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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軟-嫩到令他發抖的溫熱……

第49章 第 49 章 軟-嫩到令他發抖的溫熱……

一直在相看鋪面, 是因為好的稍縱即逝,須得時時緊盯,方便下手, 又不比買菜, 今兒想吃今兒買, 錯過了明日還有。

所以程芙和姨母也不是很急, 更何況她哪敢再欠凌雲的人情債。

“大人誤會了。”程芙和煦道,“我們家就隨便看看, 這種事上哪兒說得準,主要還沒想到做甚麼生意。”

凌雲:“可以賃出去。”

“以後再說吧。”她低頭吃麵, 嚥下去才補充道, “我姨母經常改主意,我們以後興許不想買鋪面,買別的甚麼。”

“買甚麼?”

“田莊……”

“你買不起。”

程芙:“……”

匆匆吃完麵, 她向凌雲告辭,“凌大人,我先乘車回去了,您家離這裡不遠,我就不送了。”

凌雲和她一起走出來,先前又是驟雨又是疾風的陰天變成了豔陽高照。

程芙的手自然地合在腹前,脊背筆直, 儀態款款, 微風吹拂了她柔軟的衣袂,貼合著,搖曳著,勾勒著女兒家清瘦身形,凌雲眼熱, 不自在地瞥向別處,盯著他與她重疊的影子發呆。

浮想聯翩。

“大人,您還有事?”她仰臉,滿目不解。他不走,也不說話。

凌雲:“徐知縣家的大公子半個月前去世了。”

適才程芙問完話就垂下了臉,冷不丁聽得此言,神情霎時凝住,半垂著的眼掀睫重新看向他。

凌雲:“我的人把他殺了。”

“……”她紅唇翕張,“你?”

“他們讓你受委屈,還讓你擔了惡名,自該受此教訓。”凌雲說殺人的語氣彷彿說殺雞,末了補充道,“別擔憂,徐家大郎之死完全牽扯不到你,不會給你添麻煩。”

他耐心地給程芙解釋原委。

原來徐家為了防止兄弟鬩牆的醜聞傳出,影響家中兒郎仕途,便早早處理了所有知情的下人。一年後,程芙逃婚惹官司,毅王遣人去清河縣查她底細,結果必然只能查到一些砍頭去尾浮於表面的“真相”,上報的人據實回稟,表達出來的意思難免與實情相差甚遠。

但那時沒人在意阿芙,她是個怎樣的人都不影響她犯下的罪——冒犯貴女。

所以官差抓她,獄婆打她,毅王欺負她,連他也……誤解著她。

講到此處,凌雲低眸輕抿唇角,緩了些許,方繼續述說。

當他對程芙的好奇達到頂峰,便鬼使神差地安排眼線監視徐家,誰知這一盯竟真叫他盯出了東西。

本來這事早已揭過去,死無對證,未料徐大少爺賊心不死,念念不忘動人的程芙,自從一睹她衣衫不整的模樣,便覺再難有女人能與之相比,越是如此想,他便越懊惱,惋惜當年就差一點點便得手了。

這樣的念頭在心裡一直盤旋,終於在一次酒醉後爆發,他向酒友大肆炫耀自己吃過人間絕色,滿嘴汙-穢地描述程芙——穿著杏紅色的小-衣,脊骨的肌膚宛如凝玉,滑膩自然生香……

半是真的半是臆想。

他沒想到大放厥詞時調查程芙背景的線人尚未離開,在他第二次醉時講到那姑娘叫程芙,我把她睡了,她每晚都過來陪我……後面的話沒說完,被一彪形大漢掐著脖子提走了。

待他甦醒發現自己被人五花大綁,有人往他頭上澆冰水,綁架他的彪形大漢詢問他有關程芙的事。

在經歷了錦衣衛幾十道酷刑和測試真偽的折磨下,奄奄一息的徐大少爺吐露了當年實情,一個字也沒敢漏。

接下來的日子,綁匪每日只給他少量維持生命的水米,無論他如何哭喊求饒、許以重利,都沒有人回應他,直至第九天,綁匪給他換了更恐怖的地方——挖好的坑洞,不大不小,正正好好裝下他。

