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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良宵降蠟銀屏暖 “把新婚夫婿拒之門外……

2026-04-08 作者:雲簪

良宵降蠟銀屏暖 “把新婚夫婿拒之門外……

陸文聞言轉了轉眼珠子,卻沒說出甚麼話來,他埋下頭右腳似有似無的踢著,一副難為情的模樣。

宋樂棲回頭同阿福對視一眼,唇角勾出絲笑,讓人送賬本卻不說明緣由,“他也不怕我在上頭做些手腳,將他的私產都昧了去。”

宋樂棲語氣裡是明顯的玩笑意味,陸文聽著猛得抬頭,他抬眼對上宋樂棲含著笑的目光,僅一瞬又收回。

這,主子倒是沒提起過。

陸文一時間站得端正,抬起雙臂朝宋樂棲拱手,“既、既然交給了夫人,主子定是有他的考量,若夫人無事,屬下先行退下。”

宋樂棲應聲點頭,陸文一溜煙似的跑了出去,阿福在後頭捂嘴偷笑。

宋樂棲把匣子遞給阿福,轉身進了屋,她目光觸及一片紅,神色便有些不自然。

宋樂棲行至桌前,她提著裙子落座,阿福跟在她身後將匣子放在桌上,她托腮看著匣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思索半晌,宋樂棲轉頭看向阿福的同時招手示意,阿福附耳過來,“你去……”

阿福聞言點頭,行了禮便出去了。

***

將軍府這深宅內院,宋樂棲為新晉主母卻也算是清閒,這一日歇歇便過了。

明月高懸,棲雲苑中的燈火輝映,宋樂棲端坐在梳妝檯前,她早已梳洗完畢,銅鏡裡,她勾著一縷頭髮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著圈。

垂下時微微顫動的一雙睫毛似會言語般,她一動不動盯著鏡中人,似知曉自己的美,勾起的唇角卻又不經意放下。

原因無他,眼下已經戌時末了,鄔憫卻還未回房。

新婚第二夜就不回房睡,若是傳揚出去,她名聲何在

思及此,宋樂棲抬掌輕拍檯面,一旁站著的阿福走近俯身,“夫人,怎麼了”

宋樂棲收回有些疼的手掌,放了揉撚許久的發,她唇角微微上翹表達自己的不滿,“你可知將軍在做甚麼”

阿福聞言輕搖頭,“方才陸文過來傳話說讓您先歇著,卻不曾說明將軍在做甚麼。”

宋樂棲應聲回眸,甚麼事情都讓陸文來做,今日的賬冊如此,如今連回不回房睡也不給個準話。

究竟與她成婚的人是誰

誰還沒點脾氣了,宋樂棲沒甚麼神情地站起,抬腳邁至榻前,她吩咐道,“阿福你下去吧,我乏了便不等了。”

阿福聞言以為宋樂棲要坐著等,“夫人,我陪您吧。”

宋樂棲微微搖頭卻不做聲。

阿福見狀只得退下,她出門時帶上了門,宋樂棲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頭,“砰”一聲便將門上了鎖。

她落了鎖又慢悠悠的回了榻上,伸手將身後的青絲一同摟到身前,又吹了臺上的燭火,才堪堪躺下。

阿福在外頭聽見動靜,一時長大了嘴巴。

看來將軍這是,要被鎖在門外了。

書房門窗緊閉,鄔憫身前桌案上燃著燈,他在研究幷州的地圖,一天才堪堪瞭然。

他輕擱下地圖,頎長的手指伸出兩根輕捏鼻骨,陸文在一旁侯著無事,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

鄔憫挑動一側劍眉,冷不丁的咳一聲,耳朵高度放哨的陸文頓時清醒過來,“主子!”

鄔憫不緊不慢的“嗯”一聲,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開啟門才發現望舒早已高懸中空。

“甚麼時辰了。”

陸文清了清嗓如實回答道:“戌時末了。”

“已戌時末了,可有給棲雲苑傳話”鄔憫收回遠眺的視線,斂眉問。

陸文跟著他不疾不徐的步伐,“早已傳過話了。”

鄔憫聞言不答,似在問他怎麼說的,陸文心中瞭然,想了想,說:“我說,讓夫人早些歇息。”

陸文的聲音落地,鄔憫卻沒回應。良久,他停住步伐,“她說甚麼”

“屬下並未見到夫人,是她身邊的阿福傳的話。”

鄔憫聞言瞥他一眼,“白日讓你送賬冊過去,你又是如何說的”

要去幷州必然要早做準備,他今日一心撲到地圖上頭,連賬冊的事情也沒過問。

如此也是相信陸文的辦事能力,眼下看來,還是該問一嘴。

果不其然,陸文說:t“我送去賬冊夫人似有些驚,大抵是沒想到您會送過去,只是她問您在做何。”

陸文輕拍大腿,這時才恍覺不對,主子對夫人的態度他是曉得的,他今日兩次傳話,似乎都會錯了意。

鄔憫單聽著,也沒甚麼神情變化,陸文自知不對雙手抱拳道:“屬下有錯。”

