,沒敢行動。
兩天後嚴家溝麥地裡的雜草還沒有拔完,還差一點,開工修路了,嚴家溝的壯勞力去修路,五十歲以上的人繼續在麥地拔草。
修路是五分場總部和嚴家溝兩頭同時動工,嚴家溝這邊來了三十個工程兵幹活,排長姓江,江排長也指揮嚴家溝的人幹活。
這些工程兵分散住在嚴家溝各戶人家家裡,給那些人家糧食,跟那些人家一起吃飯。
工程兵都是男同志,知青點男同志的屋裡住滿,所以嚴樹根沒有安排人住進知青點。
風呼呼的刮,幹活現場熱火朝天,天氣寒冷,嚴家溝的人臉上都掛著笑容,開口說話風會灌進口下肚子,所以說話的人很少。
幹活的路邊搭了幾大灶,擱幾大鐵鍋燒開水,供大家用。
八個知青被分配挑土,他們平時也挑點東西,感覺還沒怎麼樣,除了程沫,其他七人挑土一個上午後肩膀火辣辣,痛得不行,這還是穿著厚衣服的情況下,他們也不敢叫苦,叫苦是思想不進步。
傍晚,知青們下工回到知青點,吃飯洗臉洗腳後馬上上炕脫衣服睡覺,躺下就睡得死沉,第二天起來肩膀痛感大減,只是上工又挑一會後肩膀重新火辣痛,只能咬牙堅持。
梁玉珍七人感覺又回到剛下鄉的時候,不,比剛下鄉的時候還苦,因為現在很冷,洗臉和洗衣服很不方便,更不用說洗澡。
程沫也沒有獨特立行常洗澡,每天晚上換內褲,掐清潔決解決衛生。
修路的第二天晚上,方紅玲上炕鑽進被子後抽著鼻子哽咽:“肩膀好痛,我好想哭。”
程沫柔聲和她說:“想哭就哭吧,不丟人。”
方紅玲聽她柔和的聲音,“嗚嗚”哭起來。
梁玉珍本來還能忍,聽方紅玲哭後忍不住抽泣,兩人在嗚咽中沉沉睡去。
程沫拿出幾塊玉玦和一塊靈石,在房間裡設一個小聚靈陣,第二天大清早起來後撤掉聚靈陣收起東西,穿上衣服出去做早飯。
梁玉珍和方紅玲早上起來感覺比昨天早上好一些,心情不再低落,兩人相視一眼,感覺昨晚哭很丟人。
修路四五天後七個知青的肩膀疼痛減輕,感覺一天不再那麼難熬。
九號大清早,程沫起來洗漱喝水後去菜地快速拔蘿蔔,其他知青起來後也一起幹,有人和程沫一起拔蘿蔔,有人把蘿蔔運到井邊,有人用柴刀把蘿蔔整個葉子切下。
兩種蘿蔔各留十幾棵收種子。
時間差不多,他們吃早飯後急急忙忙去上工。
中午吃飯的時間短,程沫只洗了一點青蘿蔔,晚上飯後廚房裡點著蠟燭,燭光透到井邊。
井邊,石志輝負責提水,方紅玲和梁玉珍洗著蘿蔔秧,江建國幾個把她們清洗的蘿蔔秧拿去掛在繩子上。
一陣風颳過,梁玉珍縮著脖子說:“幸好井裡的水有些暖。”
方紅玲:“是。”這點真的很好。
程沫在廚房裡切手指粗的青蘿蔔條,她切得非常快,切差不多能曬三個篩子後停下,放鹽醃著,然後收拾東西,洗臉洗腳,睡覺前把醃出水的青蘿蔔放進三個篩子攤開。
次日清早,程沫起床清潔喝水後拿小鋤頭挖出土豆,其他人起來清潔後石志輝和秦衛華砍大白菜,其他人把白菜搬到院子,或者撿土豆挑到菜窖前放下,單個提簸箕進去倒。
差不多時間吃早飯後去上工,晚上回來吃晚飯後繼續忙。
隔天知青們就不用大清早起來了,除了程沫,其他人狠狠鬆一口氣。
上工的時候,三個女知青被嚴隊長安排去割麥苗,割下的麥苗要收著,拿回去餵豬和喂牛。
又兩天後,程沫把蘿蔔秧和蘿蔔乾用粗鹽揉醃好,放進三個罈子裡,蓋蓋子後用溼泥密封,放在程沫他們房間裡。
修路修了半個月,天氣越來越冷,士氣已經沒有開始時的高漲,幹活的時候沉默。
18號午後下雪,雪越下雪大,於是江排長叫大家停工回去。
知青們挑著簸箕回到知青點,放下簸箕後在窯洞前打掉身上的土,再進窯洞換上乾淨的衣服。
程沫三人換上乾淨衣服各倒一杯熱水,捧著杯子喝著熱呼呼的熱水,各舒出一口氣,發出“哈”聲。
方紅玲不可思議低聲說:“不敢相信,每天這樣了我居然不生病。”她希望生病能歇兩天。
梁玉珍也低聲:“我也是。”
程沫看她們臉上神情心想自己是好事辦壞。
程沫:“玉米麵快吃沒了,等下和江建國他們說一聲。”
上次磨面是石志輝和江建國拉一百斤進城磨粉,五分場總部有電有磨面機器,現在可以挑或扛玉米去那裡磨粉,等公路修好,可以借腳踏車馱玉米去磨粉。
梁玉珍:“現在沒有野菜摻了,玉米麵吃得還挺快。”
方紅玲慶幸:“幸好有陣法令玉米豐收,嚴家溝併入農場,要不然我們一天兩頓喝稀的。”緊跟著又說:“突然覺得修路不苦了。”
梁玉珍聞言也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