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2章 滑雪 “Baby,過來。”

2026-04-08 作者:何甘藍

第72章 滑雪 “Baby,過來。”

沈梨醒來時, 室內一片靜謐的黑暗。她赤腳下地,摸索著按下窗簾開關。

“唰”的一聲輕響,巨大的落地窗外, 天地間銀裝素裹, 雪花仍在紛紛揚揚, 遠處的山巒覆上厚厚的白色絨毯,寂靜而壯美。

她拿起手機, 螢幕被各種推送的新聞佔據。

“京州遭遇十年罕見暴雪”“機場大量航班延誤取消”……

沈梨回家的機票訂在後天。

她光腳站在落地窗前, 隔著玻璃欣賞這末日童話般的景象。

對行人來說是災難的天氣, 對於身處溫暖堡壘中的她,卻成了難得一見的盛景。

站了一會兒,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 在冰涼的玻璃上划動, 想寫點甚麼。

剛寫出一個“袁”字的半邊,整個人忽然凌空而起,被人從後面穩穩抱起, 一個轉身, 又被輕輕放回柔軟的大床中央。

“我看你是嗓子剛好, 就忘了疼。”袁泊塵站在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眉頭微蹙, 不贊成的眼神裡卻藏著一絲無奈。他已經起了一會兒了,換上了羊毛衫,帶著晨起的慵懶性感。

沈梨討好地衝他笑了笑, 裹緊被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這麼喜歡雪?”他坐到床邊,手指將她頰邊碎髮別到耳後。

沈梨用力點頭:“雲州很少下雪, 最多是雨夾雪,落地就化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南方孩子對北方大雪天然的嚮往和驚歎。

袁泊塵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歡喜,沒再多說,拿起自己的手機,走到窗邊打了兩個電話。

等他走回來,沈梨忍不住問:“要去哪兒?”

“帶你去滑雪。”他俯身,輕啄了一下她微啟的唇,“放心,不會把你賣進山裡面去。”

沈梨的雙手還裹在被子裡,被他連著被子一起抱了抱,像個動彈不得的蠶寶寶,只能任他“採擷”。

難得的假期正式開始。

沈梨也學著真正放鬆。俗話說得好,不會休息的人也不會工作,她理直氣壯地給自己此刻的慵懶和接下來的玩樂找好了藉口。

想起昨晚,他被袁泊塵的生氣“嚇”得竹筒倒豆子般自白了五分鐘,直到他繃不住笑出聲,她才恍然大悟這是被“套路”了。

後來,他們只是相擁著聊天,從瑣碎日常到偶爾深一點的話題,那種靈魂被理解和接納的感覺,比任何激烈的親吻更讓她沉醉。

她喜歡聽他講話,無論是逗弄、嚇唬還是正經分析,她都照單全收。

只是有一點讓她心裡犯嘀咕:昨晚,他們是分房睡的。

她睡在主臥,他去了隔壁客臥。

上一次是她喊了暫停,可這一次,天時地利人和,她覺得自己準備好了……他卻只是給了她一個溫柔綿長的晚安吻,道了聲“好好休息”,便替她關上了門。

難道……是因為上次被拒絕,傷到他驕傲的自尊心了?

沈梨坐在駛往滑雪場的豪華商務車裡,被平穩的車身搖晃得昏昏欲睡,腦子裡卻轉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就在意識即將模糊時,一條柔軟溫暖的羊絨披肩輕輕蓋在了她身上,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她。

管他呢,順其自然吧。

這一覺睡得極沉,四個小時後,車子已經駛入一座氣派的滑雪山莊,歐式風格的建築群在雪山的環抱中宛如童話城堡。

車門開啟,凜冽清新的寒風瞬間灌入,凍得沈梨一個激靈。

下一秒,她就被攬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袁泊塵用長羽絨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小半張臉,半抱半護地帶著她快步走進酒店大堂,將風雪徹底隔絕在外。

酒店內部溫暖如春,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

工作人員早已準備好全套頂級滑雪裝備。

在袁泊塵的幫助下,沈梨笨拙地穿上專業的滑雪服、雪靴,戴上頭盔和護目鏡。

鏡子裡的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像個可愛的太空娃娃,倒是很有專業範兒。如果忽略她連站穩都費勁的話。

袁泊塵也換好了裝備。剪裁合體的黑白拼色滑雪服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越發頎長利落,頭盔下的眉眼深邃,氣質冷峻,站在那兒就像剛從專業滑雪雜誌裡走出來的模特,不,比那更有氣勢。