彪形大漢吩咐手下:“把他上面和下面的腦袋都砸碎,再埋了。”

手下領命。

徐大少爺哀嚎一聲失了禁,當晚便早登極樂去了,十二日後凌雲再次收到彪形大漢的飛鴿傳書:該處理的都已處理乾淨。

現在,凌雲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一家小麵館的附近,一五一十透露給阿芙,欺負她的人死了。

這是凌雲面對程芙犯的最嚴重的錯誤之一,暴露了對人命沒有絲毫敬畏的冰山一角,這是他的本性,與那張和和氣氣的明朗笑顏著實反差。

程芙緩緩掩住顫抖的唇。

她恨極了徐大少爺,當然巴不得他死,但凌雲以私刑的方式將人施-虐致殘再砸扁了腦袋埋掉,徐家怕是現在還沒找到屍體在哪兒。

哪怕他直接說把人掐死了,程芙都不會上不過來氣。比起感激,她對凌雲的x恐懼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有天她也犯了錯,觸怒他,他翻臉時得有多無情?處理她就如碾死一隻螞蟻,激不起半點水花。

姨母可能連她屍首在哪兒都不知。

程芙打了個哆嗦,道:“大人,請莫要這般行事了。”

凌雲一手負在身後,雙目微光一閃,平靜地盯著她,“我想這麼做,這讓我快意,與你無關。”

她的表情脆弱得彷彿要碎掉了,與他的期待大相徑庭,難道仇人慘死不該撫掌大悅?

程芙:“……”

她無話可說。

“原想將徐家二郎也解決,可他到底救過你,我尚不清楚他是否強迫了你甚麼,所以問問你……”

“你瘋了!”程芙美眸微瞠,薄慍漲紅了雙頰,直勾勾瞪著凌雲,“徐峻茂待我恩重如山,反倒是我欠他幾多人情,你若傷他一分一毫,我……我……”

她想不出自己能將凌雲怎麼樣,不禁悲從中來,怒極生膽,兩隻粉拳都攥緊了,對他大喊大叫:“我便去你家門前自縊,不叫你痛快!”

“……”凌雲後退了一步,神色怔忪,“我沒有動他。”

程芙:“我的事不要你管,冤屈也罷,倒黴也罷,都與你沒關係。”

利用前和利用後完全是兩副嘴臉啊,現在都開始正面與他劃清界限了。凌雲在心裡冷笑,不動聲色上前一步,靠近她,“我亦有錯,不該以貌取人,心存偏見,視你的聰慧為心機,把你當成不貞不潔之人。”

他給她道歉,誰知更惹了她,“貞潔”二字蜇到了她逆鱗。把那張紅撲撲的芙蓉面氣得發青,連紅潤的唇也瞬間褪去了血色。

她啐他,而後昂起倔強的下巴道:“我知道自己能有今日全都仰仗你護送,你解了我燃眉之急,使我重獲新生,相比之下你有許多線人和線索,而我只是其中一個,咱們之中我更迫切,但這不代表你就有資格定義我。”

凌雲無措地望著她,聽她的聲音在發抖,她說:“你沒誤解我,我就是你想的那樣。為了活命,我立刻答應毅王為奴為婢,為了太醫署會選,為了有朝一日逃走,我還陪毅王睡覺,早就沒有貞潔,一直都是你最瞧不起的那種人。”

“阿芙,都是我不好,又說錯話,不要生氣了……”

可她不許他碰自己,奮力一揮,邊往後退邊說:“可你也沒甚麼了不起,你就有貞潔嗎?髒男人,比我髒一萬倍!我是甚麼樣的人不需要你來定義。”

