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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怕黑

2026-04-08 作者:鹽水煮蛋

第27章 第 27 章 怕黑

黃石山捂住肩頭慘叫一聲, 粘稠腥臭的鮮血從上傷口處流下。

“臭娘們,你挺狠。”黃石川惡狠狠說道。

蘇韞將亮晃晃的匕首舉起:“你若不要命了,儘管再過來了。”

黃石山既不願意到嘴的鴨子飛了, 又感覺到傷口急需處置。

兩人頓時陷入到了僵持的局面了, 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道房門被踹開的巨響引得兩人齊齊回頭。

陸慎煬黑亮幽深的眸子看向兩人,似笑非笑:“看來我來的不巧, 攪合了你們的好事。”

“殿下別走。”蘇韞急聲求助,淚汪汪的眼眸望著他。

陸慎煬慢悠悠地走至床邊, 雙臂放鬆交叉,身子倚靠在床架處,歪頭看著塌上兩人, 睨著黃石山:“傻愣著幹甚麼?”

黃石山嚇著肥肉顫抖,乾巴巴笑道:“殿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請您高抬貴手不要計較。”

他兩股戰戰,神情惶恐地從榻上滾了下來, 一路連滾帶爬地出了房門。

陸慎煬冷幽幽的眼眸像條致命的毒蛇環繞在脖頸, 令他全身汗毛豎立。

黃石山走後, 室內輕悄悄的,落針可聞。

偶有蟲鳴蛙叫從窗戶傳來,蘇韞稍稍放鬆, 警惕舉起的匕首無力放下,看著床單處鮮紅的血漬。

這種擔驚受怕, 惶恐不安的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

“殿下,你能幫我點亮燭火嗎?”蘇韞聲音悶悶道。

陸慎煬挑了挑眉頭,還敢使喚他了。

一陣寂靜後,蘇韞赤腳下了床榻, 取出火摺子點燃燭火。

明亮的光照驅趕黑夜,但蘇韞還嫌不夠似的,繼續一支支點亮蠟燭,直至整個房間亮如白晝才停手,接著走到房門發現門栓已經壞了,她關門後放了一個板凳抵在門後。

走後這一切後,她撲通撲通的心跳終於稍有緩解。

看著圍著隨風而動的火焰,她不由陷入沉思,以前景愉總是在電閃雷鳴時怕黑,嚷嚷著她陪她睡覺。

那時候她還揪著她的小鼻子嘲笑她,這麼大一個人了還怕黑。

但如今她也怕了,黑夜似無窮無盡的恐懼將她包裹,她不知甚麼時候房間會闖入誰,不知甚麼時候一張熟悉又鮮血淋漓的臉會出現在她面前。

酷暑難捱的季節裡,蘇韞環抱雙腿坐在床榻處,一股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陸慎煬皺眉看她,這是被嚇傻了?

手上沾染的鮮血都沒記得擦拭乾淨,一個人愣愣傻傻的模樣,彷彿七魂六魄都飛走了。

“怎麼沒聽話給你點蠟燭,就要給我耍臉子了?”陸慎煬不悅地皺眉問道。

蘇韞聽了這話後良久回神,聲音很低:“沒有。”

她扭頭看他大大咧咧走至床榻處,與她分坐於一左一右,想了想站起身來走至水盆處淨手。

接著從衣櫃處取出乾淨的床單被套,態度恭敬道:“殿下,我換個乾淨的床單被褥。”

