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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你下流,你無恥

第51章 第 51 章 你下流,你無恥

柳餘琴從不知楊氏的力氣那麼大, 單手抓著她腕子,她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往前x跑,一直跑進了楊氏的家, 身後大門砰的一聲闔上。

省去多餘的寒暄, 也不必追問毅王怎麼開啟的柳家的門, 一個親王想做甚麼做不到。柳餘琴單刀直入:“你們想對阿芙做甚麼?”

“做甚麼我們說了不算, 得看王爺心情。”楊氏吩咐婢女沏茶,誠邀柳餘琴落座, 道,“我先跟妹妹道個歉, 任務在身不得不隱去身份, 但與你相處多日的情誼都是真的。”

講完這些,楊氏透露了諸多營救柳餘琴的細節,繼而牽出了阿芙於十六日獨自前往凌府, 與凌雲單獨相處了一炷香。

青天白日,孤男寡女這才是重點,且阿芙不是初犯了。

只要是男人,不對,只要是人,攤上這種事就笑不出。

楊氏:“縱使妹妹和阿芙不認,阿芙是王爺的女人這件事早已板上釘釘, 王爺一日不親口說斷, 阿芙就去不掉這層烙印,告到金鑾殿也沒用,想必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們應是連知府衙門都進不去。妹妹先別急著瞪我,你就說我講的話有無一句虛言?”

“姐姐沒有一句虛言。”柳餘琴目不轉睛, “但就問姐姐我和阿芙冤不冤?”

楊氏痛快道:“冤。”

“不過甲之砒霜,乙之蜜糖,這份冤不知有多少人想替阿芙承受,可惜了,事情怎麼就走了這個地步?”

“如果阿芙不是我家孩子,我的想法可能和姐姐一樣,畢竟餓死不如飽死,金尊玉貴地閒愁比給沒用的男人生兒育女伺候一大家子舒坦。”柳餘琴說,“但阿芙是我家的孩子,她覺得委屈的事,我是一萬個不支援,況且我們的日子還算過得去,不需要攀龍附鳳。”

楊氏點點頭,“咱倆都說的對,可咱倆都做不得主。背叛王爺……”說到這裡,她嘆了口氣,目光移向柳餘琴,問,“妹妹覺得這事兒還能輕鬆揭過?”

柳餘琴原本慘白的臉色“唰”的又添了一層青。

揭過去?玩呢?

古往今來給皇親國戚扎綠-頭巾的男女,幾人有好下場?

楊氏替她舉例子:“前朝養外室被車-裂的駙馬,覬覦郡主閨蜜不小心“跌落”懸崖的郡馬,本朝的竼王妃可不是英年早逝哦,輝王的妾室因多看了侍衛一眼被……”說多了容易引起不適,點到為止。

宮闈秘辛甚麼的,柳餘琴自是不清楚,但她知道民間百姓是如何懲罰犯婦的,輕則打個半死休棄,重則遊街、沉塘、石刑。

那毅王人高馬大的,一拳下去,阿芙還能喘氣?

一陣尖銳的暴鳴在腦海呼嘯,柳餘琴天旋地轉,楊氏和婢女搶在她歪倒前將人接住。

“我家阿芙沒有,你們休要誣賴好人。”她氣若游絲,不管真假,抵死不認,“毅王若傷阿芙一毫,我便讓他知曉兔子急了也會蹬腿咬人。”

楊氏:“妹妹冷靜,我也相信阿芙的為人,所以才把你請過來,騰空好叫二人敞開心扉,互訴衷腸,若能就此把誤會解開,豈不皆大歡喜?”

柳餘琴嗚咽一聲,扭頭掩面大哭。

與楊宅緊鄰的柳宅,小小的靜謐的四合院內,烏眼兒雞似的毅王,一手攥著姑娘家腕子,教她起誓;一手掐著那截堪比楊柳的纖腰。

程芙腦子裡又沒泡,漫說和凌雲沒到那一步,便是到了也不可能承認啊。況且神明也沒多靈光,否則他——崔令瞻,早不知被她咒死多少回。

她根本沒負擔,順著他力道豎起三指,滿目譏諷瞪著藍天白雲,道:“我程芙以自己的性命和醫道起誓,不曾與凌雲發生茍且之事,一旦有違不得好……”

鉗住她腕子的手猛然改為捂住了她的嘴。

逼她發誓的人是他,不叫發誓的她發出聲音的也是他。

難不成還怕真降下一道天雷,連帶上他一起劈死?

