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
經過剪輯之後的故事裡並沒有林梧說得這些:
劉延開啟紙條的瞬間,突然陸恆那丫的大喊一聲,“等一下!”說著,他便大步跑上了舞臺中央。
他拿過劉延手裡的話筒,這段關於柳風上廁所的對話倒是一個字都不少,這段完畢後,陸恆看著劉延說,“我要報名參加這個節目!”
劉延面色微微的看向了攝製組那裡,“可以嗎?”
攝製組那邊立馬有人伸出了一個OK的手勢。速度之快的,讓人感覺詫異。
“是不是之前就溝透過了?”柳小玉邊看邊問林梧,“上場之前是不是有人找你們提前溝透過?”
經過短暫的閉目養神後,林梧慢悠悠的坐了起來,他邊揉著眼皮邊毫不避諱的點點頭,“不錯。還是晁歌導演親自找的你弟弟呢。”
柳小玉,“嗯???”
林梧,“嗯!!!”
柳小玉,“然後呢?”
林梧,“不過導演沒讓你弟弟做第一位上去的人,他是打算讓他跟在秦子然之後上去的。”
柳小玉不禁面露詫異,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秦子然居然……他不是臨時起意的現場報名?”
林梧不以為然,只覺得柳小玉大驚小怪,“常規操作,這不增加個噱頭嘛。”
這時陸恆去場下報名了,留在臺上的劉延接著宣佈洛林小姐的合住室友。
可,就在又要張□□人名的千鈞一髮之際,報完名的陸恆又重新站到了舞臺中央。
“……”
他又是一把拿過劉延先生手裡的話筒,目光中透著三分涼薄以及七分的桀驁不馴。
他歪著腦袋道,“我要跟王小明一組!”
鏡頭給到王小明,臉上出現的不過是正常人的正常的詫異的反應,可偏偏節目組給王小明的面部表情旁設計了一個翻白眼的特效表情。
接著鏡頭又回到陸恆的臉上,陸恆此刻半邊嘴角微微揚起,笑容裡透著囂張,不屑,藐視,旁邊配著簡單的特效字幕,“小樣兒,你等著。”
“……”
“此處,我解釋一下哈!”林梧道,“你弟弟藐視的根本不是王小明,而是節目組。”
柳小玉訥訥的應了一聲,“哦,挺好的。”
此刻,在小賣店裡的陸恆看到這些老早就懵逼了。他看著電視裡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恍恍惚惚的齣戲了。
他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剪輯的簡直風牛馬不相及。
現在,舞臺上報完名回來的陸恆開始接受劉延的採訪。
劉延,“小夥子貴姓呀?”
陸恆眼珠一轉,“我是那個叫柳風的弟弟。”主要他還沒想好叫甚麼名字。
此處,柳小玉不高興了:當陸恆回答後,陸恆的小臉旁又配上了一個引人無限深思的筋疲力盡的表情。
“……”她感覺節目組在內涵她。
“好吧,我想好了,我的藝名叫楊風。”陸恆接著道。
劉延,“……真實名字呢?”
陸恆依然歪著腦袋,眼神裡三分涼薄七分桀驁不馴,“柳小明。”
全場頓時一片鴉雀無聲。
鏡頭給到王小明,王小明臉上依然是正常人該有的震驚,詫異,細細一看,可能還帶了那麼一點兒的對陸恆那丫的欣賞。
但是搞事情的節目卻在王小明的面部表情旁配了簡單的一個單詞,“What???”
劉延愣怔片刻後,趕緊圓場,“好,好……名字啊!”說完這句,趕緊語速升高,“好的,謝謝柳小明先生,接下來,咱們繼續宣佈剛剛上臺的那位洛林小姐的室友的名字是……”
“等一下!”
這時又一聲乾乾脆脆的打斷聲遠遠的飄了過來。
擱在現實裡,誰碰到這種情況,誰也煩死了。擱在電視裡,廣大電視機前的被吊足了胃口的觀眾們也煩死了。
接下來的矛盾衝突點兒時間,又是一撥插播廣告的絕佳時機。
“……”
插播廣告時分,柳小玉打算接著問問林梧到底現場發生了甚麼。
她剛要開口,林梧打了一個張口,“接下來的故事發生的跟個繞口令似的,特別的狗血。你想聽嗎?”
柳小玉點點頭。
“楚寧抽籤的結果是洛林,但洛林抽籤的結果是你,節目組本想弄個噱頭,設計你們PK一下,但是中途被……你先……”在生字即將脫出口的那一剎那,林梧即使剎住,轉而敘述,“他不及秦子然先生快,秦子然先生先上來的。”
柳小玉緩了一會兒,“繞口令在哪裡呢?”
林梧彎腰端起茶几上水杯,呷了一口,煞有介事的清清嗓子,“不知道幕後是甚麼情況,但是幕前的情況是……咳咳……故事很長。
秦子然先生上來後,先當場報了個名,接著就……反正沒抽籤,他宣佈自己要跟洛林一組,但洛林直接拿著紙條睜著眼睛說瞎話,她說這上面的是楚寧。(因為當時你不在,她只能拉住楚寧)但是秦子然不幹,秦子然鬥氣說他想跟楚寧一組,但楚寧不想跟秦子然以及洛林一組,可他們倆非要跟她一組,所以楚寧就生氣了。沒想到楚寧脾氣夠爆的,先罵的秦子然,罵著罵著,秦書然先生站上了舞臺,她又轉頭去罵洛林,剛要開口,葉……他剛露了個頭,立馬被姜林和肖程拽了下去,由肖程上去了,肖程站上去當場報名了訓練營,並且選擇了秦子然……”
“哎!”柳小玉一聲嘆息,“我好像錯過了一出大戲呀!”
“不可惜。”林梧人間清醒道,“這些就是一些虛無縹緲的狗血不實在。”
“那甚麼是實在的?”
“看得見摸得著的。”林梧指著自己剛剛喝過的水杯,“這個就是實在的,看得見摸得著……唉!不過呢……”林梧垂眸望著杯中的水,突然一陣無病呻吟的嘀咕著,“在某些高深的境界的觀點裡,好像說甚麼咱們看到的也不是實在的,甚麼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的……我都不懂啊。”
這時,電視裡突然又傳出了熟悉的片頭曲。他們二人打住了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