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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逃跑進行時(含有蘇姑娘……

第37章 第 37 章 逃跑進行時(含有蘇姑娘……

想必付氏和程芙差不多納悶, 哪門子的舅舅?

程芙一霎就反應過來,面色微白。

一刻鐘後,她才磨磨唧唧走出了分藥的院子, 又出了黑漆大門, 對面柳樹旁停著輛高大寬闊的馬車, 映入了她眼簾。

車伕和“家丁”發現她, 統一往周遭散開,散得遠遠的, 唯有墨硯笑著招呼了聲:“請吧姑娘。”

她想了想,定下心神登上馬車。

崔令瞻正在車上看邸報, 她走進來, 他就放下了,一雙攝人的黑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粉面含露,比從前多了一抹韻味, 是他把她變成了女人之後的韻味。

程芙:“王爺。”

崔令瞻嘴角一牽,“不叫舅舅?”

“出門在外,有時就得自己給自己安個方便的身份。”她垂眼斜斜盯著左下方說,“我這樣的要說在燕陽無親無故,實難取信於人。”

“說未婚夫不好嗎?”

“未婚的男女見面才是於禮不合。”

“那直接說是本王的愛妾。”

程芙眼睫微顫,像是第一天才認識他般,怔怔看向他。

崔令瞻低下眼簾, 淡淡道, “之前沒與你商量是因為我也沒把握,如今有把握了,挑個好日子把你名分確定下來。等下半年換個冊籍,我自會慢慢為你籌謀。”

側妃也不是沒可能。

他撩眼看向她,“做本王的側妃不算辱沒你。只側妃不是一蹴而就的, 你好歹裝裝樣子,從我的小妾開始。”

況且做他的小妾又怎麼了?

他是苛待她吃還是苛待她穿?衣食住行,呵護疼愛,哪樣不是最拔尖的?

他見不得她強裝鎮定的眼底晃動著委屈。

“把名分定下後,我們就生個孩子,不拘男女,來年呈報宗人府,一切都好說。”他說完忽又心軟了,阿芙尚不滿雙十,在他眼裡還是個小丫頭,與他行-房已是不容易,如何做得母親?

他悶聲道,“算了,過兩年再生。”

程芙冰涼的指尖在袖子裡,摸不到一絲暖意,許久才輕聲道:“王爺,您為何總是欺負阿芙?別人也是這麼欺負我的,欺負狠了,我才還手的。”

崔令瞻:“……”

可她知道不管哭泣還是憤怒,都於事無補,此時此刻,她撼動不了眼前這個男人半分汗毛,發瘋只會陷得更深,說不定還有皮肉之苦。

那就再耐心一點,一點點就好,馬上就能徹底離開他了,她何必在緊要關頭為一時榮辱自毀前程!

也是在這一刻,程芙意識到了自己對崔令瞻清晰的恨意,恨不能他去死,可他若是死了,貴公子也就沒了。

她沒有緣由的傷心,眼淚落了下來。

她要永遠離開他,一生一世再不相見。

在這個暮春時節的三月裡,崔令瞻的馬車上,程芙趴在崔令瞻的肩膀給他講了那日所有的細節,不是一帶而過。

去年此時,善良的船孃子觀程芙自登船就沒買過一碗飯,便去廚房盛了一碗鹹粥,塞給她道:“出門在外,女孩子不吃飽多危險,這是賣剩下的,扔掉可惜,吃吧。”