陸慎煬頷首起身,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

蘇韞熟練地換下這些,教坊司的丫鬟不多,她剛開始來的時候不甚熟悉,現在的她了熟於心,動作熟練。

陸慎煬默默看著一切,看著她白皙飽滿額頭冒出的汗珠。

剛點燃燭火時,她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瞧著像是被嚇慘了,嘴唇毫無血色。

一番勞作後,現在小臉粉撲撲放,瞧著順眼多了。

蘇韞弄完一切後,看著陸慎煬眼眸流轉看著她,卻不言不語。

她強忍著內心的不適,熟練地褪下衣物。

以往看著這幅美麗的酮體,他氣血翻湧,肌肉充血,難以自持。

今日見她失魂落魄這般,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

“與臭男人糾纏出來一身汗,我沒那麼不挑食。”陸慎煬說出的話依舊不入耳。

蘇韞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或許真的睡膩了吧。

她默不作聲地穿好衣物,只覺因著噩夢連連沒睡好的疲憊湧上,驚嚇後的虛弱無力也齊齊湧上。

她躺回床上,晃眼的燈火裡她只覺心安,昏昏欲睡。

陸慎煬皺眉不虞地看看刺眼的燭火,又看看疲憊虛弱的蘇韞,總是沒有開口打算默默離開。

他開啟房門的一剎那,蘇韞猛地從睡夢驚醒,一臉警惕地看向他。

清醒後又閉上眼眸開始裝睡。

一股難以言明的怒火從陸慎煬心底升起,但他看看她發白的臉龐,黑黑的眼圈,又一團火堵在心頭,說不出一句重話。

離開後陸慎煬命人將黃石山捉進府邸,他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求饒。

陸慎煬在他面前不緊不慢地磨著刀,時不時拿起刀端詳,再向磨刀石裡添些水。

黃石山嚇得屁滾尿流,恨不得哭爹喊娘。

陸慎煬挽起的衣袖露出恐怖的肌肉,黃石山一點都不懷疑他一隻手能掐死他。

見刀磨得差不多了,陸慎煬將踩在板凳上的腳收回向黃石山走來。

黃石山嚇得瑟瑟發抖,一個勁往後躲。

但直接被陸慎煬抓住衣領,瘋狂哭訴求饒。

“怕甚麼,你不是愛玩這套嗎?”陸慎煬陰戾的聲音響起。

黃石山比之前的蘇韞還有狼狽,還要恐懼害怕。

陸慎煬手起刀落見,圓滾滾短小的東西在地板上咕嘟咕嘟滾著。

黃石山捂著襠部,面目猙獰慘叫。

鮮血不停流下,弄髒了地板。

陸慎煬冷眼看著一切,在他進門的第一眼就想好怎麼收拾黃石山了。

“這次是它,下次落的就是人頭了。”陸慎煬將刀用力一甩,刀插在黃石山大腿中間。

嚇得他將鬼哭狼嚎的聲音嚥了下去,保住小命也不錯。

自從這件事後,蘇韞點亮蠟燭後才能入睡,陷入了黑夜裡她總覺呼吸急促,胸口發悶。

如此以來她屋裡的蠟燭耗量變大,幸好這幾日陸慎煬來的勤快,蘇韞要東西時錦娘沒有推三阻四。

她一個人坐在床邊的軟榻上,俯視裡下面來來往往的行人。

白皙如玉的手臂淺淺擱在床榻,清冷如仙的面容,一雙流光瀲灩的眼眸低垂,錦娘拿著蠟燭進來時便看見這副美人圖。

也只有這容貌身姿能將那位迷得團團轉了,她一邊想著一邊將蠟燭擱在旁邊的桌面上。

輕微的響動驚動了蘇韞,她抬起水潤的眼眸:“多謝了。”

“這點小事,謝甚麼謝。”錦娘十分爽快的模樣,“你家人的訊息有了。”

蘇韞急得站起身,神情急躁:“如今他們還在國子監嗎?安全嗎?”

“好姑娘彆著急啊,聽我慢慢說來。”錦孃親熱地拉起蘇韞的手,一起緊密地坐在軟榻處,“如今你父親被免了官職,一家老小都搬回以前的住宅了。”

蘇韞聽了後壓在心裡的磐石終於卸下,雖然被免了官職,但一家老小都平平安安,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不能太貪心。

錦娘偷瞟了蘇韞的神情,見她整個人放鬆下來又接著說:“雖然人現在是好的,但以後的事情說不清,依我看你還是要抓緊殿下的心。”

蘇韞隨意敷衍了幾句,她向來不喜這些話。

錦娘看出她的不樂意,說了幾句後就草草離去。

剛把錦娘送出門,就見走廊處江如萱懷裡捧著蠟燭過來。

“姐姐是來找我的嗎?”蘇韞湊近幾步。

江如萱的眼神看向蠟燭:“專門給你送這些。”

