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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7章 苦工 “折磨?”

2026-04-08 作者:瘋狂的滂胖

第97章 苦工 “折磨?”

莘善一直緊盯著巫寶的背影。

那隨著步伐而輕輕搖曳的羽衣、那略微蜷曲隨風拂動的銀髮、那耳畔輕晃著、不時閃過一點金芒的耳環, 無一不清晰地映照在她的眼底。

“善兒?!”

一聲驚呼聲t陡然響起,語氣中的驚喜遠大於疑惑。莘善猛地回神,視線慌亂地四下搜尋, 卻冷不防一頭撞在了不知何時已停在她身前的巫寶背上。

“唔!”莘善抬手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 另一手無意識地拍打著眼前蓬鬆的羽衣,悶聲問道:“怎麼停下來了?”

巫寶回頭, 瞥了她一眼:“到了。”

“喵嗚!喵啊——!”

莘善聞聲一愣,急忙從巫寶身後閃身出來。她循聲向前望去——只見旺善正跪在地上, 面前攤著一大團棕紅色的泥巴。而妙妙此時整個身子都縮在他的衣襟裡,只露出一顆小腦袋,正朝她這邊, 發出悽悽切切的嚎叫。

“這是......”她呆站在原地。

旺善攤著一雙被紅泥染髒的手,緊蹙眉頭望著她,顫聲道:“善兒......你終於來了......”

“呵!”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莘善回頭望向巫寶,卻見他迅速斂去了唇邊那抹未來得及隱藏的笑意——在她注視下,那兩片棕紅色的薄唇漸漸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她這才抬眸望向他的眼睛, 遲疑地問道:“叔公......你這是在讓他幹甚麼呢?”

“幹甚麼?”巫寶面色平靜, 語調平穩, 卻故意反問:“依你看,它這是在做甚麼?”

“玩泥巴......”莘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翹起,險些笑出聲來。

“善兒!”旺善她身後嚷道, “他就是個強盜!強行把我和妙妙擄來,囚禁在此, 逼我們給他做苦工!”

莘善回頭望了他一眼,見他一副憤憤不平、飽受冤屈的模樣,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她轉回身,對巫寶柔聲道:“放了他們吧。他們也並未做過惡。”

“沒做過惡?”巫寶笑著向前走了一步。那笑容竟如陽光般驟然迸發, 瞬間驅散了周圍的昏暗。

莘善恍惚中,下意識地後撤一步,猛地回過神來,才發現四周石壁上嵌了燭臺,此刻正跳動燃著明亮的燭火。

“它們的存在,便是最失序的罪惡與褻瀆。”巫寶步步逼近,死死盯著莘善,在離她僅一步之遙的地方,卻驀地停下了腳步。

莘善呆愣地仰臉望著他,雙唇微微翕動,腦中卻一片空白。她抬手想摸一摸他胸前蓬鬆的彩羽,卻因測不準距離而摸空,身子失去平衡向前踉蹌了一步,才勉強站穩。

“叔公,我好像又中毒了......”莘善垂著頭,尷尬地乾笑了兩聲。

“善兒!你中甚麼毒了?!”旺善在她身後驚慌地喊道。

“你揉好了嗎?!”巫寶沉聲喝道,徑直從莘善身旁走過。

“別過來!別過來!”

“呲!呲!喵嗚——!”

莘善急忙轉回身,一把抱住巫寶的腰肢,奮力地將他往回拖:“叔公!你不要嚇他們!”她垂頭看向蜷縮在地面上的旺善——在他身子周圍,一圈金色符文正明滅不定地浮現著。在巫族人天然的震懾下,他的真身正不受控制地在體表上劇烈地、狂亂地顫動、扭曲起來。

“叔公!”她仰起臉,憤怒地瞪視巫寶。

巫寶斜眼瞧她,雪白的眉頭不悅地蹙起,隨後便一巴掌打在她隔著羽衣疊放在自己腹部上的手上。

“啊!”莘善吃痛,低呼一聲,連忙鬆開了手。

“莘善,”巫寶轉回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表情嚴肅,那雙金瞳中的不解幾乎滿溢而出,“奇怪......你為何要養這兩隻鬼祟?”

莘善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視線飄向仍蜷縮在地上的旺善,聲音支支吾吾:“我、我沒有在養......”

“真不像話。”巫寶冷漠道,“我早說過,他和莘氏結合所誕下的,絕不會是甚麼好東西。果然......”他冷哼一聲,鬆開莘善的手,“荒唐至極。”

“......甚麼?”莘善訝然,不自覺地向他伸出手,卻被巫寶先一步躲開。他徑直走到仍兀自在地上蜷縮顫抖的旺善,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下。

“咯——!”旺善發出痛苦的悶響,聲音扭曲,不似人聲。

莘善茫然向前邁了一步,垂頭望著巫寶腳下瑟瑟發抖的那團錦衣。

“你覺得,”巫寶垂著頭,輕蔑地望著腳下的旺善,說的話卻是對莘善說的,“它鑽進了這麼一副人皮殼子裡,”他轉過頭,看向她,面上無甚表情,語氣平淡無波,“算得上是‘人’了嗎?”

