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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1章 反哺 “......真要看這個?”

2026-04-08 作者:瘋狂的滂胖

第101章 反哺 “......真要看這個?”

莘善吃了個飽, 巫寶仍未醒來。

她撩起他臉側的銀髮,歪頭端詳著他並不恬靜的睡顏——側臉被硬實的地面硌得變了形,眉毛緊擰著, 大概正陷於一個不甚美好的夢境。

但, 依舊是好看的。

莘善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在他眉心一點——那原本就深刻的眉心痕瞬時變得更加縱深。她的笑意也隨之加深了幾分。

“善兒。”旺善在身後輕聲喚道, “如何?”

莘善嘆了一口氣,垂眸看著自她指間緩緩滑落的柔順銀髮, 應道:“飽了。”

“那就好。”

莘善猛地站起身,動作輕盈地轉回身去,笑著說道:“該你了!”

“什、甚麼?”旺善漆黑的一團灘在鞠信昈的腿邊, 不明所以地微微顫動。

莘善渾身舒爽,輕快地朝他走去。

“這邊沒有祟......”見她靠近,旺善緩緩地支起半邊身子。

她彎下身,一把將他撈起抱在了懷中。

“善兒......你、你想做甚麼?”旺善伏在她胸前,癱軟的身子不斷向上攀附, 語氣中透出一絲隱秘的期待。

莘善鬆開手, 任由他掛在自己胸前, 纏繞在她的頸間。她擼起袖子,仔細打量著自己的手臂,隨後嘆了口氣, 嘟噥道:“要是你也敢靠近巫寶就好了......”

“哈哈哈,我可不敢。我要是去嘗一口, 就再也見不到善兒你了。”旺善身子輕輕收縮,揉按著她的肩頸。

莘善很是受用。她掃了一眼仍癱倒在地的巫寶,隨後笑眯眯地抬起自己的胳膊,問道:“那你可以嘗我的嗎?”

旺善渾身驟然緊縮, 勒得她輕咳一聲。

“咳、咳!不可以嗎?”莘善抬手扯了扯纏繞在她脖頸上的旺善,不解地問道:“你只能吃祟嗎?”

旺善順勢癱軟在她肩頭,墜在她胸前,聲音微弱卻急切:“可以,可以,只要是濃烈的生氣便可......我只吃你一點便好......”

“沒事!”莘善笑得狡黠,目光又瞟向仍在昏迷中的巫寶,“我餓了,再去找我叔公。長輩自是應該照拂小輩的。”

“善兒......”旺善聲音低啞,緩緩地支起身子,貼著她的脖頸,親暱地蹭上她的面頰,“不要餓著自己。”

巫寶的洞xue裡幾乎空無一物,連石凳石桌都沒有。幸而還有燭火照明,整個洞室才不至於太過陰冷。

只是席地而坐時,寒氣依舊逼人。

莘善扯下一旁鞠信昈的外衫,仔細疊好,墊在地上坐下。旺善安靜卻焦躁,貼在她肩頸上,不住地蠕動著。

她拿起剪刀,皺著眉頭,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狠下心來,猛地在自己小臂上一劃——只一瞬的刺痛,隨即傷口處便傳來冰涼的酥麻感。

旺善正絞纏著她的手臂,身子緊貼著她肌膚,不留痕跡地吮吸著她的傷口。

他漆黑的身子本就不易透光,此時全部都縮緊了裹在莘善的半截小臂上,更是如一粒結實的蟲蛹般,遮了個嚴嚴實實。

莘善見他仍抽縮個不停,好奇地用手戳了戳他的身子:“還流血嗎?”

旺善動作一頓,隨後身子緩緩鬆懈,慢慢地向她肩頭退去。

“已經癒合了......”他低聲說道,身子蠕動抽搐著,在莘善胳膊上留下一道水痕。

莘善一愣,隨後好奇地用手指沾下一點略微粘稠、微黃色的水,舉至鼻尖嗅了嗅——沒甚麼味道。她疑惑道:“怎麼會有水......”

“這是你的血......”旺善蹭著她的脖頸,將他身上沾染上的水漬也渡到她的肌膚上,“我、我沒辦法將血吞下......吸取淨生氣後便留下了這般的水......”

“原來是掉色了啊。”莘善點了點頭,用衣袖擦淨手臂,又問道,“那你還要嗎?”

旺善輕輕箍著她的脖子,沒有吭聲。

“這些不夠吧?”莘善戳了戳他的身子,又問道。

“善兒......”旺善鬆開她的脖頸,伏在她的肩頭,半邊身子墜在她胸前輕輕顫動,“我們不該這樣......”

“為甚麼......”莘善垂頭看著他,眨動幾下眼睛,不解地問道,“你不是餓了嗎?”

“是,但是我.......”