“哦你何錯之有。”

陸文聲音響亮,認錯態度很是積極:“夫人今日問您在做何,屬下只當您是不想令夫人知曉便自作主張瞞下了。”

鄔憫一雙薄唇幾乎要抿成一條直線,他沒好氣的盯著陸文,“有錯便罰,過些日子便要啟程幷州,府裡的馬廄沒人打理,你去處理了。”

鄔憫說完也不等人回應,撫了撫衣袖便踏著大步朝棲雲苑的方向去了。

陸文第一次傳話便將人得罪了,二愣子也不知回個話,夜裡又是他去,照宋樂棲那小姑娘脾性,指不定得和他怎麼鬧。

她從小就不是個安生的,被嬌養到大,心地善良純真,脾性卻也真真的不算好,令她不愉快的事與人,她定當還回去的。

鄔憫的步子愈發快了,回到棲雲苑時房裡早已熄了燈,本該守在門口的丫鬟也不知去了何處。

他於門口頓住,負手而立回頭瞧陸文一眼,陸文理虧地低頭。

鄔憫冷哼一聲,白他一眼才抬腳走向門前,他抬手推門,門吱呀一聲,卻沒有要開啟的跡象。

“……”

鄔憫似不敢相信,他面帶不可置信的疑惑退到臺階下頭,仔仔細細瞧了瞧。

確實沒走錯地,他又覺著是自己感知錯誤,便又走向前去推門。

門還是沒有要開的跡象,這是——

門從裡頭上了鎖。

空氣陷入死寂,陸文見狀站得更加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為何,鄔憫並未回頭,卻直覺那罪魁禍首在笑。

鄔憫是高高在上的將軍,自建功立業以來,除了戰場上的那些苦頭,目前還沒人敢給他甚麼臉色看。

他新婚妻子第二日便把他拒之門外。

好在門外守著的丫鬟都被支走,否則此事宣揚出去,他臉面何在

鄔憫咬了咬牙,笑出聲。不知是氣的還是怎麼。

一門之隔的內臥,宋樂棲躺在榻上一雙眼睛掙得溜圓,她躺下許久也毫無睡意。

一陣“吱呀”聲自門外傳來,她下意識驚坐起,即便知曉可能是鄔憫回來了,她依舊止不住的怕。

那人很是剋制,不過推了兩下便再無動靜了。

左右她也毫無睡意,便掀了被起身,拿了火摺子點燃了床邊的燈又點了手提夜燈,她提著燈走向門口。

門外鄔憫正思索今夜去書房對付一夜,抬腳剛要走下臺階,屋裡就傳出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陸文見著燈便抬起頭,他合上眼睛送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夫人還是來開門了,若今夜主子當真被拒之門外,那可能幷州的馬廄也該他清掃了。

宋樂棲解了鎖拉開門,鄔憫聞聲回頭,他剛要開口說話便有夜燈懟到臉上。

宋樂棲做不認識狀,拿著燈對著面前人照了又照,開口便是一句,“你找誰”

“……”

場面又是一度怪異的安靜,鄔憫還未說話,不知她怎麼看見了站在後頭的陸文,“陸文,站那麼遠做甚,你家主子沒讓你傳話”

鄔憫冷笑一聲,同旁人說話倒是熱情得很,但他此刻卻熱情不起來。

他轉過頭,便是一副黑成煤炭的表情,陸文字就被宋樂棲那句話嚇出了一聲冷汗,此刻腳底抹油只想開溜。

好在鄔憫大發慈悲放過了他,陸文得了釋令,連禮都沒來得及行便跑了個不見。

礙事的人終於走了,鄔憫斂眸瞧向身前提著燈的女子,似要開口說話,卻見她先聲奪人,“竟無話要傳那推門做甚。”

她話裡的抱怨意味明顯,指桑罵槐的本事愈發見長。

鄔憫人站在面前她似就瞧不見,他倒想看宋樂棲還有甚麼戲,卻見女人陰陽怪氣不夠,退了兩步還要關門。

她白皙的手指撫上門框,一個眼神都沒給面前的男人,作勢便要關門。

鄔憫一眼不發抬腳逼近,雙腳邁進門檻他才不緊不慢地攥走她手中的燈。

月夜下微弱的夜燈讓人產生朦朧旖旎的心思,他逼得太緊宋樂棲下意識後退兩步卻被男人摟住了腰肢。

她退無可退只得彎了腰,雙臂抵在兩人之前,似這樣才能尋到些安全感。

宋樂棲一雙水霧盈盈的眼抬起對上的是鄔憫那雙在黑夜裡依舊敏銳似鷹的眸子,極具誘惑又極具危險。

他眼中的情緒太過強勢,帶著幾分興師問罪的意味,一切都變得慢,她來不及思考。

只聽見門合上的聲音,唯一的月光被遮擋,昏暗的視線下,她看見了少時的月。

宋樂棲還未回神便聽見他不冷不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懷鄉縣主好本事,新婚第二日就要把新婚夫婿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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