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違和 清早,距離嚴家溝不遠的萬紅……
清早,距離嚴家溝不遠的萬紅農場五分場某個窯洞內炕上,虞晏緩緩坐起來,解開綁在右小腿上的木片,用神識配合著手把沒有接正的骨頭糾正,痛感令他微皺眉,接好骨頭後運轉靈氣,把夜裡引氣入體後積攢少得可憐的靈氣覆蓋在斷骨處療傷,痛感馬上減輕,一會後靈氣沒了。
其實虞晏不想綁回木片,但礙於現實不得不綁上。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身為劍修,扛住元嬰雷劫完全沒有問題,扛不下也應該是身死道消,為何被動奪舍一個凡人?
這裡的靈氣稀少,沒有一點修煉的資訊,究竟怎麼回事?
“吼,吼。”
“吼吼。”
從右下方傳來兩狗叫聲,接著響起女人哄亮罵聲:“叫啥叫,狗抓耗子,多管閒事…貪吃鬼…”
虞晏聽到兩隻狗叫和女人罵聲臉上陰沉如墨,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原來當兵,出任務的時候右腿斷了,在醫院治療半個多月,醫生檢查原主的斷腿後判定腿不能恢復完好,不合適繼續留在部隊工作。
原主因為出任務立了二等功,上面給原主安排一份工作,回家休養十幾天,十天前來此農場工作,前天看見分場曹場長家的兩隻惡狗追著兩個小孩,原主為救兩個孩子趕兩隻狗的時候踏空,斷腿的位置又斷了。
曹場長一家不承認自家的狗惡意追人,曹場長的婆娘還對原主救人摔斷腿的事冷嘲熱諷,沒有給原主賠償。
虞晏聽著女人的罵聲眼神愈冷冽。
程沫不知道連累自己被雷劈的宗門天驕在離嚴家溝不遠的農場五分場,她正和梁玉珍秦衛華江建國石志輝坐牛車出發進城,趕牛車的人是大隊長的大兒子嚴志明,牛車是江建國跟大隊部申請租用。
五個知青沒有說話,程沫是不知道說甚麼,另四人則是心情不好,昨天江建國跟來看熱鬧的大娘們打聽上工和收入,得知嚴家溝分的糧食少,工分很便宜,年底分的錢很少,甚至有個別人家倒欠大隊部錢糧,大隊只養兩隻豬,年底分肉很少。
昨天吃完飯江建國和其他人說了,知青們得知後除了程沫,都感覺未來沒甚麼希望,到現在心情還很低落。
去年下鄉的人興高彩烈去,不過兩月寫信回家哭訴說做農活有多辛苦。
現在他們到地方,看貧瘠的村莊心裡很涼。
程沫細看路兩邊地形地貌,整個人顯得從容淡定,吃不飽不是問題,和梁玉珍方紅玲住在一起吃肉乾的零食不方便,但可以吃辟穀丹,她自己煉製不少辟穀丹,每天吃一粒能吃許久。
梁玉珍見程沫輕鬆的神態低聲叫她:“程沫,你不覺得嚴家溝條件太差嗎?”