說完,看也不看她,轉身招呼其他客人去。

程芙和著眼淚喝那碗粥,熱乎乎的,裡面有鮮美的春菜和一點臘肉丁。

承蒙照拂,程芙主動為腹痛的船孃子艾灸驅寒氣,療效顯著,還能一眼斷症粗使婆子的頑疾,儼然一個經驗豐富的女科小郎中x。

她的醫術得到了這群底層女子的認同與推崇。

為了照顧身無分文的程芙,船孃子厚著臉皮在二樓極為貴重的客人跟前,推薦了程芙。

貴客身體很不好,面色蒼白,帶著久病不愈的青色,隨行的醫婆也已黔驢技窮。

船孃子深信阿芙定有法子。

程芙記得那日雨過天晴,涼涼春風透過了她單薄的衣衫,肌膚便起了一層小粟米,打個寒噤。

聞得樓上貴客的身份,她又打了一個寒噤。

理智告訴她當藏鋒守拙,儘量迴避。

然而現實一碗粥就能將她擊垮,她盯著貴客婢女遞來的二兩銀子,嚥了咽口水,便傻傻跟人上了樓。

彷彿踏入了另一方紅塵。

呼吸間全是不知名的花香,一應陳設多是叫不出名的,有的甚至猜不出用處,程芙看花了眼,忙垂下眼簾,越過五六名婢女,規規矩矩走進了裡間。

裡間僅有一名藍衣婢女,見到她先搜了身才放行。

另有健碩婢女撩起宛若月光的紗幔,露出其中貴客的真身——傾國傾城。

程芙看直了眼。

“我姓蘇,稱我蘇姑娘便可。”絕色美人緩緩抬起眼簾,雙眸彷彿灰色的冰,對程芙點點頭,“過來,艾灸。”

案上擺放著一盒整整齊齊的陳年艾條。

程芙走過去,打眼一瞧蘇姑娘病體嚴重,此時怕是強弩之末,她忙攥了攥蘇姑娘的手,果然冰冷徹骨。

“放肆!”健碩婢女箭步上前掀翻程芙,呵斥,“小姐玉體豈是爾等賤民所能觸碰!叫你艾灸,你便好好艾灸,誰允許你診脈的?”

“醫者不請脈又如何清楚症因對症下藥,姑娘若諱疾忌醫何必請醫者來?”程芙輕撫手臂,不卑不亢。

蘇姑娘:“松歌,不得無禮。”

名喚松歌的健碩婢女應是,旋即收斂殺意,警告程芙:“一切聽小姐吩咐,不叫你動的別動。”

程芙念著二兩診金,回:“好。”

她挑開火摺子,指尖尚未觸及艾條,忽聽蘇姑娘開口道:“我自小有寒症,十五歲起每月發作,腹痛難忍,如今已有三載。”

松歌面色有異,瞥向蘇姑娘,蘇姑娘悄然搖了搖頭,松歌垂下眼。

程芙:“敢問姑娘癸水顏色,前後間隔天數。”

蘇姑娘:“我沒有癸水。”

這下不止松歌,連藍衣婢女都晃了晃。二婢神色微慌,卻站得筆直,抿緊了唇。

程芙不動聲色收回餘光,詢問:“姑娘能否允我請脈?”

連秘辛都道出,也就不值得再相瞞。蘇姑娘瞬也不瞬盯著程芙,幾息之後,緩緩伸出皓腕,道:“有勞。”

程芙頷首,從善如流診完脈,又仔細觀察病患的耳目、口舌,已然有了猜測,八九不離十。

她請婢女取回醫箱,從中翻出一本畫冊,直言道:“此為女圖,皆是女子之秘。姑娘病因多種,能不能治都得經過一種方式,乃常人所不能接受。我不得不配以此圖為姑娘講解,姑娘理解了再回願不願治。”

不治是死且很糟糕,治也許會死起碼還有生的希望。若非家道落魄,途中遭遇變故,又怎會在此茍延殘喘,現如今容不得自己想太多。蘇姑娘索性聽醫婆講講。

她牽了牽嘴角,回:“請講。”

蘇姑娘出身高貴不假,卻並非一無所知的金絲雀。作為婚期在即的女子,不知看了多少避火圖,在教習嬤嬤的指點下學了多少男女之事,懂的可能不比程芙少。

程芙徐徐開啟畫冊,尋常女子見了怕是不暈也要掩面逃走,蘇姑娘卻鎮定自若,不動如鍾。

這倒省去程芙不少精力。

原以為蘇姑娘可能受不了此等刺激,命人將她轟走,她歸還診金。

可患者始終都表現出了配合的意願,將自己全無保留交付,醫者於情於理都不能再後退。

程芙斂神,為蘇姑娘講解了女子的身體構造,又述說了癸水的原理,最後將粗紙捲成長筒狀為其演示,“我要做的就是以刀劃開這裡,以便癸水順利流出。”

蘇姑娘:“倘若劃開也沒有癸水呢?”