乘坐專用纜車抵達山頂滑雪場,眼前豁然開朗,沈梨忍不住“哇”了一聲。

這簡直是一個獨立於世的冰雪王國。

數條寬闊的雪道從山頂迤邐而下,宛如白色綢帶鋪陳在群山之間。

雪質極佳,粉雪蓬鬆。

最令人驚歎的是,如此頂級的雪場,遊客卻寥寥無幾,只有零星幾位滑雪高手的身影在雪道上優雅滑過,享受著近乎包場的寧靜與暢快。

山腰處,巨大的玻璃幕牆後是一個觀景休息廳,隱約可見有人穿著單薄的衣裳,手持香檳杯,悠閒地欣賞著窗外的雪景與飛馳的身影。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閒適與奢華。

工作人員上前要幫沈梨穿戴護具,穿上厚厚的護臀護膝後,她感覺自己更像一隻圓滾滾、走路搖擺的帝企鵝了,行動愈發笨拙可愛。

“別怕,跟著我。”袁泊塵的聲音透過護臉傳來,沉穩有力。

他親自擔任教練,從最基礎的站姿、重心控制、犁式制動開始教起,耐心十足,動作示範清晰明瞭。

他溫熱的手掌穩穩扶住她的手臂或腰側,在她每次快要失去平衡時提供最及時的幫助。

然而,滑雪對於初學者來說,摔倒幾乎是必修課。

即便有袁泊塵這樣的“私人教練”,沈梨還是結結實實摔了好幾個屁墩兒。

雪地鬆軟,倒是不疼,每次摔完,她自己都忍不住咯咯笑起來,在袁泊塵無奈又含笑的目光中,被他大手一伸拉起來,拍拍身上的雪,又鬥志昂揚地繼續。

奇怪的是,屁股雖然摔得有點發麻,心裡卻像被這冰雪洗滌過一般,快樂得冒泡。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純粹地、只為一項新技能的笨拙進步而開心了。

當袁泊塵拉著她的雪杖,帶著她慢速滑下一小段平緩坡道時,耳畔是呼嘯而過的風聲,眼前是飛速掠過的純白世界,她感覺自己也像要飛起來,身心都浸透在一種久違的、無拘無束的自由裡。

可惜,體力不濟。

滑累了,她坐在雪道邊的椅子上,捧著熱可可,打著要觀摩學習的口號休息。

袁泊塵放縱她偷懶,他調整了一下雪鏡,腳下一蹬,便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沈梨原本慵懶的目光瞬間凝住,不由自主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身姿矯健如雪豹,每一個轉彎、每一次壓刃都充滿了力量與優雅的韻律感,速度極快卻又舉重若輕,在雪道上劃出流暢而富有侵略性的弧線。

高階道上的複雜地形被他輕易征服,陽光灑在他身上,滑雪服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身影與雪山背景融為一體,充滿了野性而迷人的力量感。

沈梨看呆了。

她從未想過,那個平日裡西裝革履的董事長,竟有如此颯爽不羈、英姿勃發的一面。

這強烈反差帶來的衝擊力,讓她心跳都漏了幾拍。

等他一個漂亮的急停,雪花飛濺,沈梨眼睛亮得驚人,指著陡峭的雪道,雄心勃勃:“我也要滑到那種程度!”

旁邊一直陪同的工作人員聞言忍不住笑了:“沈小姐志向遠大。不過袁先生可是有底子的,他年輕時拿過U23世界滑雪巡迴賽瑞士站的冠軍呢。”

沈梨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趕緊把剛才的“豪言壯語”嚥了回去。

原來人家不是業餘愛好,是真王者級別!怪不得動作如此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被袁泊塵的表現刺激到,沈梨那點疲憊一掃而空。

她爬起來,找到之前安排給她的那位溫柔耐心的女教練,要求繼續學習。

被無情“拋棄”的袁泊塵只能無奈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像只努力學步的小企鵝,一遍遍練習,摔倒,再爬起。

“Baby,”他看了看天色,揚聲提醒,“太陽快落山了。”

沈梨正滑在興頭上,對他“干擾”的呼喚充耳不聞,又嘗試著獨自滑出一小段。

直到夕陽的餘暉將雪山頂峰染成金色,女教練溫和地表示今天的練習量足夠了,她明天還會在,可以繼續。

沈梨這才戀戀不捨地停下來,滿臉期待地看向袁泊塵。

袁泊塵看著她被護目鏡和頭盔壓得有些凌亂的髮絲,以及寫滿興奮的小臉,哪裡說得出拒絕的話,只能點頭應允。

“明天再來。”

結束滑雪,回到酒店房間,沈梨覺得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尤其是臀部和腿部肌肉,痠痛得幾乎邁不開步子。

興奮勁兒一過,“初學者後遺症”來了。

她根本沒帶行李,但套房衣帽間裡早已備好了從內衣到外套的齊全衣物,尺寸合適,風格簡約高階。

袁泊塵在外面客廳接電話,沈梨挑了一件黑色斜肩針織衫。挖肩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露膚度性感而不輕佻。下身搭配了一條灰調垂感闊腿長裙,高腰設計拉長比例,側面的綁帶細節巧妙別緻,為整體增添了幾分隨性又藝術的氣息,讓她看起來像個氣質獨特的街頭畫家或舞蹈家。