“王爺,您放手。”

她被捂得很不舒服,身子受人禁錮,又熱又勒。

“別亂動。”崔令瞻的聲音有些不自然,“要不還是進屋。”

“我不,你眼神好嚇人,我不去!”

去屋裡就更說不清,程芙哪能不知他想做甚麼,如何也不能聽他的,乾脆不要胳膊了,扯吧,儘管扯走吧,她一屁-股往後跌坐,企圖用身體的重量抗衡。

哪知崔令瞻只是肌肉微一發力,便將她連人帶院子裡種著小蔥的花盆一道扯進了屋。

期間她試圖去扒門框,終是抵不住木頭颳著手心嫩-肉的痛楚,到底是鬆手了。

程芙放下花盆,低頭抹淚。

崔令瞻蹲身,單膝著地把她肩膀板正了,面朝自己,冷不丁發現柳家的地磚是土磚,乍一看挺乾淨,一靠近全是灰塵。

他忙提著程芙一齊站起身。

毅王高貴的輯裡湖絲衣襬猶如明珠蒙塵,沾了好大一團灰,有一點滑稽,但現在有更重要的問題等著他和阿芙解決,髒就髒吧。

不用想也從崔令瞻嫌棄的眸底猜出他正在懊悔單膝跪地磚的舉動。程芙莫名快意,仍是不願往寢臥靠近一步,哀聲道:“王爺,我寢臥更髒,半個月沒換褥子了。”

“……?”

下一瞬,他氣急敗壞道:“換不換與我何干?我要你,哪裡不能要,何急於此刻?咱倆今兒必須說清楚,先說清楚凌雲的事,再說吳小姐的。”

“你要罵我打我……甚至殺我,不就一句話,何苦鈍刀子割肉折磨我?”

“我和你,到底誰折磨的誰?”崔令瞻像是第一天認識她似的,捧著她的腦袋,仔細看,深深看,還聞了聞,恨得牙癢癢,“你告訴我,一個姑娘跑去男人家裡,身邊連個婢女家人都不帶,你們能做甚麼好事?”

“你……下-流!”

“你才下-流,你無恥!”崔令瞻道,“我就問你,除了硬闖燕陽城門那回,你和他,有沒有再親過?”

只要做過的事就一定會有痕跡,饒是程芙善於撒謊,但突然被人問到了點子上,仍是不受控制瑟縮了一下。

再微小的反應都躲不過崔令瞻洞若觀火的眼,他氣的兩眼發熱,額角一跳一跳的疼,“好好好,親了,有沒有到最後一步?”

他吼道。

他在吼她。

她第一次被崔令瞻吼。

這個人一向講究,越生氣說話也緩,慢條斯理的,讓人看不清摸不透,而今,他像個非常普通的男子,對背叛的情人大喊大叫。

“沒有!”她也大聲回,“不管你信不信,我們沒到那一步。”

她把視線定在他一滾一滾的喉結,待眼眶蓄了要落不落的淚珠兒,才哀哀道:“我說沒有,您不信。我說有,您就有理有據殺了我。王爺若是我,該怎麼答呀,您教教阿芙……”

崔令瞻一噎,凝在喉頭。

程芙把雙掌抵在他的胸-腹和自己的身體之間,“京師這麼大,哪個大人物認識我?我姨母生死未卜,莫說要我犧牲清白了,便是命都豁得出去。只有凌大人……凌大人他搭理我,還幫過我,不找他我能找誰啊?”

崔令瞻摟著她,把臉埋進她哭得一抽一抽的頸窩,不言不語。

良久才甕聲甕氣道:“不許,再如何都不許那樣。他可不是好人,比我還壞,若叫他得了手,以後想怎麼拿捏你都成,把柄落人家手裡,你敢不聽話嗎?”