“那是最壞的情況。”程芙如實回答,“意味著姑娘天生少了一兩樣女子的臟器。”

聞聽如是說法,蘇姑娘的臉色比方才更蒼白了。

“癸水若……順利流出,可算已無大礙?”她問。

程芙搖搖頭,回:“僅算軀體再無大礙。將來洞房花燭,姑娘極有可能不再落紅,但不是絕對的。民女建議姑娘不妨告知長輩,再由長輩出面與未婚夫詳談。”

告知患者風險乃醫者的責任。在當下,花燭夜沒有落紅,蘇姑娘依然是不幸的,可能遭遇丈夫的薄待。

蘇姑娘慢慢垂下臉,沉吟難決,許久許久,滿室死一般寂靜。

程芙已然聽見了婢女不安的呼吸聲。

“你有幾成把握?”良久,蘇姑娘抬眸問。

“姑娘臟器齊全便是十成。”

否則神仙來了也沒招。程芙實話實說。

松歌與藍衣婢女欲言又止,想要勸蘇姑娘,卻根本想不出更穩妥的路子。

蘇姑娘也在望著她們,一切盡在不言中。

她無路可走。

倘若挨兩刀就能痊癒,落不落紅倒是小事,以自己與毅王的情分,怎麼都好解釋,甚至按醫婆所言請長輩出面都能解決。

怕就怕是缺少臟器。

一旦如此,她就是個無法生育的女人,這於蘇姑娘以及背後的長輩而言都是毀滅性打擊。

她把自己的處境全都告訴了程芙,希望程芙明瞭此時的她有多艱難,喚醒了程芙內心深處早就鬆動的惻隱之心。

但她沒有告訴程芙,她的族人,乃至身邊的人,曾因山匪摸了她手,便將毅王的護衛盡數滅口。

蘇家女,貴為王妃之尊,絕無瑕疵。

一旦有了瑕疵,即便毅王顧念舊情娶了她,也絕不會再納蘇家女為側妃。而側妃之位一旦落入外姓女手中,蘇姑娘的日子只會更難。

正妃與側妃只能姓蘇。

這一切程芙都不清楚,她只知道眼前的女孩馬上就要成親了,未婚夫乃尊貴無匹的燕陽毅王,如若她不盡心幫扶,這個美麗的女孩一生就毀了。

蘇姑娘深深望向心腹婢女,眸光復雜,傳達了不容錯失的飭令——且看結果如何,再考慮留不留活口。

松歌點了點頭,悄然退下。

藍衣婢女則留在室內輔佐程芙。

整個過程蘇姑娘都表現得十分堅韌,生生捱了兩刀吭都不吭一聲,結果也是出人意料的好,沒多會兒癸水便順利流出,意味著蘇姑娘臟器俱全,很快就能痊癒,將來亦可生兒育女。

程芙替蘇姑娘清理了傷口,再將後續如何保養一一告知藍衣婢女。

“此處易癒合,痛感也極輕。”她說,“按方子熬煮湯藥每日勤洗患處,不出三日便可痊癒。”

折磨蘇姑娘三年的隱疾被一個江湖野醫婆兩刀解決。

乾淨利落。

整個過程僅用了半盞茶。

顯得過去三年所受到的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摺磨猶如一個笑話。

蘇姑娘啼笑皆非,最終化作涼涼一笑。為了維護她的聲譽,母親處理了所有為她診治的醫婆,卻寧願看她受折磨也不肯請御醫救她。

她撩眼看向程芙,道:“你,真的很不錯。”

程芙沒有自謙,垂眸還了一禮。

“可願隨我入毅王府?”