莘善不等他說完,便利落地又在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旺善方才的頹勢盡消,瞬即撲到她的小臂上,又慢慢絞纏、攢動,吮吸著她的傷口。

“你吃那一點根本就沒甚麼的......”手臂上傳來刺癢的酥麻感瞬時竄遍全身,她聳了一下肩膀,輕輕蜷起身子,下意識地繃緊了雙腿。

旺善緊貼著她的每一寸肌膚,時而緊鎖著她,時而又舒展身子輕輕碾磨著她面板。

“好了沒?”莘善將手臂放在膝頭,故意用勁按壓著他的身子。(女主劃傷了自己的手臂。)

“好了......”旺善順勢伸長身子,摸上了她近在咫尺的臉。

他身上還掛著從她體內流出的、又經由他剝離出的餘液,涼浸浸地蹭溼了她的下巴還有臉頰。(體內流出的血,吸收完留下血漿。)

莘善垂眸盯著自己的手臂——白淨的肌膚原本完美無瑕,此時卻被斑駁的淡黃水漬沾染,顯得狼狽卻又綺旎。(關於淡黃水漬,特意問了醫生朋友,健康的血漿大概就是這樣子。)

旺善在她臉頰邊磨蹭,耳垂也被他裹住,輕輕碾動又似在吮吸。

“我好多了......”他在莘善耳邊輕聲說道,聲音低沉。

莘善陡然一顫,只覺得旺善磨蹭自己的觸感,萬分熟悉——

就像是在親吻,只不過是體感冰涼的吻,但也沒甚麼不同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猛地抬手捂住了嘴。

旺善似乎認為莘善沒有聽到他的話,帶著溼漉漉的身體,裹住她的耳朵,靈活地鑽入耳道中,輕聲說道:“我好多了......”

莘善咬著下唇,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臂——那片水漬正因她微顫的身體而緩緩流動,遲滯的觸感如撓癢般搔在她的心頭。

上次就曾做過的......

她蜷縮著身子,忽地抬手按住了仍在她頸間、耳邊蠕動的旺善:“別......”

“......不喜歡嗎?”旺善順從地裹住她的手,將身子從她耳中退了出來。

莘善將他捧在眼前,臉頰微微發燙。她死死地盯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旺善此時的身子已不似方才那般癱軟,乖順地裹著她的雙臂,在暖黃色的燭火下卻閃動著瑩瑩冷光。

“你不是人......”莘善輕啟雙唇,聲音似囈語,雙目仍緊盯著面前這灘沒有形體、只是攀附於她的鬼。

旺善聞言身子猛地一縮,縛緊她的雙臂,緩緩支起身子。

“我確實不是......”他低聲說道,渾身顫動,不斷向四周延展,“可.......”話語戛然而止,他已將莘善整個裹住。

她仰頭望著他,漆黑的鬼身默然凝成人的輪廓,在燭火映照下如同即將要從這世間消失,身形抖動著,像是接連不斷的嘆息。心頭一跳,莘善猛地掙出雙臂,一把抱住了懸在眼前的旺善。

旺善身上沒有任何味道,鑽進鞠信昈的身子裡時便是跟她一樣的、帝屋的氣味。

她將臉埋在他的身子裡,猛吸一口——他彈軟的身子被她吸入鼻腔一小截,又隨著她的吐息緩緩地退了出去。

莘善抬起頭,卻猛地撞見旺善湊過來的、五官模糊的人臉。她吸了下鼻子,怔愣地望著他緩緩遠離的臉。

“善兒,”他低聲說話,震動聲從他身上傳遞到莘善的身上,酥癢席捲全身,“我會成人的......”

莘善縮在他身體裡,涼意突破她的衣衫浸入她的血肉。她帶著一絲懵懂,問道:“如何變成人?”

“我有辦法的,t有辦法......”他緩緩縮緊身子,將她團緊在自己身前,喃喃自語,“有辦法的......”

莘善抬頭看向他略微扭曲的側臉,抬手將那塊凹陷撐了起來。她用手指沿著他臉沿邊緣的弧度緩緩滑動,輕聲問道:“就是這樣嗎?”

旺善又將她裹緊了幾分,伸出一隻“做工”粗糙的手輕輕扶在她的臉上,囁喏道:“眼下也......只有這樣了......”

“我看看。”莘善直勾勾地望著他的臉——那面上的兩個凹陷似乎是眼眶。

“......看甚麼?”旺善不解地止住蠕動,將她向上一託,低頭面向她。

莘善輕輕一笑,在他懷中輕輕舒展著身子:“當然是看你啊,讓我瞧瞧你眼下是何模樣。”

旺善聞言,乖乖地湊到她臉前。他身子一陣蠕動,漆黑的面中緩緩隆起,塑成一隻挺直的鼻子。

“這樣?”他語帶困惑,卻又混雜著一絲等待誇讚的雀躍。

莘善抬手,指尖沿他的鼻樑緩緩滑下,目光也隨之垂落。她的指尖點在他鼻子下方,隨後用力,緩緩扣入。

“還有別處......”她盯著自己的手指漸漸沒入旺善漆黑的身軀中,直至完全吞沒,再無縫隙。

“......這樣?”旺善話音剛落,雙唇便驟然成形,不偏不倚,將莘善的手指整個含了進去。

她呼吸一窒,隨即抬眸望向他的眼睛——那裡沒有眼睛,唯有渾然一片的黑暗,連先前那兩處凹陷也消失了。但她知道,旺善正注視著她——他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凝視著她。