一番話像盆冷水把程芙澆個激靈,崔令瞻不做人,卻說了句人話,男女之間一旦起了頭,哪有一晚之說,凌雲若真心生邪念,只需拿睡過她這點,便真能要挾她一輩子,屆時她敢不聽從?

時下出了事,終究還是女人吃虧。

是她天真了,得虧凌雲沒有色令智昏。

“我說話,你有沒有聽?!”崔令瞻氣得咬了一口愣神的她耳珠。

又痛又麻,程芙用力推開他,“你弄-疼我了!”

崔令瞻:“楊氏是我留給你的人,不管遇到甚麼,我都不會置你於不顧……”

“可我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你告訴我那種情況如何坐以待斃?”

崔令瞻不答,只低頭親她溼潤的臉頰,亂顫的睫毛,把舌尖兒探入她口中,用她喜歡的方式撩一撩,纏一纏。

一吻泯恩仇。

程芙不願他入-侵,頂出他的舌尖,別開臉趴在他懷中,淚珠大顆大顆滾落,不是委屈的,是嚇得。

嚇死她了。

她真的要嚇死了。

還以為今兒在劫難逃。

想到自己主動誘惑凌雲,主動提出美-色-交易,舉凡洩露半個字,一家子都別活了。

所幸這些事兒,只要凌雲還不想死,就絕不可能叫崔令瞻知曉。

程芙也早已合計好,如若凌雲發瘋出賣她,她將不遺餘力攀咬,誣他強-行-佔-有自己,一起下地獄。

崔令瞻:“你還有x臉哭,也不滿京城問問,去哪兒找我這樣好性子的王爺?”

“王爺性子好,這件事可不可以到此為止?”

“你說呢?”他狠狠瞪她,饒是再多不甘,可她死咬著沒被睡,他也只能認了,做人麼,難得糊塗。

“那……可以放開阿芙了嗎?”

他不放,繼續道:“我和吳小姐相親是何意?誰告訴你的?”

“吳家大房的婢女。”程芙尚算講義氣,沒打算出賣凌雲,“她們逛福仙樓時講得有鼻子有眼,想來是杜撰的,您不是那種人。”她累了,只想哄著他,讓他趕緊滾。

“現在說我不是,方才上來就譏諷我相親的壞女人又是誰?”崔令瞻冷冷道,“我要聽她們說的原話。”

程芙如實複述。

崔令瞻鐵青著臉,“一派胡言。”

“確實,我看也像一派胡言。”

“本王在瑾王府秀禾園走得好好的,突然冒出個女人……”

那日場景在毅王娓娓道來的聲音裡重現。

崔令瞻做客王叔府邸,墨硯始終隨侍左右,巳初秀禾園突然出現了幾名世家貴女,到這裡他若還看不明白是場精心謀劃的“相親”,就白活了。

於是主僕二人匆匆撤離,剛一轉彎,便覺香風撲面,幸虧墨硯應付突發狀況早已爐火純青,誰讓姑娘們路過毅王總是容易磕絆呢,不是踩著裙子便是崴了腳,好似毅王懷裡揣著磁石,專吸美人的磁石。

說時遲那時快,墨硯跳過去張開雙臂。

汀小姐一頭栽進墨硯懷中,動靜如此之大,崔令瞻難免好奇,偏頭撇汀小姐一眼,那一眼如同打量一花一草一石一木並無分別。

未料謠言傳進阿芙耳中完全變了味道,變成他抱汀小姐,盯著汀小姐發呆。

而勞苦功高的墨硯,彷彿沒存在過。

該交代的全部交代清楚。

至少他對阿芙沒有一絲隱瞞,而阿芙有沒有隱瞞他,鬼知道呢。

崔令瞻伏低身子,垂眸用自己尚帶體溫的帕子,仔細擦她臉頰,“此事本王暫且不再提。”

“為何是暫且,您以後還要拿來為難阿芙嗎?”

