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物
左右張望許久的陸恆問她,“沒人來接咱倆嗎?”
此刻柳小玉方才意識到姜林說得最後一句話是該聽進去的。
“沒事兒,要不就找個旅館……不,不行……”柳小玉低頭想了想,“花這兒冤枉錢幹啥,那咱主動聯絡唄!”說罷,她便給蘭舟打去了電話,蘭舟那邊辦事也靠譜,不及一刻鐘,葉家祖宅便派人來接了。
來接的人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
老者彬彬有禮的走了過來,陪著笑臉,“陸小姐,真是抱歉啊!我們還以為……”
“甚麼以為不以為的,你們葉家也忒不特麼懂事兒了吧!”一旁的陸恆雙手叉腰憤憤道。
“沒事兒,沒事兒,來了就好。”柳小玉趕緊扶起鞠躬致歉的老者,笑盈盈的問,“請問怎麼稱呼您?”
“鄙人姓周。”老者笑眯眯的看向陸恆,“想必這位就是陸恆少爺吧!”
陸恆白了他一眼,不說話。
“周叔,真是辛苦您了。”柳小玉笑意盈盈道。
他們二人上了車,不過車子卻開到了一家酒店。
陸恆氣呼呼道,“你們這甚麼意思啊,結婚他媽的住酒店啊!”
“陸恆少爺息怒。”周叔連忙安撫,“是這樣的,我們葉家的規矩是,新婚的二人要在白天的良辰吉時一同參見葉家的長輩才行。”
“你們家餿逼事兒真特麼的多!”陸恆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繼而又道,“那就明天白天唄!”
周叔,“是的。明天有個過門的儀式。”
“新婚的兩個人?葉珣也來嗎?”柳小玉不禁問道。
周叔笑盈盈的委婉的解釋道,“嗯……葉少爺最近工作比較忙,自然無暇過來,所以,他本來就是葉家的人……主要還是陸小姐您的過門儀式。”
柳小玉接道,“那這意思就是我自己唄。”
周叔微微一笑,等於預設了。
“我艹!”陸恆立馬怒了,“那誰他媽的……”
“奧奧,我明白了。”柳小玉立馬攔住了陸恆,滿臉堆笑的看著周叔,“麻煩您了,周叔!”
進了房間,陸恆把揹包往地上隨便一扔,他吊兒郎當的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突然道,“喂,真委屈你了啊!”
“你丫的趕緊把煙給我掐了!”柳小玉一把奪過他的煙,掐滅,扔進菸灰缸裡,“無所謂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唄。”
陸恆一臉懵逼的看著她,“啥意思?我聽不懂。”
柳小玉嘴角一抹淺笑飄過,似是而非道,“不懂,你就多讀書。”
“……”
是夜,陸大寧目光深沉的矗立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璀璨的星空,表情落寞。
這時蘭舟垂著頭,表情凝重的走了過來。陸大寧問,“找到她了嗎?”
蘭舟垂眸道,“聽說蘭小姐上個月回來了,劉延先生見過她。”
陸大寧驀地回頭,言語中掩飾不住的欣喜和激動,“快,快,趕緊的呀!”
蘭舟頭壓的更低了,哽咽道,“老爺,蘭妹子她她不在了!”
陸大寧頓時心裡咯噔一下,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唇角哆哆嗦嗦著,“那那……那……你你說的誰呀?”
蘭舟臉上表情悲痛的垂下了頭。
此刻的陸大寧無盡的悲傷湧上了心頭,他彷彿失去了重要的支撐,整個身體忍不住的顫慄了起來,頹頹然的癱在沙發了沙發上。
蘭舟連忙上前關心,低聲喚了一聲,“老爺,您您保重啊!”
陸大寧腦袋空空的,他訥訥的轉頭看向蘭舟,突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扯著僵硬的嘴角,囁嚅著,“我我我那天說得是真的啊,我我說得真的是真的呀!”
【 “喂,你有沒有聽我在說話?喂,我在跟你說我隱私呢,你居然也能走神啊!麻煩你醒醒……”
在陸大寧接二連三的搖胳膊下,蘭小喬赫然驚醒,下意識的“啊”了一聲。
陸大寧無奈的垂下眼眸,“我真是服了,你居然走神了!”
“麻煩你下次走神分個場合好不好啊,我這兒正講我深處的秘密,你這……唉,算了,我也不說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蘭小喬真誠的連!連鞠著躬道歉。
“不用道歉!”陸大寧無奈的擺手道,“沒事兒,沒事兒……你沒啥對不起我的。”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蘭小喬依然認真的道著歉。
這時,陸大寧嘴角一抹狡黠的笑意飄過,“你如果真覺得……對不起的話,你可以把你的秘密告訴我哦!”
蘭小喬恬淡不驚的嘴角彎了彎,“我沒有秘密。還有,你剛才的秘密我感覺好假!”】
柳小玉臨睡前,又收到了來自周管家的問候。周管家親切的詢問,“陸小姐,在酒店待的如何?”
“好,非常好!謝謝您的關心。”
“我們找人看過了,明天中午十一點半是吉時。九點鐘,我派人來接你。”其實,是這個時間點兒,葉戈才特麼的沒事兒,可以有空接受一下這位年輕人的跪拜。
“沒問題。”
說完正事兒,二人便立刻說了結束語。
“陸小姐,祝您今晚做個好夢!”
“周先生,祝您老今晚也做個好夢!”
電話剛剛結束通話,陸恆便推門而入。
柳小玉斜瞪了他一眼,“你丫的不知道敲門呀!”
“你真事兒多!”陸恆弱弱的吐槽了她一句,繼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又退到了門口,揚著高傲的脖子,擺著一副桀驁不馴的表情,鄭重的在門上敲擊了兩下,“這樣可以了嗎?”
柳小玉面無表情道,“進來吧。”
陸恆吊兒郎當的坐在床前的一個圓凳上,“我打算明天跟你過去看看。”
柳小玉淡定的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意。明天你跟我一塊兒去。”
陸恆接著道,“我聽人家說了,葉戈可不是啥好鳥,刁難人有一套呢。像你這麼老實,容易挨欺負。”
“噢?”柳小玉眉頭一挑,饒有興致的問,“你是怕我受欺負?”
陸恆點點頭,“當然啊。你代表的是陸家。欺負你就是欺負陸家。”
呵!陸楓要真在葉家受了氣,說得真有人管似的。
“好吧,既然你不想承認,那就算了吧。”柳小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