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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殉國

2026-04-08 作者:鹽水煮蛋

第22章 第 22 章 殉國

“大人的身體很好,只是近來有些勞累,需要多加註意。”大夫將脈枕收回,整理東西。

診治完畢後,由丫鬟帶路將大夫送出門。

景陽看了看蘇韞:“現在可安心了?”

蘇韞尷尬笑笑,為自己的疑心感到不好意思。

“是我多慮了。”

景陽勾唇淺笑,眼眸卻如冰山寒冷。

早在大夫進門前,他就先行把脈問診過了。

大夫臉色凝重地告知他,此生子嗣無望了。

景陽想來想去,總是沒有勇氣將這件事公之於眾。

夏日炎炎,日子快到端午了,朝堂形勢如火如荼,人人自危。

叛軍勢若破竹,朝堂的軍隊卻是一敗再敗,愈發陷入包圍裡了。

城內許多富商,亦或是官宦子弟都紛紛離開京城避風頭了。

蘇韞有心想要詢問一番,奈何景陽日夜不歸,忙得團團轉。

忽地一日夜裡,外面傳來陣陣鬧聲,伴隨著尖叫聲。

蘇韞起床,見下人個個面色不安,她起身穿戴好立刻有人前來回報,說是叛軍已經在攻打城門了。

蘇韞聞言連忙前去景老夫人的院子,她到的時候景愉也到了。

景老夫人面色憂愁,誰也不曾想到叛軍竟有如此通天本能,忽地夜晚夜襲京城。

這一戰若是敗了,後果真是不堪設想,江山易主,景家自然沒有好下場。

外面時不時傳來亂民燒殺擄奪的聲音,幸好景府的家僕眾多,賊人沒有成功闖入。

蘇韞命彩韻將小老虎盯好,現在外面兵荒馬亂的,莫讓它偷跑出去了。

三人相見無言,面色憂心忡忡。

景陽神色匆匆趕了回來,溫聲安慰眾人:“莫慌,京城有重兵把守,必叫他們有去無回。”

“你父親呢?”景老夫人急忙問道。

景陽擦擦臉色的汗珠,神情嚴肅:“母親莫慌,父親在陛下身邊候著,但叫我來回話,若是到了那一刻,自我了斷總被敵人侮辱欺凌好。”

景老夫人面色鎮定:“那是自然,我景家書香門第,萬不能與叛賊同流合汙,誓要以死明志。”

蘇韞聽後眉頭暗皺,現在若是收拾行李舉家離開,說不定大家都能平平安安,何至於走到一條死路。

說白了此事無非就是當今陛下與肅王的博弈,皇子們的皇位爭奪,以死明志除了彰顯他們對當今陛下的忠心耿耿,於江山社稷黎明百姓無任何意義。

四人默默無聲坐在大廳,靜待最後的通牒。

外面火光陣陣,黑夜亮如白晝,兵器相撞聲絡繹不絕,百姓的呼救聲也不曾停歇。

忽地下人面色驚慌跑進來,雙手還捧著東西。

景老夫人猛地站起來,這麼快就城破了?

“主子們,這是溫家送回的東西。”小人面色惶恐,將東西豐上。

景老夫人將紅漆木盒開啟,裡面赫然是溫景兩家的婚書。

“這溫家欺人過甚!”景陽瞥見婚書,語氣狠厲。

眼下將婚書送出來,溫家擺明了是要退婚。

蘇韞瞧見了,猜測前方戰勢恐怕十分不順。

這場博弈裡,溫家如此快地捨棄了景家,想必是掌握了某些資訊。

景愉嘴唇發白,蘇韞將她擁在懷裡。

“罷了,遂了他們意。”景老夫人將婚書拿起,對僕人繼續說道:“你去給溫家傳話,這門婚事就此作罷。”

小人點頭稱是離開。

四人一直坐在大廳處候著,直到有位較為年老的僕人歸來。

天色已泛起魚肚白,絲絲縷縷陽光從雲霧穿過。

“大人已陪同陛下殉國。”僕人眼含熱淚,聲音嘶啞。

懸在頭頂上的石頭終有落地的一天,焦急不已的心忽然靜了。

景老夫人的眼淚一滴滴流出,強行鎮定心神:“既如此,我們片刻便來。”

景老夫人命大家各自回院子,沐浴焚香正衣冠後再自我了斷。

“母親,人生一世,何故要去守這些虛名。”蘇韞忽地出聲,“我們一大家子若是肯隱姓埋名,為何要白白送死。”

死於陸家皇位爭奪的紛爭,實在是不值得。

景陽聽後溫和的俊臉通紅:“住嘴!你怎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蘇韞據理力爭,“若是為了天下百姓死,舍小家為大家我無話可說,可只是愚忠守節,讓我們都去死,我的確是不甘心。”

“你們回自家院子吵。”景老夫人黑髮裡摻雜的白髮愈發明顯,疲憊不堪地揮揮手,“我要去陪你父親了,再晚些時辰,我怕我下去找不到他了。”

景愉看看蘇韞,看看母親哥哥,掩面而泣離開。

回了院子後,景陽依舊眉頭緊蹙,神情兇狠:“你已嫁入景家,自當依照我父親的指令。”

“我好生生一個人,憑甚麼要聽旁人的話決定生死?”蘇韞冷靜開口,一雙沁水平靜地眼眸淡淡望著眼前人。

景陽怒斥:“枉你飽讀詩書,竟是如此不孝不悌之人。”

蘇韞嫁入景府三年,不曾和誰紅過臉吵過架,夫妻兩相敬如賓,旁人眼裡的恩愛夫妻。

“我們離開京城,隱姓埋名平淡過完一生不好嗎?”蘇韞抓住景陽的衣袖,“景愉愛笑愛玩,我們去過農村男耕女織的生活,她也一定開心快樂。”

為甚麼大家都要去死,她是自私的,她捨不得太多,捨不得父母,捨不得她的弟弟,捨不得世間大好美景,嫋嫋村煙。

“少拿景愉當筏子。”景陽猛地抽走衣袖,甩開蘇韞,“你是還想著陸慎煬吧?”