藍雪扭頭看向蘇姑娘。蘇姑娘眯了眯眼。

別看醫婆的地位不高,可若真有本事,也是最容易受到上位者青睞的。就在方才,蘇姑娘突然定下了主意。

程芙低頭回:“多謝姑娘抬愛。不過阿孃立下規矩一不為奴二不為妾,民女實在無福消受您的好意。”

跟著貴人自然有無邊富貴。

可不簽下賣身契,貴人又怎會放心留用。從蘇姑娘的眼神,程芙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蘇姑娘以榮華富貴為誘餌,要求她奉上自由。

藍雪哂笑:“連毅王府都不配你為奴為妾,好大的口氣,這可是旁人跪著求都求不來的機遇。”

蘇姑娘抬手擺了擺,示意心腹婢女不必多言。

“我素來不愛強迫他人。既然無緣,程姑娘慢走。”她說。

程芙淺施一禮轉身折返。

待她下了二樓,蘇姑娘才意味深長瞥向松歌,松歌領會,垂眸應是。

萬沒想到蘇姑娘的人馬尚未出手,午後船身驟然傾斜,江水從船底倒灌,撞開一扇扇門窗。

程芙和船孃子反應極快,先後衝出房門。

船孃子丟給程芙一塊木板,自己也抱了一塊,道:“跳船。”

程芙在水浪撲過來前縱身一躍。

再醒來已是次日辰時。

這場突如其來的水難吞噬了十幾條人命,僅剩三名倖存者:她、船孃子陶花、藍衣婢女藍雪。

而這條船上最貴的性命——蘇姑x娘不幸身亡。

程芙閉了閉雙目,回憶化作眼淚從眼角一滴一滴滾落,流進了崔令瞻的衣襟,沾溼他脖頸的肌膚,滾燙熾灼。

從她的敘述中,崔令瞻已然拼湊出了完整的脈絡。

阿芙何其無辜。

方才還明媚的春日晴空,陡然暗了下去,雨絲紛紛擾擾,噼裡啪啦敲打著車廂,車廂被雨幕分隔成了一方小小的世界。

崔令瞻低頭吻著程芙粉靨的淚珠,低聲輕哄著。

“她有她的不得已。”他柔聲道,“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委屈,只是請你不要再恨她了。我這麼說不是為她開脫,也不是偏心她,我的心一直都偏在你這裡的,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怨恨她於事無補,只會讓你的心更痛苦,而我們已經這樣了……”

程芙止住哽咽,多想告訴他,她一直憎恨怨懟的人只有他啊。

她恨他。

崔令瞻卻止不住地妄想,妄想當初這個倔強的姑娘從了阿嫣的心意該多好,這樣他就能理直氣壯收用她,把她據為己有,再不用如此刻般疼痛、悔恨、心虛,五味雜陳。

下一瞬,他又被自己貪婪的想法逗笑了。且不說阿芙同意為奴,後面的殺手也不可能讓阿嫣活下去,便是真活到了嫁給他,他該如何處理這兩個姑娘的關係?

安心享受齊人之福?今晚睡這個,明晚睡那個?尊重正妻,阿芙就一定要受委屈;偏心阿芙,豈非寵妾滅妻的薄情丈夫?

而他早晚都會偏心阿芙,註定了兩難全。

可見他與她的今日,已是最好的結局。

至少可以專心呵護她。

“阿芙,也不要怪我。”他用力抱著她,親吻著她,疼愛著她。

女孩無力的啜泣聲被他完全吞沒。

這日晚上,崔令瞻沒有離開。

程芙並不知他如何做到的,但這樣的事於他而言應是很簡單。

他與她徹夜纏繞,一遍又一遍地將她的神魂撞進了天塹,撞入了淵海,不斷地下墜……

次早,她渾身虛脫,下地站了下晃晃悠悠,又被他重新抱進了幃帳內。

“我已命人替你告了假。昨夜……辛苦你了。”他俯身親了親她,“睡吧,我先回去了,月底接你回府。”

程芙沒有睜眼,聽見了衣料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自己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戴整齊,而後門扉開啟,關上。