莘善聞言,擰緊了眉:“你把腳拿開!”

巫寶靜靜地注視著她,腳下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又悽楚地響了幾下後,他才從容不迫地挪開了腳。

莘善雙眸緊盯著巫寶,快步上前,一把將他從旺善身邊推開。

“呵!”身後傳來他意味不明的輕笑。

她蹲下身,伸手輕輕貼在旺善不斷抽動的黑影上——冰涼刺骨。

旺善感應到莘善的存在,黑水本體如波濤般朝她所在的方位翻湧,卻像是被阻隔般,只與她的掌心輕輕相貼,再也無法像從前那般親暱地裹纏住她的手指。

莘善伸手欲抓住他周身躍動的金符,卻如同水中撈月般,眼見其形,手撈成虛。

“這到底是甚麼?!”她驚慌地喊道。與此同時,妙妙在旺善懷中發出極其虛弱的嗚咽:“喵嗷......”

“莘善。”

她抬起頭,怒視著那張從容依舊、姣好依舊的臉旁,質問道:“你為甚麼要這樣折磨他們?!”

“折磨?”巫寶輕輕一笑,彷彿聽到了一個無稽之談,從容為自己辯解,“我可沒折磨它們。它對我來說,可有大用處。”他冷冷地瞟了一眼旺善,繼續道,“但,這種無序的混沌須得規則秩序加以束縛。否則,只會縱容它們得寸進尺,破壞既定的平衡。”

莘善緊鎖眉頭,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擂動。她猛地站起身,急促地喘了幾口粗氣,萬分不解:“我不是說了嗎?!他們沒有做過惡!既然他們對你有用,為何非要讓他們痛苦不可!”

巫寶平靜地注視著她,忽地將臉側向一邊,發出一聲輕微的嗤笑。他抬手掩了下嘴,才重新抬眼看向莘善,輕聲道:“你......真的是莘善嗎?”

莘善聞言渾身一僵,體內因憤怒而沸騰起來的血液,彷彿在剎那間被拋入了數九寒冬,徹底冰冷。

巫寶這話......是甚麼意思?

從來沒人質疑過她是不是莘善。

莘善死死咬住下唇,雙手緊攥成拳,強迫自己迎上巫寶審視的目光:“你甚麼意思?”

巫寶面帶微笑,難以捉摸,濃密纖長的白色睫毛掩映著那雙渾圓的金色瞳仁。他唇角噙著那抹笑意,朝莘善緩緩伸出一隻手——那隻手掌呈現出乾淨的淺褐色,掌心異常乾燥,沒有一絲紋路。

“我說,”他開口,將莘善遊離的視線重新拉回到自己臉上,“你們莘氏,可從未對鬼祟之物有過半分良善。從來都是......”他輕輕一笑,“用最直接的方式,暴力驅散。”

莘善冷冷地注視著他:“你不要總說‘你們’。我就是莘善。”

“好。”巫寶從善如流地應道。隨後,他手腕輕輕一翻,一道道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自他手臂的面板下湧顯,沿著脈絡急速流竄,最終灌入他五枚漆黑的指甲之中——那深邃的漆黑瞬間被耀眼奪目的金光所覆蓋、取代。

“確實不該如此。”話音未落,巫寶五指猛地收攏,握緊成拳。伴隨著一聲不大卻異常清晰的蜂鳴,他手背上那些剛剛亮起的金色符文應聲碎裂,化作一片璀璨的金色粉塵,飄散在空中。

莘善猛地向後撤了一步,驚慌道:“你又幹了甚麼?!”

“又幹了甚麼?”巫寶語氣中滿是困惑,“不是你要求我這麼做的嗎?”

莘善聞言一怔,旋即扭頭看向蜷縮在地的旺善——只見原本纏繞在他周身的金符已消失不見。

“行了。”巫寶拍打著雙手,神態愜意又輕鬆,“人,也給你帶來了。現在,該辦正事了。”

旺善掙扎著要坐起身,莘善見狀,連忙俯身扶住他的胳膊。

“多謝......叔公......”旺善虛弱地朝巫寶作了一揖。

“你叫我甚麼?!”巫寶忽地厲聲叱問,一貫的從容瞬間消失無蹤,語氣銳利如刀。

莘善緊緊抱著因受驚而在她懷中顫抖的旺善,不滿地抬起頭,瞪向滿臉怒氣的巫寶:“只是個稱呼罷了。再說了,叔公你不是一向不認‘叔公’這個稱呼嗎?”