“你多高的個兒呀,我為難你?”崔令瞻冷笑,“凌雲這小子,有恃無恐,早晚我要他的命。”

程芙瑟縮了下。

崔令瞻收攏雙臂,把她抱在懷裡,邊往內寢挪邊道:“我給你說個事……”

“您就在外面說吧。”

寢臥的兩扇門扉被他單手扣上,不多會兒帳子裡傳來程芙細細的哼聲,和一絲窸窣曖昧的動靜。

須臾之後,又傳來男人沙啞低沉的嬉笑:“好香,阿芙的褥子半個月不換都這麼香。”

“您聞的是褥子嗎?”程芙欲哭無淚,苦苦撐著不讓他得逞,“我,我沒準備避火丸,求你了,不要這樣,我害怕。”

“怕甚麼,我有數。再如何都不會讓你有孕傷了身子的,我就檢查一下。”

檢查甚麼,當然是檢查可疑的痕跡。

這種事男人怎麼可能輕易放下,他要自己求證。

十六日阿芙把自己送上門,今兒是十八,以凌雲的年紀和體力,由己度人,崔令瞻篤定若真發生了就一定會有痕跡。

等喘息漸漸平復,崔令瞻幫懷裡的人系紐襻,邊系邊啄那兩片翕張,大口大口喘氣的紅唇。

“好了,不要生氣。”他柔聲哄道,“你瞧,我不是沒把你怎樣,又不痛。”

她仰首下巴墊在他肩上,一動不動,虛弱極了,在他掌心裡軟成了雪泥。

崔令瞻抱抱她,眸光微閃。

肌膚寸寸無暇,所有的反應都是他熟悉的,顯然沒有別的男人教過她。

他為阿芙蓋上花棉被,起身整理衣襟袖擺,揚長而去,到了門口忽又駐足,偏頭道:“待我從軍機營回來,便接你去什錦衚衕,捨不得姨母的話便一道接去,咱們好好過日子,莫再氣我。”

她尖聲叫的“你休想”三個字被崔令瞻巨大的關門聲砰的吞了。

門外,崔令瞻牽起一側唇角笑了笑。

指尖似乎還有她的味道,他低頭嗅了嗅,心滿意足離開了柳宅。

焦躁不安的柳餘琴聽得動靜,一步跨出門檻,面對毅王,沒有問安和停留,扭頭衝進自家。

崔令瞻不以為忤,隨從上前跪地,為他擦乾淨膝蓋的塵土,侍奉他登上馬車,絕塵離開了雙槐衚衕,連夜奔赴軍機營。

柳餘琴火急火燎環顧自家的四方小院,整齊有序,僅僅緊少了一盆蔥。

盆,花盆,花盆砸人很疼的,好在並無打鬥的痕跡,也沒有血腥味。

應是沒捱打,多美的人兒,她不信毅王捨得。

而那盆消失的小蔥,完好無缺擺在明間。

柳餘琴推開寢臥的門,大白天的,窗戶和帳幔竟關得嚴嚴實實,微光映出帳子裡朦朦朧朧的身影。

“畜-生啊!”柳餘琴哭著撲過去,“阿芙,阿芙,你有沒有事?”

程芙面紅耳赤,慌忙捂住姨母的嘴,力道很輕,發出的聲音更輕,“別讓小桃她們聽見,我……我沒事。”

“可吃過避火丸,糟了,家裡沒有!”

“他沒……發瘋。”

“沒有?”柳餘琴疑惑地問。

“嗯。”程芙暗暗咬了牙,輕描淡寫道,“他就是佔了點便宜,應是要確認我是否與凌雲發生首尾。”

她又不是閨閣姑娘,心知肚明那種事極易留痕跡,自然也清楚崔令瞻打甚麼主意,他根本不信她的鬼話。

不過他中途硬生生忍住,卻是她始料未及的。原還以為自己將生生遭他折騰一回。

不管怎樣,好歹過去了這關。程芙吸了吸鼻子。

“凌雲”二字使得柳餘琴想起了前因後果,心裡一涼,嘆氣,默然片刻,坐於床沿抱抱程芙,拍拍她後背。

“傻孩子。”

“姨母莫要責怪我了。此番易地而處,姨母定然也與我一樣。哪顧得上事後,再多的事後前提是人先活著,不然一切都白說。”

“我知道,我哪裡捨得怪你,我就是心疼。”柳餘琴抹了把淚,溫聲問,“跟姨母說實話,有沒有被凌雲欺負?”

