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遇見不相識 傍晚下工後程沫跟大隊……
傍晚下工後程沫跟大隊長請假,說第二天進城買東西,嚴樹根爽快同意。
方紅玲等大隊長走開後問程沫:“你怎麼不跟大隊長借腳踏車?”去縣城那麼遠,走路要很久。
程沫回:“我不會騎腳踏車。”原主不會騎腳踏車,她已經很久不騎,加上大隊長家的腳踏車是二八槓,她不夠高腿不夠長,騎二八槓的腳踏車踩不著踏板。
方紅玲想到程沫的身高,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程沫轉開話問她:“要我幫忙買東西嗎?”
方紅玲現在不缺甚麼:“不用。”
程沫回去問其他人,其他人也不需要讓她幫忙買東西。
夜裡,程沫等梁玉珍和方紅玲睡沉後出窯洞,進廚房拿一個馬紮坐在廚房門口,有月光能模糊看東西,她從藥園倉庫裡取出一件舊衣服和一把剪刀,快速把衣服拆掉收起,分佈塊不同大小放在保質櫃上面,又取出一件衣服繼續拆,沒多長時間拆了五件不同顏色、薄厚不同的舊衣服。
收起剪刀後移開一個保質櫃的蓋子,裡面裝滿五花臘肉和二肋條臘肉,一條大約一斤,她取出褐色的紙和一條臘肉,用紙包了臘肉收起,之後又紙包了一條臘腸。
明天不確定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人賣出人參,她要做其他準備。
次日早,天剛矇矇亮,程沫垮著老舊的包出門,腳步輕快,這身體以前的虧虛差不多全補好,體力和耐力充足。
路上沒有一個人,一般婦女不敢大清早獨自進城。
二十多分鐘後程沫到達一個樑上,樑上起伏不平沒有人居住,程沫快速在樑上走一圈,埋下五塊玉玦,在陣眼位置埋下陣盤和一塊靈石,啟動聚靈陣,然後在陣眼旁邊種下十幾粒生靈草種子,從藥園裡舀水澆水後離開。
上一次進城來回,程沫已經沿路記下地形地貌,路上很多地方是荒野,哪兒合適設陣心裡有數,她一路走一路設聚靈陣,進城的人很少,不擔心被人看見,一路設了五個聚靈陣,大小在三百畝到六百畝之間。
不為功德,她也會這麼做,她曾經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地球,忘記曾經養育自己的土地,忘記學過的文化和受過的教育,但是並沒有,原來曾經的一切一直烙印在靈魂深處,重新踏在這塊土地的時候,它們變得如此清晰。
至於曾經的親人,她是第一批留守兒童,還是個女孩,跟家人不親,只能說她沒有親緣,所以有血緣的親人面孔早就模糊,在修仙界也一樣沒有親緣。
程沫有活幾次的際遇也有遺憾,那就是沒有人愛過她,她也沒有愛過人,不過她並不在意,只是心裡偶爾生起淡淡的遺憾。
知青們鮮活的臉和靈魂令她觸動,老鄉們黑紅純樸的臉令她覺得親切,王二嬸那樣的人只是少數。
她倉庫裡只有一千多塊低階靈石,用來修練是杯水車薪,不如用來發揮更大的作用。
程沫在進城前手上多一個淺青色布料縫製成的手提袋,進城後直接去上回來的時候見過的國營中藥店,店裡有兩個男人,一個四十多歲,一個二十多歲,她走到中年男人櫃檯前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同志,收人參嗎?”
程沫說標準普通話,中年男人臉上浮現意外隨即回覆正常,點頭:“收。”一般的藥材是收購站在收,店裡可以直接收貴重藥材。
程沫從手提袋裡拿出一條白布長條遞給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接過小心開啟白布,剛開啟便聞到純正的參味,眼睛變亮,他細看人參後問程沫:“哪來的?”
程沫答:“我是剛下鄉的知青,下鄉前幫一個老大夫一個大忙,他送我這個,我帶來的東西太少,想換錢票置辦東西。”
中年男人從程沫的衣服可以看出她條件不好,微點頭問她:“要甚麼票?”