“......哼!”巫寶先是愣了一下t,隨即像是要甩走甚麼汙穢之物般,猛地一甩手。他側過身去,語氣凌厲:“腌臢東西......”

“我、我不知道這位大人叫甚麼......”旺善將頭枕在莘善肩頭,聲音微弱地向她訴苦。

“呵!你這種鬼物,怎配知曉我的名諱!”巫寶氣極,猛地向前一步,卻在莘善警告的瞪視下,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只是個名字罷了,叔公何必如此計較!”莘善不耐地瞪著巫寶,雙手緊環著旺善的身子,宛如護雛的雌鳥,“只是叫一下你的名字,又不會傷到你的身子!”

“呵!我豈會被它傷......”巫寶冷笑著,話還為說完,卻被莘善與旺善的低聲交談打斷。

“他叫巫寶,是巫族的小兒子。”莘善低頭對旺善輕聲說道。“巫寶......”旺善彷彿感知到了巫寶投來的兇狠目光般,猛地將臉埋進莘善懷中,聲音悶悶地傳來:“我不能直呼其名......”

“那你就不要理他!”莘善抬眸,狠狠瞪了一眼那個沉默不語、目光卻銳利猶如劍矛的巫寶,隨後又垂下頭,望著旺善那仍在驚恐中微微蠕動的身子,放輕了聲音:“那你也喚他叔公吧,反正他又不認這個稱呼......”

“夠了!”巫寶冷聲喝道,抬腳一步跨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莘善二人,“我沒必要和它這種非人的鬼物爭論甚麼稱謂!......莘善!”他冷冷地睨著她,“讓開。”

莘善緊擰著眉,雙臂緩緩鬆開了環抱著的旺善,依言站起身。

“善兒......”旺善輕輕扯動著她的褲腳,不安地低聲喚道。

她穩穩地擋在旺善身前,仰起頭,毫無懼色地直視著眼前這個身形高大、容貌奇異的男子,冷聲反問:“難道你就不是‘非人’嗎?你為何不能好好說話?”

巫寶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他微微俯身,頭顱向一側歪了歪,如一隻困惑的猛禽,迅速地眨動了一下眼睛:“好好說話?”他嘴角輕輕一抽,驀地直起身,依舊垂眸睨著莘善,“我當然不是人,我們是神。”

莘善仍舊站在原地,不服地仰頭瞪他。

神又如何?

“我們不像你。”巫寶抖了抖身上華麗的羽衣,繼續道:“你們的血脈中,摻進了人的血。充其量,只能算是神的後裔。”他優雅地向旁踱了兩步,視線卻始終緊鎖在莘善身上,“而我們,是純正的神祗。”

莘善皺起眉,也緊跟著他的步伐移動,再次擋在他身前。她仰起頭,冷聲問道:“純正的神?就你這副模樣......”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冷哼一聲,“還沒有巫旻她們一半高,聽說小時候還會被嚇哭到尿褲子呢!”

“莘善!你!”巫寶面色陡然變深。他皺著眉頭,猛地別開眼,急促地喘息了幾下,才低聲辯解:“母親的神力本就日漸衰弱,為了存續才分化成六人。到我這裡......自然不會與她們一般......”

莘善根本沒細想他的話,依舊用言語激他:“我可沒聽說過哪個神會尿褲子!”她戲謔地笑著,甚至伸手拍了拍他腰腹前那蓬鬆的鳥羽。

“你!”巫寶一把掃開她的手,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伸手指著她,氣得語塞。

莘善又故意地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叔公啊,你這羽衣,該不會也是因為......不夠格,穿不了那巫族紅袍吧?”

“......胡、胡說八道!”巫寶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腳下又不自覺地趔趄著後退一步。

莘善臉上帶著一抹壞笑,步步向前緊逼:“那就是叔公你自己,格外鐘意這件羽衣啦!”

“這跟你有甚麼關係?!”巫寶勉強站穩,整件羽衣上的羽毛根根炸起。

“我好奇啊。”莘善衝他一笑,伸出雙手,作擁抱之態,柔聲道:“來!叔公,讓我仔細看看你的羽衣,到底藏著甚麼有趣的秘密!”

“別過來!”巫寶瞪大雙眼,厲聲呵斥。

作者有話說:好累,兔兔死掉了,剛找了塊空地埋了,昨天給他買的零食到了還沒開封,今天上午睡醒了,我媽告訴我他死了,躺在籠子裡,明明昨天晚上還和小貓一塊跑酷,撿回來的時候就是成年兔了,一直好好的,為甚麼會突然死掉,姿勢也不像球蟲病,養了快一年了,馬上過年就正一年了,為甚麼突然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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