程沫收回遠眺目光,低聲回應:“我們來這裡已經是事實,多想無用,別的地方不一定有嚴家溝好。”
從目前情況判斷,嚴大隊長是個正直的人,做事不含糊,還有嚴家溝在溝裡,不是在黃土樑上和黃土源上,缺水情況應該不會很嚴重。
梁玉珍想到更西的大西北,東北北大荒,毒蟲多的西南沉默,那三個地方離京城更遠更艱苦。
秦衛華和石志輝坐的位置靠近兩個女同志,聽她們對話,覺得程沫說得有道理,精神提振一些。
今天進城有一半路能坐牛車,速度比較快,到縣城是八點出頭,只是程沫他們到副食店,已經沒有一點肥肉,只剩下一些骨頭和瘦肉,他們只有一斤肉票,骨頭和瘦肉肯定不能買。
幾個年輕人臉色難看從副食店離開去郵局寄信,程沫買信紙和信封,跟梁玉珍借鋼筆給原主父母寫信,信的內容是下鄉的地方條件不好,甚麼都缺,帶來的棉被棉衣不暖,不能過冬,希望家裡幫忙。
程沫不指望原主的父母能寄來東西,她要未雨綢繆,現在他們對程沫這個女兒的求助無動於衷,不管不問,將來她才有藉口拒絕援助家裡。
原主上有一哥一姐,兩個弟弟,父母是雙職工,程父還是工程師,工資不低,按說一家生活應該還可以,但是程家父母重男輕女嚴重,原主從小到大沒有吃飽過,有點肉蛋全進男丁肚子,原主才長不高,瘦得身上沒有一點脂肪,月事三五個月才來一次,可見身體有多差。
五人寄信後去供銷社買鹽和醬油,還有裝菜盤子,買個人的東西和幫忙沒有來的人買。
程沫沒有任何票,看供銷社裡所有東西后跟梁玉珍湊錢票買了牙膏牙刷,又買了兩疊不用票的草紙放進挎包,然後和梁玉珍說:“我出去轉轉,晚一點直接去牛車那裡。”
梁玉珍對程沫印象很好,和她說:“我有糧票,等下我們一起去國營飯店買吃的。”
程沫婉拒:“不了,我包裡帶有杏脯和紅棗,能頂得住。”
梁玉珍不勉強:“人生地不熟,你小心些。”
程沫:“嗯。”
程沫跟秦衛華他們點一下頭離去。
這個縣城很小,街道地上是泥土路面,少數是青磚瓦房,大多數是黃泥磚瓦房,顏色灰撲撲。
半個多小時程沫便把整個縣城佈局瞭解清楚,在偏僻無人的地方從藥園放工具的亭裡拿出一把小藥鋤,在倉庫裡放種子的架子上拿出韭菜,白蘿蔔,青蘿蔔,大白菜各一小包種子,放進挎包。
她以前買一些熟悉的普通蔬菜種子,這些蔬菜種子在藥園裡培育多年也沒有變成靈菜,她偶爾種點吃或做鹹菜,吃不完等結出種子收集種子放起來。
程沫拿著小藥鋤到牛車t停的位置,見梁玉珍四人還沒有來,在距離牛車遠一點地方等待。
梁玉珍他們提著東西來見程沫拿著一個小鋤頭意外,梁玉珍問她:“哪來的小鋤頭?”
程沫道:“跟一個老大娘換,還換了些韭菜,白蘿蔔,青蘿蔔,大白菜種子。”
梁玉珍感慨程沫想得周到,自己就沒有想到,其他人沒有懷疑程沫的話,只覺得她運氣好,花錢果斷,鐵具類可不便宜,舊的也一樣,她碰到就買了。
陽光已經很熱,幾人簡潔打招呼後便向牛車走去,上牛車後啟程回去,快中午回到嚴家溝,回到窯洞前他們發現緩坡的小灌木砍了一些,雜草拔去大半。
程沫五人被熱蔫了,進窯洞喝水,在炕邊坐下,休息好一會才緩過來,汗消下大半。
方紅玲見梁玉珍和程沫被熱的模樣慶幸沒去縣城,轉頭想到明天要上工幹農活,臉上變成苦瓜臉。
梁玉珍又喝些水後和方紅玲說:“方紅玲,你們做事真快,外面的小灌木清理去不少,雜草拔去大半了。”