嚴格說起來更像她欺負了凌雲,只這話不好說,所以被她略過去。

程芙難堪地垂下臉,“他沒上鉤。”

啊?

柳餘琴:“……?”

“他不屑雞鳴狗盜的買賣,甩了我好一通臉色,原不指望他了,誰知轉臉他又應下,親自進宮為您周旋去了。”

“如此說來,他倒也算真的熱心腸,那日何故揚咱倆一臉灰?”柳餘琴百思不得其解,復又靈臺一閃,似乎想明白了,“他一直不肯不收禮,甚至給咱們原封不動退回來,我們卻繼續送,確實招人煩。”

“或許吧。”

……

程芙有一會兒沒說話,抬眼喚姨母。

柳餘琴正在為她把脈,聞言嗯了聲。

“對付毅王,我略有心得。”她抽出手腕,用力握了握姨母,“我先問您,今日……可曾對他無禮?”

柳餘琴一頭霧水,但還是十分配合程芙,仔細回憶了當時行徑,“我著急你這邊的情況,沒對他施禮。”

“言語呢?”

“我都要急死了,哪顧得上說話。”

程芙神情一鬆,一個悄然醞釀過的主意初具形態。她貼近姨母耳朵小聲遞話。

柳餘琴聽得眉毛來回動,末了問:“唱大戲這方面我還行,好歹也是市井混過日子的,只是……只是這樣會不會給你丟人?”

程芙冷笑,“我不在乎旁人眼光,也不想跟他過日子,誰稀罕他的正妻之位誰嫁他。”轉而屏氣凝神對上姨母的視線,“他待我頗有幾分真的憐香惜玉,至今也沒動我一指頭。我想把您先摘出去,將來惹到他也好叫他遷怒不到您。”

柳餘琴慢慢搖頭:“可我不能再忍受你一個人冒險。”

“不是冒險,縱然世上沒有崔令瞻,我依然會走這條路,富貴險中求。”程芙偏頭望向窗外橘紅色的餘暉,眯眸道,“不然咱們倆,進了太醫署也是螻蟻。”

這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她安慰姨母,“況且還不一定能成,那邊興許已解決,無需朝廷增派醫員。”

程芙更希望是這樣的結果。

“你確定皂河縣有疫情?”

程芙用力點頭,“十六日大清早,我找女醫官詢問您的情況,女醫官面前攤著公文,她沒當回事,我便偷看了幾眼,全是用於瘟疫的藥材,旁邊蓋著皂河縣的章。”

柳餘琴還是搖頭,“如若命都沒了,一切都沒有意義。”

程芙莞爾:“醫員多珍貴,朝廷又不傻,豈會拿咱們填窟窿,除非有一定的把握……您忘了嘛,我阿孃不僅擅長女科,還擅長隔斷感染,以四毒湯熬煮麵衣,每日戴好面衣,挨家挨戶分發祛毒散x肯定能有效控制的!”

這法子極有效,曾在小範圍成功過,但定州皂河縣非常大,堪比半座城。

程芙:“姨母,我不去賭一把,這輩子就這樣了。”

“在崔令瞻手裡翻不出花,我累個半死,他可能以為我跟他打情罵俏。我光是喊有甚麼用,將來他非要我生孩子,為了活命我也只能生,一輩子受他拿捏。等哪天膩了,翻臉了,不好了,那麼他對我的所有的忍耐和寬容都將是我不識好歹、作天作地的痕跡。”

柳餘琴潸然淚下,雙唇顫抖。

“別難過,朝廷增援大量藥材,說明希望甚大,且真不一定捨得增派醫員。”程芙說,“去不成的話我就把方子獻給朝廷,也是功勞一項。”

柳餘琴:“傻孩子,你把方子獻上去就不是你的了,是你上官的。”

“那也得救人呀。所以我得爭取親自去疫區,功勞不就全是我自己的。您翻翻史書,有人因此封侯,有人因此升官,我是女子,分不到那些好處,但給個吏目,甚至御醫,還是可行的。”

成為有品級的女醫官,女御醫,皇后一定會深深記得她。

柳餘琴只是搖頭垂淚。

程芙把臉枕在她肩上。

方才,崔令瞻把她按在褥子上連哄帶騙欺負時,她就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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