“善兒......”旺善的內裡輕柔地攪動著,如絲如縷地纏繞上莘善的手指,更有大塊凸起輕輕□□著她的指腹,“你是想要......”他沒有說完,但莘善卻倏地別開眼,尷尬地抿起了嘴。

“可以的......可以的......”旺善塌下身子,在莘善耳邊低聲說道,“世人總愛為這繁衍的本能,披上情愛的外衣。我曾不以為然,而今方知......確實別有意味。”

他將頭輕輕貼向莘善。那冰涼的觸感瞬間激得她渾身一顫,一股戰慄自體內深處翻湧而起,直盪開至體表。

莘善仰著頭,卻被旺善當頭罩下。輕微的窒息感迫使她張開了唇。如同溺水的人,下意識地喘息,卻被猛灌入大口涼水。

“善兒......”他渾身震顫,輕聲呢喃,“你那副樣子和身體......我能感覺到......也很是暢快,就像......”

莘善回答不了他這些零碎的話語。她緊閉著雙眼,眼瞳隔著眼皮依舊能感受到那鬼的陰冷。她如嬰孩般,本能地吮吸著那滿盈冰涼——即使甚麼得不到,也靠著唇齒間的碾磨感受到一股原始的感覺。

如被蟒蛇絞纏。全身上下,每一處都被陰寒壓迫著。

莘善一直都是一個奇怪的人。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可是,人很熱的時候,總是想去找些清涼之物。她也是這樣。

所有痛苦難受都要找個解決方法,找個發洩的由頭。但,還是要找到那令人難耐的源頭。

燥熱的源頭被刺激著從繁雜的遮蔽中浮了起來,卻被左右撥弄著,又被輕輕按下。不輕不重,磨人心緒,得不到解決。

莘善極力地仰著頭,身子儘可能地繃直,也緩解不了那痛苦。她鼓著腮幫子,嘴邊不受控地溢位口水。

旺善一寸寸地迤邐而行,緩緩地滑過各處,最終順著弧度緊吸了上去。

他找到那一直在岸邊等著他的石子,憐惜地拾了起來,輕輕擦拭著它的表面。

“唔!”莘善顫抖著,在他身上掙扎起來。

“怎麼了?”旺善柔聲問道,放鬆了身子,由她掙扎出來。

莘善將他吐了出來,抬手抹了把嘴,皺眉道:“我要看看!”

“看什......”旺善話音戛然而止,猛地頓住。

莘善見他已失了人形,不滿地用手在他身體裡亂掏:“你方才還說要給我看!”

“等一下!等一下!”旺善纏住她搗蛋的雙手,輕聲問道,“......真要看我做鼻子?”

莘善只覺心口如鹿衝撞,垂眸盯著纏在自己手上的他,屏著氣不吭聲。

旺善也沒有再問,仍舊緊緊箍住她的手腕,緩緩扭動著身子,而後莘善手指前方便慢慢地凝實——如泥漿上冒起的小泡,密密匝匝地堆砌疊高。

“怎麼......”莘善一愣,隨後伸直手指,好奇一戳,“做工這麼粗糙。”他軟體的翹鼻便隨之一顫。

她又戳動兩下,終於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旺善將她雙手纏緊,低聲解釋道:“這樣便好……過於挺翹的鼻子很突兀。”

“才不會!”莘善笑著回答,可略一思忖,又補充道,“也沒有很突兀。”

“善兒......”旺善欲言又止,隨後身子緩緩蠕動,如她所願。

“好了,”他低聲哄道,“趁他還未醒,我們儘早離開這兒。”

莘善聞言一愣,旋即偏頭望去——巫寶還未醒來,仍保持著原本的姿勢趴伏在地。

“善兒。”旺善輕輕試探,莘善猛地回神。

“那快些......”她低頭看去,囑咐道。

“好......”

冬日裡的風總是冰冷刺骨的。人蜷在屋裡,棉衣將身子焙得暖烘烘的,可一旦踏出門,那冷風便猶如實質般刺穿棉衣,尋著縫隙往裡鑽,恣意掠奪侵佔那點可憐的熱氣。

每一次的侵入都會激起劇烈的戰慄。

人只能不停地製造暖意,去抵抗著那隻無處不在的、冰寒的大手。這剝奪與抵抗,往往會在體內催生出更深的悸動;有時是純粹的恐懼,有時卻是快意的愉悅,還有驚與愉糾纏不清的沉淪。

莘善害怕了——她只能分清這一點。她怕自己沉溺,又怕他遠離。

令人恐懼的關係。

方才的遊刃有餘,早已驚人的結合中被衝擊潰散。

她仰著頭,無聲啜泣。

她真的很怕,而在巫寶緩緩站起的那一刻,這份恐懼到達了頂峰。

作者有話說:捉錯別字又看了一遍!莘旺善你在說甚麼啊!我這是寫了甚麼啊!老臉羞紅!唔螞蟻!

......不唔螞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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