她甩開凌雲的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把眼睛,登上騾車,不去聽凌雲說的話,也不去看他的人。

因她忍不住又開始恨一個人了,本來都快要完全忘記的人,全都怪凌雲。

車伕是個六十七歲的老頭,眼神聽力一般,瞥見帷帽遮面的東家從斜刺裡匆匆冒出來,登上車略帶鼻音道:“走。”

他甩鞭子催車,餘光閃了閃,一個年輕人追了過來,可又彷彿不是來追他們的,呆呆駐足巷子口。

程芙在車上掏出荷包裡的小銅鏡,纖指微勾,仔細梳攏額前碎髮,再用帕子沾了點茶水,將眼周擦拭乾淨,把自己拾掇得無事發生。

不到一盞茶,車子就駛進了雙槐衚衕,看了看日影,未及申時,不知姨母是否從宮中回來。

小桃在門口迎她下車,一隻野貓尖叫著從天而降,其實是樹上摔下的。

它蹲在牆頭,試圖躍向一尺外的樹梢,竟然失足,頭昏腦漲滾到地上,而地上全是人,它受驚過度,尖叫著跳起,這一系列的逃竄動作把小桃的汗巾和程芙的手背都抓花了。

程芙的情況更嚴重,三道泛白的傷口眨眼湧出了血。

可把楊氏氣得跳腳,大聲詛咒瘋貓,叫家丁拿掃帚驅趕,忙又把程芙扶進屋裡,清理創口。

大家都在為莫名其妙的貓禍心疼程芙,詛咒瘋貓,程芙卻呆呆木木的,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沿著脊樑骨慢騰騰往上爬。

這邪門的預兆果然在掌燈時分顯現徵兆。

姨母出事了。

天一黑,家家閉緊門戶,馬嫂子-插-好門閂,對坐立難安的程芙道:“太太肯定是留宿宮中了,奶奶先去歇歇吧,現在宵禁,又不通行,等明兒一早肯定就回來了,便是不方便回也會打發人傳個話。”

程芙說“好”,心不在焉回了屋。

宵禁時分誰也不得離開所在的街坊衚衕,一旦走到街面上,被禁衛軍逮到可是要治重罪的。倒不如明早親自去太醫署問問情況。

打定主意,她散開發髻,忽聽敲門聲響起,咚咚咚的,在黑夜裡格外突兀,彷彿敲在了人的心臟。

馬嫂子沒敢開門,詢問對方是誰。

來人竟是安國公府的管事,他說:“不用開門,我就站門口說句話。夫人命我提醒你家一聲,柳醫女遇到了麻煩,已被邱貴妃扣押,你們快想個轍,多準備些銀錢,有備無患。”

一番話不啻一記重拳,搗在了程芙的太陽xue,把她打的腦中轟鳴,兩眼模糊,腳步都踉蹌起來。

楊氏突然竄出家門,對馬嫂子道:“把門開啟,我進來陪陪你家表姑奶奶。”

馬嫂子依言開門,那管事非常知禮,忙辭別,掉頭離開了。

程芙抬首望著黑鴉鴉的深空,感覺一直有隻手,巨大的黑手,以愚弄她的人生為樂,偶爾也會給她一點甜頭,但很快就會把她重新推進深淵,欣賞她無助地轉圈。

貴妃扣押,銀錢能有幾個用,安國公夫人應是不想她們絕望,才沒把話說死,可也沒有襄助的意思。

程芙不怨怪,非親非故,給傳句話已是仁至義盡了。

只她也是頭一回經歷這種絕境,略有些抓瞎,楊氏突然出現無疑讓她有了些慰藉。

楊氏:“莫怕啊,姨我有的是錢,救命的錢多少我都給,你先跟我說說具體情況。”