蘇韞面露尷尬,猜測她怕黑是徐秀傳了出去,她負責幾個姑娘的日常起居,大家常常閒聊。

蘇韞客客氣氣將江如萱請進屋子,她進門便見到小山堆似的蠟燭。

“看來是我多事了。”她低嘆一聲,將蠟燭放下。

蘇韞忙到:“姐姐一片真心待我,我道謝都來不及呢。”

錦娘苦笑。

剛才錦娘出來,她也瞧見了本欲上前與她搭話求她幫幫忙,但錦娘目不斜視不理不睬地走了。

同是從官宦人家淪落為風塵女子,真是天差地別。

蘇韞見她臉色不好,忙問道:“你生病了嗎?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江如萱搖搖頭:“沒事。”

說完後她有些失魂落魄地離開。

江如萱見求錦娘不成,本想求求蘇韞的。

但以前同為大家閨秀,她拉不下那個面子。

蘇韞見江如萱呆滯地離去,心裡想著找個機會問問徐秀,她覺得江如萱有些不對勁。

同是在教坊司的苦命人,兩人相較於旁人更為投緣,平日裡也會聚在一起打發時間。

當日晚上陸慎煬又來了,蘇韞心裡怵他,端上熱茶給他。

陸慎煬接過精緻的茶碗,吹氣撥弄著浮浮沉沉的茶葉,蘇韞安安靜靜垂手佇立在一旁。

他只喝了一口便擱下,以他之見繁雜的茶水還不如白水解渴有用。

他是不喜這些的,她喜歡。

甚麼讀書品茶尤為喜歡,可惜瞭如今只能與他這個俗人一起了。

畢竟景陽死了,景家全家都死了。

他凌厲的眉眼上挑,黝黑的眼眸打量著蘇韞,眼眸裡幽光流轉,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蘇韞會意,一邊緩緩褪下衣物一邊輕咬唇瓣為難道:“殿下,能否讓我滅了燭火。”

“一會要熄燈,一會要點燈。”陸慎煬冷嗤,英氣英朗的臉上充滿嘲諷,“蘇姑娘的規矩可真多。”

他還真沒見誰晚上睡覺要點燈,該看得清清楚楚的時候偏要熄燈的。

蘇韞雪白的肌膚在暖黃的燭火下更富有光澤,綢緞般烏黑柔順的髮絲似瀑布披於肩後。明明長著一張清冷仙氣的臉,卻像個妖精似得能將人精血都吸乾。

筆直纖細的長腿尤為顯目,引得陸慎煬喉頭髮緊,眼眸晦暗。

蘇韞頭皮發麻本能地向後躲了幾步,他似一頭獵豹般,精悍壯實,肌肉發達,眼眸緊緊鎖定獵物。

片刻後她禁不住他次次用力的鞭撻,直覺腦袋一片空白,時不時耀眼刺目的燭火提醒著她。

“殿下。”蘇韞喘了一口氣,伴隨著動作斷斷續續將話說出:“求你,讓我、滅了、燭火罷。”

陸慎煬忙著橫衝直撞,本是不想搭理她的。

偏偏她嗓音嬌嬌弱弱,尤為動聽勾人,惹得他心軟了幾分。

“可以,你自己一步步走過去。”陸慎煬語氣輕佻,眉眼間少了平日的陰戾。

蘇韞聽後臉頰通紅,眼眸淚汪汪,盈盈美目乞求他。

回答她的是陸慎煬的鐵石心腸和堅硬的身體。

他將她臉頰上一絲一毫的情緒都看得清清楚楚。

蘇韞艱難地一步步走向燭火,熄滅燭火時的手顫個不停。

見他沒有阻止,蘇韞又問道:“殿下找到彩韻小老虎了嗎?”

剛才他都應允了她的請求,她不由得想再試探。

滾熱的蠟油流下,陸慎煬眯眼,神情不虞威脅道:“聽說蠟油滴在面板上,別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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