片刻之後,玉露端著銅盆走進來,放在盆架上,把裝有熱水的銅壺坐進棉花窠子裡,一桶涼水放在盆架下,悄然離開。

再也沒有人進來打擾她。

她睡了兩個時辰。

三月廿四,程芙重新回到了毅王府,依然未能收到凌雲的訊息。

通福寺主持親自上門測算吉凶,為毅王和程芙合過八字,推演一番,定下了一個良辰吉日:五月初一,端午前宜嫁娶。

王府的管事們開始為王爺的納妾禮準備。

在月地雲齋的婢女眼裡,王爺納程芙,再正常不過,她能有今日造化本就是遲早的事。

兩個人眉來眼去又不是一兩天,從程芙進月地雲齋開始,王爺的魂魄就亂飛,忍了那麼久才下嘴,也算是有耐心了。

程芙把冊籍和手實用桐油紙裹得嚴嚴實實,塞進包袱的最底層。田產房契都在燕陽,帶不走,便留在了原地。

午後針線房來了一撥人請她挑選禮服的款式,後面又來了一撥掌櫃的,請她挑選頭面。

不用她走過去,下人把東西呈到她伸手就能碰著的地方,饒是如此,挑選完,她也覺得有些乏了。

崔令瞻眉眼含笑走進來,問她:“挑得如何?”

“沒有新意。”程芙拄著下巴,直言不諱。

這副拿喬的樣子,換做別的女人,崔令瞻理都不理的,卻愛極了此刻的阿芙。

他說:“我在母妃的庫房挑了一些上好的寶石和珍珠,予你做頭面可好?”

先王妃的庫房,崔令瞻生母的,他可真大方,拿母親的遺物來哄妾室。程芙的開心沒有透過刻意的神情來表現,她只彎了彎嘴角,不言不語靠進了崔令瞻懷裡。

崔令瞻愣了下,垂眸一笑。

這樣的她才是真的高興了。

“不生氣了?”他問。

“早就不氣了。”程芙的臉頰在他襟口蹭了蹭,“阿芙這般軟弱,您以後會不會不喜歡了,會不會在心裡嘲笑唾手可得?”

“為何這樣講?”他皺了眉心。

“您總是欺負我,可我卻第一眼就喜歡了您,多不公平。”程芙柔聲道,“在您身邊的那些日子,真痛苦啊,我怎能喜歡傷害自己的人?可您總是無底線地寵著我,縱容我,讓我生出了許多不該有的妄想。”

崔令瞻唇角微抿,頓了一會兒,才輕聲道:“沒有欺負阿芙,你可以一直喜歡我。”又頓了頓,不確定地問,“第一眼,阿芙就喜歡我?”

她沒有立刻回答,默了默,仰臉看向他,眸中有水霧一般的光,瀲灩動人,顫顫“嗯”了一聲。

崔令瞻轉憂為喜,親親她額頭,“知道你委屈了,以後我會待你更好的。”

“果真?”

他回“嗯”。

“那阿芙想要紅色的婚服,用蓮子米那麼大的珍珠做雲肩,以後每月的新衣都要最好的料子,王妃穿甚麼我就要甚麼,您可答應?”

崔令瞻笑了,“你怎麼這麼壞啊?”

“連穿戴都捨不得予阿芙,只會用廉價的甜言蜜語哄騙著。”

“好,給你。”他深深望著她。

她總算轉嗔為喜,眼角還掛著淚花。

關起門來,逾不逾矩的還不都是崔令瞻一句話,下面的人悶頭做事,誰也不會掃興地多嘴。

只他難免要落下個耽於女色的名聲。

可說的也是事實,他承認了,破罐子破摔。

“王爺,您是不是愛上阿芙了?”她忽然問,笑眯眯的。

崔令瞻陡然僵住,神情有些扭曲,轉而不鹹不淡道:“本王與你一樣,非常喜歡。”

程芙笑了笑,迎接了他落下的吻。

作者有話說:快了快了,馬上就要逃走,男主失身失心,以及男主最後是皇帝[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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