“上午我們去太醫署參加例會,秋嬪聽聞我姨母的醫術便點名要她過去問診,沒有任何徵兆,晚上便出了事。”程芙臉上沒有一滴淚,也沒有血色,反倒顯得更可憐了。

“你先別急,我倒認識幾個有臉面的宮人,明兒你去太醫署,我去宮裡,咱倆兩邊打聽,何愁打聽不出訊息。”

“楊姨……”

程芙起身,要給她跪下,拜謝大恩大義,可把楊氏一驚,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跳,慌忙攥住程芙的肩膀,將她提了起來,“哎喲傻孩子,甚麼時候了還講這些虛禮,當務之急快休息,明早也好打起精神動身,否則把自己熬得漿糊似的,反倒誤事。”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程芙讓自己鎮定下來,親自送楊氏離開,折返寢臥搬出所有家底,才逼著自己躺在被窩閉上眼。

後知後覺的她,陡然浮出一個疑惑,進宮?楊氏的身份怎麼進宮?

應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央煩別人為她遞話。

天不亮,她和楊氏按昨晚的約定,各乘一車飛奔向皇城的方向。

卯正,大大小小的官員上衙的上衙,上朝的上朝,不等拐上春華大街,程芙的騾車就畏縮起來,走三步避讓一步,反觀楊氏的車,如入無人之境,嗖嗖嗖幾下不見了蹤影。

程芙目瞪口呆。

楊氏也顧不得程芙會怎麼看自己了,因她也著了慌。

軍機營在王爺眼皮底下丟了五把火銃,朝野譁然,太子正拿此事大做文章。王爺虎落平陽,舉步維艱,又身在三百里外的軍機營,縱八百里加急也要六個時辰,自己的人此刻怕是還沒見到王爺的人。

那麼她就不能讓芙小姐在王爺鞭長莫及時出事,必須儘可能拖延時間,等候王爺決斷。

程芙滿頭大汗,掀開竹簾,因怕被後面飛奔的馬車削掉腦袋,也不敢探出頭,只能焦灼地瞅著一輛輛馬車、騾車,搭載縉紳士人插隊超行。

車伕避讓了好一陣子,也避讓出了火氣,苦著臉對程芙道:“柳家表姑奶奶,要不咱們先去牆根等一等吧,不用等太久的,等他們走得差不多,咱們再趕路。”

否則也不會比等候更快,還容易衝撞官老爺。

程芙氣若游絲道:“好,我們先避避。”

話沒說完,她發現有大顆大顆的水滴從臉頰滾落,落在自己略黯淡的鬱金裙,泅出一片片水印。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莫慌,左不過耽擱半刻鐘,撐死了一刻鐘。”

……

太醫署的女醫官見到程芙,淡淡蹙眉:“何事?”

“大人,請恕小的冒昧前來,實在是有不情之請。”程芙一邊告罪一邊屈膝施禮,沒有品秩的醫員尚不能自稱下官,她x努力把聲音放平穩,語氣放和緩了,“央煩大人替小的問問柳餘琴柳醫女發生了何事?”

女醫官臉色微變:“你是?”

“回大人,小的是新進醫員,柳餘琴的外甥女。”

女醫官點點頭,“昨夜的確扣押了好幾個女醫,具體還不清楚,等有了眉目自會通知家人。”

好幾個?太醫署的女醫從上到下加起來也只有二十來個。

卯正三刻,廨所的醫官越來越多,有男有女,女子都有些年紀,至少為吏目,更有御醫,程芙這般水嫩的姑娘家便顯得尤為突兀,許多男人驚訝地看向她。

她紅著臉,僵硬地移開視線,哀求地看向女醫官。

女醫官沉聲道:“戴好帷帽回去,沒規矩。”