方紅玲苦惱說:“灌木不好砍,拔雜草要大力氣,拔幾根手就疼,我們幹活不快,是村裡一群小姑娘小男孩來幫忙拔草,我們跟他們說不用幫忙,他們沒有停下,我只剩下幾粒糖,甚麼都沒有給他們。”
如果是熟人之間幫忙無所謂,但不是,還是小孩子來幫忙,沒有一點表示說不過去。
梁玉珍也沒有剩下幾粒糖,臉上為難。
程沫和她們說:“問江建國他們意見,不管是孩子們熱心自願來幫忙還是有人在背後慫恿,他們把雜草拔了,幹活了是事實。”
方紅玲和梁玉珍覺得他們被那些小孩架起來,心裡有點不得勁,聽程沫的話後放開。
程沫和梁玉珍緩過來後三人一起去廚房分飯吃飯,吃完飯後梁玉珍跟五個男同志說上午有小孩子幫忙拔草,要不要給糖的事,商量後決定每人拿出一點東西湊給小孩們。
程沫拿出一把乾紅棗,江建國拿出兩個桃酥,他把兩個桃酥分別掰成四份再包起來,其他人都是糖。
梁玉珍問了程沫換小鋤頭和種子花的錢,和大家說補錢給她。
程沫拒絕:“不用了,小鋤頭大家都可以用,不過是我的私人物品,要不然有變化以後還要分,種子很便宜,這點不用計較。”
確實,梁玉珍:“那就這樣。”
八個人都在,程沫順便說:“煉油的肥肉很難買,我會用黃豆榨油,十斤黃豆能榨出一斤半到兩斤豆油,我們要不要跟老鄉換黃豆,自己榨油?”榨油用的工具想想辦法,總比大清早趕去縣城買肥肉容易。
另七人聽程沫說她會榨油驚訝同時心動,沒有油不行。
江建國問程沫:“麻煩嗎?”
程沫答:“有一點,黃豆挑洗乾淨後炒熟,磨成粉然後蒸熱,裝進布袋或用東西包著,再用重物壓出油。”
聽著不算麻煩,其他人更意動,秦衛華開口:“先試榨五斤,大家覺得怎麼樣?”
江建國同意:“我贊成。”
隨後其他人全部贊成,商定換黃豆的事由江建國負責,他們覺得在鄉下換黃豆不會很難。
大家散去休息,五個男知青懶散躺在炕上,江建國悠悠說:“想不到程沫居然會榨油。”
秦衛華:“她給我的感覺很厲害。”
石志輝:“我也有這個感覺。”
黃和平:“不能吧?她瘦瘦小小,看著有氣無力。”
秦衛華:“直覺。”
瀋海青:“我感覺她的氣質和相貌有些違和。”也許程沫有個好長輩或好老師吧,他雖然覺得程沫身上有違和感但沒有多想。
江建國:“沒感覺。”
人是視覺動物,程沫的外表太普通,年輕的小夥子們很快轉開話題,談嚴家溝情況。
三點半過後大家到外面緩坡幹活,程沫蹲著用小鋤頭翻地,小鋤頭是她請認識的煉器師打的,雖然小但很好用,她從下面兩米處向上翻,一壟寬六十多公分,邊翻土還要邊挑出草根。
其他人砍灌木和拔雜草,他們幹活一會,一群小孩過來幫忙拔雜草,江建國和小孩們聊天,瞭解嚴家溝情況,熱熱鬧鬧。
程沫花一個來小時翻出一壟兩米長的土地,然後利索種下韭菜種子,種完後進窯洞喝水休息一會,再去挑水來給韭菜澆水。
梁玉珍見程沫幹活很麻利問她:“你做過農活?”
程沫道:“老家離津市不遠,放暑假我們會回老家幫忙幹活。”
梁玉珍:“怪不得。”
程沫和她說:“我個人挺喜歡種菜。”
梁玉珍笑道:“我爺爺奶奶也很喜歡種菜。”
程沫心想以自己活了兩輩子的時間,可是她們曾祖的年紀…,她甩一下頭,把這個想法甩掉,她現在十七歲,十七歲!
方紅玲聽程沫說喜歡種菜心想自己很喜歡種花,可惜現在不能種。
今天方紅玲負責做飯,差不多時間她進廚房做飯。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