這麼多年兩人從沒提起這名字,景陽第一次如此直面鋒利逼問。

“你甚麼意思?”蘇韞抓住旁邊書案扶起身來。

景陽斯文和氣的臉泛起譏笑:“當年他喜歡你,你難不成以為如今你們還能再續前緣,重歸於好?”

蘇韞愣愣看著面前的人,他像是徹徹底底換了一個人,陌生到她都不認識了。

景陽忽地走進一步,繼續說道:“我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當年他和肅王妃密謀離開京城,是你父親告訴我父親的,你說城門攻破之日,你們蘇家焉有性命?他怕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飲其血,生啖其肉。”

蘇韞驚得雙腿發軟,跪坐於地面,頭腦發昏。

怎麼會這樣?

父親明明否認其事,難道當年之事都是她惹起的?

看著失魂落魄的蘇韞,景陽憤怒的情緒收斂了些。

她生是景家的人,死也是景家的鬼!

景陽冷靜地近乎殘忍,聲線冰涼:“我不會給你和離書,陸家不會容忍景家有活口。”

景老夫人的院內,景愉抹著眼淚走來,哭得很是傷心,抽噎打嗝。

“你莫怕,黃泉路上大家都陪著你。”景老夫人理順她因哭泣弄亂的髮絲。

景愉拼命止住恐慌,顫著身體問道:“娘,你能給嫂子一封休書嗎?”

語出驚人,景老夫人的手僵在半空。

“母親,我們景家人是沒有活路了,但嫂嫂姓蘇不姓景,能少死一個是一個。”景愉的眼淚止不住,糊了滿臉。

景老夫人長嘆一聲,將害怕顫抖的景愉摟入懷裡:“此事該由你哥哥做決定,我不好胡亂插手。”

景老夫人循規蹈矩了一生,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景陽小聲哭了許久,嗓音抽噎:“可是孃親你偷偷答應了我,今年是我在景家過生辰的最後一次,你答應會滿足我的願望。”

那時候景愉的願望是解了禁足,痛痛快快出去吃喝玩樂。

景老夫人的心如同被鋒利的刀刃一刀刀割下,若是早知今日,她哪裡會顧忌甚麼名聲,定讓她開開心心。

“現在我的願望變了,我希望你能給嫂嫂一封休書。”景愉聲音堅定地說道。

景老夫人心軟了,因為這個年幼的女兒。

她以三年無處出為由寫下休書:“給她吧。”

景愉又哭又笑地接過休書,像是往常一樣聲音上揚:“那我去找嫂嫂了。”

按理說她不該再喚嫂嫂了,但景愉私心認為喚嫂嫂更親近一些。

景陽和蘇韞正僵持之時,景愉來了。

“嫂嫂,你走吧。”景愉圓圓的眼眸含著笑意。

景陽眉頭緊蹙,聲音不解:“她能去哪兒?”

“這是孃親寫下的休書,你不是景家的人了。”景愉將休書塞給蘇韞。

休書上已然落了紅印,景陽勃然大怒,對著景愉大發脾氣:“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他長身擋在蘇韞身前:“你不許走。”

“哥哥,能活一個是一個。”景愉焦急勸說,“阿韞不願意,你這麼強迫她何苦成了怨偶?”

景陽伸手緊緊拽住蘇韞手腕,不肯放手。

“鬆手!讓她走!”遠處傳來景老夫人的聲音,她穿戴整齊,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景陽不服氣地質問:“娘為何私自寫了休書,不同孩兒商量一聲?”

“景家的家訓你忘了嗎?”景老夫人略微渾濁的眼看著景陽,有些失望,“如此氣急敗壞不是君子所為。”

景陽聽後良久才緩緩鬆開手。

“阿韞,你走吧。”景愉眼淚止不住的流,嘴角上揚催促道。

蘇韞抓住景愉帶了長命繩的手:“我們一起。”

“不了,我要和哥哥母親一起。”景愉笑著放下蘇韞的手,“以後我們忌日,你可要記得多給我準備好吃的啊。”

忽地外面僕人四處逃竄,伴隨著陣陣尖叫聲。

“快逃!他們進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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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裡誰都羨慕祁宴有個好女朋友,人長得漂亮只是她最小的優點,畢竟他那身價那臉引得多少漂亮女人追捧,但她卻一點都不圖他錢。

兩人在一起不花他一分錢,洗衣做飯都是她。

偏偏這小子還不知好歹,時不時亂髮脾氣,陰晴不定說話毒舌難聽。

大家紛紛調侃她是看上了他這張臉,不然不會這般死心塌地喜歡他。

祁宴並未反駁,心裡大概也認同這番話。

後來才知原來她的確是因為這張臉,才對他千般忍耐萬般將就。

他不過是她亡夫的一個替身罷了!

天之驕子的祁宴盛怒之下和她分手了,他以為她會像曾經無數次分手一樣,死纏爛打絕不放手,卻沒想到她真的一走了之。

再相遇時她迷惑不解問道:“你好,請問你是誰?和我有甚麼關係嗎?”

他淡定自若地掏出手機開啟相簿:“我是你未婚夫。”

男C女非(女主結過婚等等,太多涉及劇透請諒解)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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