程芙拉下帷帽的紗簾,頂著眾人異樣的目光,深一腳淺一腳邁出大門。

有年輕的男醫員紅著臉提醒她小心腳下,見她失魂落魄,頓生憐香惜玉之心,體貼一路護送,直至她走出太醫署。

她木木地往前走,也沒道聲謝。

她和姨母太渺小了,遇到事兒,連問個門路的資格都無的,此時她應該去安國公府,厚著臉皮拜見國公夫人,但人家要是不想見,一句話就能把她打發。

不用想,去了也是白去。

而後那人的臉龐再一次不合時宜地躍出腦海,程芙攥緊了自己的手,不管承不承認,他是唯一能解此局之人,也是唯一給她臉面、允許她搭話的貴人。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那人已消失一個多月,擁有了比她更美的女人,不需要再在她的身上浪費情緒,彼此應是再不會有聯絡。

即便有聯絡又怎樣,她以何種身份去求?又去哪裡求?

程芙赫然發現,自己對崔令瞻一無所知。

辰正,灰頭土臉的她回到了雙槐衚衕,打包了一份厚禮交給冬芹和米嫂子,囑咐二人去安國公府給昨晚報信的管事送份謝禮,順便多打探一二。

二人曉得事情的嚴重,當即提了贄禮乘車而去。

程芙呆坐兩個時辰,一直等不到楊氏的訊息。

小桃瞥見奶奶忽然起身,似要外出,她不放心,連忙跟上。

“你和馬嫂子守門,也好相互照應,遇到事便去前門大街通知我,知道嗎?”她輕聲道。

小桃眼巴巴瞅著她,點了點頭,很是聽話道:“嗯,小桃都聽您的。”

九月十六,凌府管事媽媽翟氏笑容可掬,把程芙引進正廳。

廳中坐著凌雲,仰靠椅背,叉著兩條長腿,大馬金刀的姿態,眼睛斜睨著她。

不等她開口,他和煦地打了聲招呼,“喲,這不程醫女,來髒男人家有何貴幹?”

程芙閉了閉眼,隨他如何譏諷,自己都會老老實實受著,“我姨母被邱貴妃扣押,我進不了宮,可不可以幫我打探一下究竟發生了何事?救救她……”

凌雲都要氣笑了,可這樣大的事,她鐵定笑不出,鐵定足夠難過了,否則也不會像只蔫頭耷腦的瘟-雞,跑來他跟前。

還知道問“可不可以”,何必如此客氣,畢竟他這麼賤,不就是專供這位大小姐驅策的?

凌雲淡淡“哦”了聲,“說清楚點。”

程芙便將事情的經過如實敘述了一番。

人似乎有點傻了,從頭到尾直愣愣站凌雲面前,連福身問安都忘了。

凌雲以拳抵唇,沉吟片刻,忽然撩起眼皮看她,似笑非笑:“程芙,我就如此廉價啊?動不動就是你想怎樣你要怎樣,讓我怎麼著就得怎麼著。高興了對我有說有笑,溫柔知禮;不高興就對我大喊大叫,連罵帶摔的。”

程芙:“……”

“我是髒男人,又不是賤男人。”他起身,伸伸懶腰,轉著手臂湊近了,彎腰仔細打量她的臉,“你不會是要哭了吧?實在對不住,要哭你就回家哭……”

他一驚,衣襟被她攥住了,狠狠往下一帶,而她踮起腳。

凌雲大驚失色,僵在原地,一雙桃花眼瞪得又大又圓,盈香撲面,軟-嫩到令他發抖的溫熱貼上了他的唇。

是她花瓣一般的檀口。

轟的一聲,凌雲的臉燒成了紅炭。

一切發生的太快,電光火石,都不等他回味,不等他啟唇回吻,她已離開。

“你,你……”凌雲張口結舌,狼狽地後退一步,下意識覆住自己的唇,上面滾燙的餘溫幾乎要灼傷他拇指。

“這是定金。”程芙面無表情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救我姨母,我陪你一晚。”

凌雲黑色的瞳仁似兩泓輕漾的春泉,聞聽此言,渾身滾燙的血液倏然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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