程沫:“甚麼票都可以。”
五六分鐘後,程沫拿著一百八十元和兩斤糧票,十二張工業票,兩尺布票,半斤糖票離開藥店,她沒有想到賣人參居然這麼順利,在去供銷社的路上心想好不容易來縣城一趟,不如去黑市探探,於是轉方向,去醫院後面一條巷子,這個地方有暗中交易是江建國跟人打聽到的。
程沫進巷子前拿一塊藍色布裹著頭,遮住半張臉,巷子裡狹小,可能時間問題,沒多少人,她看到一個地方擺著幾雙布鞋想買但沒有過去,先在一個地方放下袋子,拿出一條臘肉和一條臘腸,掀開紙露出一個頭。
有一人看到肉馬上過來問價,程沫低聲說價格,臘肉兩元一條,臘腸一元一條。
這人臉上猶豫一下買走五條臘肉五條臘腸,接著又有人來買,不到十分鐘,程沫放在袋子裡的二十條臘肉二十條臘腸賣完。
程沫去買一雙布鞋後馬上離開巷子,她表面雖然鎮定,心裡還是有點緊張。
她從巷子出來後解下包頭的布塞進挎包,去供銷社先買一個小麻袋,然後買搪瓷洗臉盆,一個手電t筒,電池,一把剪刀,兩尺淺藍色棉布,兩米皮筋,十幾個紐扣,半斤奶糖,草紙等瑣碎的東西,把工業票和布票都用完。
程沫提著小麻袋從供銷社出來見快中午了,去國營飯店點一碗哨子面,付錢票後走進去在一個桌子旁坐下放下麻袋,前面隔壁桌上有紅燒肉和紅燒魚,還有一個小炒,三個菜份量不少,只有一個男人在吃飯。
程沫本來不饞,看兩個肉菜有點饞,心想隔壁這人條件真好,她掏出手絹擦手,然後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開啟,捏牛肉乾吃起來。
虞晏吃著飯,覺得飯菜的味道一般,突然隱隱聞到好聞的香味,抬頭向前看,看到色澤很不錯的肉乾。
程沫見隔壁看過來,看回去,看清男人長相,心想這人長得可以,身上有一股熟悉……哦,是內門弟子身上的高傲樣,這人的家庭應該不錯,眼神轉回吃肉乾。
虞晏見隔壁看回來,沒有覺得尷尬,眼神轉回繼續吃飯,心想那個肉乾看著挺好吃,他感覺自己墮落了,口腹之慾越來越嚴重。
程沫不知道前面的人就是連累自己被雷劈的宗門天驕。
虞晏不知道前面有好聞肉乾的人是自己的同門。
程沫聽到服務員喊哨子面好了去端來吃,味道還可以,她把紙裡剩下的肉乾放在碗裡一起吃。
程沫和虞晏差不多同時吃完飯,前後腳離開國營飯店。
兩人第一次相見就這麼平平無奇。
下午兩點多,程沫回到知青點把自己帶回來的東西收拾好,拿一條比較肥的臘肉和一包乾香菇去廚房放,黃豆榨油的事還沒著落,實在缺油。
她從廚房出來走到雞圈前,右手裡抓著十幾粒靈麥放在雞槽裡,小母雞馬上伸出頭急切啄靈麥,十幾粒靈麥迅速消失在雞嘴,小母雞養了三天還沒有下蛋,給它補補。
程沫看小母雞吃完靈麥回房間剪新布料,準備做兩條內褲和兩件小衣服。
傍晚,方紅玲回來做飯在門口和程沫打招呼,見她在縫小衣服,驚訝問她:“你換到布料了?”
程沫應:“是,不過只有兩尺和幾塊舊布。”
方紅玲:“能換到已經了不起,我去做飯。”
程沫叫她:“等等,我買到一條臘肉和一包磨菇,放在廚房裡了。”
居然換到臘肉,方紅玲眼裡佩服:“你還真厲害!”
程沫笑笑說:“也是運氣。”
方紅玲很相信運氣之說:“是,我去做飯。”
程沫:“嗯。”
晚一些,其他知青下工回來聽說程沫換到一條肥臘肉和幹磨菇都很高興。
梁玉珍負責記賬,她問程沫兩樣東西的價錢後給她錢。
早上,虞晏剛上班,剛上任五天的葉場長叫他:“小虞,走,我們去嚴家溝。”
虞晏獨來獨往,只在工作的時候跟人交流,不聽別人閒議,沒有聽過嚴家溝,聽後問:“要開拖拉機?”
葉場長:“走路,小張帶我們從小路過去,你也聽說了吧?嚴家溝變化很大,變綠得像江南,野菜變好吃,玉米長得很快,要是玉米長得好,咱們農場跟他們換種子,我們先去跟大隊長認識認識。”
虞晏只按部就班工作,維持生活,腦子裡只有修練,想這個世界有沒有靈石,不關心種子,聽葉場長的話心裡沒有起伏。
葉場長也是從部隊轉業,之前是總場副場長,曹場長因為貪汙被抓後來到五分場任場長,對剛轉業不久的虞晏有天然好感,忍不住叨叨他:“你這沉默寡言的性子容易吃虧,沒有姑娘喜歡,討不到媳婦。”
虞晏非常反感討媳婦這話題,淡淡說:“我不討媳婦,一個人到老。”
葉場長:“誒,話可別說太滿,小張來了,走。”
虞晏和葉場長跟著小張在一條羊腸小道上上坡下坡,垮過溝溝坎坎,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進入嚴家溝。
葉場長看前面一片翠綠嘆:“果然很綠!”
三人繼續向前走,一會後踏進明顯的綠色區域,虞晏瞬間臉色微變,這裡的靈氣比外面濃許多,聚靈陣!
這個世界也有修練之人!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