換好衣服走出來,她餓得直接趴在了客廳的桌上,有氣無力地喊:“袁泊塵……我餓扁了……”

袁泊塵剛結束通話電話,走過來,彎腰將她拉起來,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確認只是累和餓,說道:“程琦他們也在這兒,要不要一起去吃點東西?你要是不想去的話,我訂了別的餐廳,就我們倆。”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們上次對你不禮貌,這次不敢了。但如果你不想見他們,我們就不去。”

“去唄。”沈梨倒是爽快,她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只想快點有東西吃,至於上次那點小不愉快,她早不放在心上了。

何況程琦是袁泊塵多年的朋友,他上次也不是故意捉弄。

袁泊塵鬆了口氣。這把年紀,若真要在老友和女友之間做選擇……他肯定毫不猶豫選女友。

只是難免要被那幫損友扣上“重色輕友”的帽子嘲笑好幾年,還好他的Baby體貼大度。袁董事長心裡頗有些得意。

程琦這次動靜不小,幾乎把半個山莊都包了下來,呼朋引伴,熱鬧非凡。

袁泊塵一入住他就得了訊息,只是識趣地沒來打擾。此刻見到袁泊塵竟真的攜女友出席,整個廳都沸騰了。

這群相識多年的老友,誰不知道袁泊塵是出了名的眼光高不將就。

他們這些人,就算沒固定伴侶,身邊也總不缺女伴情人點綴。

唯獨袁泊塵,多年來身邊不是秘書就是周政,清心寡慾得像來修仙。

如今鐵樹開花,還如此鄭重地帶到私人聚會,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上次沈梨身份未明,程琦等人還有膽子看戲起鬨。這次兩人姿態親密,袁泊塵維護之意明顯,所有人都迅速端正了態度。

程琦更是親自迎上來,殷勤備至地替沈梨拉開主賓位旁邊的椅子,臉上堆滿了堪稱“諂媚”的笑容,姿態放得極低:“沈小姐,快請坐,一路上辛苦啦!滑雪好玩吧?”

沈梨被他這態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謝坐下。

這位在外面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此刻這般“伺候”自己,讓她頗有些受寵若驚。

袁泊塵卻泰然自若地在她旁邊坐下,揉了揉她的肩膀,對程琦說:“讓她點菜。這次伺候不好,以後你們的局我們就不來了。”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程琦一聽,更是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他親自捧了選單送到沈梨面前,語氣誠懇又帶了點誇張:“姑奶奶,您看看,想吃啥隨便點!這山莊的廚師是我特意從法國請來的,中餐師傅也是國宴水平!對了,我帶了一瓶好酒年的庫克陳年香檳,別人我都沒捨得開,今天專門孝敬您!”

沈梨對名酒瞭解不多,疑惑地眨眨眼。

袁泊塵傾身,在她耳邊報了個令人咋舌的數字。

沈梨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圓了。

程琦見狀,立刻拍手:“看來沈小姐是識貨的!喜歡就好!服務生,趕緊的,把那瓶1988的庫克開了!”

沈梨想阻止,這太破費了。

袁泊塵卻在桌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坦然地道:“讓他開。他樂意,咱們也喝得起。”

“那是那是。”程琦立馬附和。

這一次的聚會,氣氛與上次截然不同。

沈梨不再是被審視的“外來者”,而是被這個核心圈子全然接納的“自己人”。

她不需要刻意迎合誰的品位,吃不慣某道菜、喝不慣某種酒,沒人會暗笑她“沒見識”,反而會起鬨讓程琦換更好的來。

她被這群人的熱情和“壕”氣驚得一愣一愣的,連1988年的庫克香檳都壓不住這份驚訝。

美食美酒當前,沈梨拋開拘束,專心享用。

或許是滑雪消耗太大,也或許是這裡的廚藝確實合她胃口,她吃得格外香。以前總覺得應酬飯局食不知味,今天卻覺得每道菜都美味無比。

袁泊塵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在和老友談笑,但手上卻沒閒著。

他自然地戴上手套,將肥美彈牙的蝦肉完整地剝出來,放在她手邊的碟子裡。

沈梨吃得太撐了,終於放下了筷子。

袁泊塵卻在和人聊天沒有留意到,直接將蝦肉喂到了她的嘴邊。

她從三歲以後就沒被人餵過飯了!她羞恥心爆棚,趕緊一口叼走蝦肉,囫圇吞下,生怕動作慢了更引人注目。

袁泊塵看她吃得“急切”,以為她喜歡又不好意思。不一會兒,又一隻剝好的蝦肉遞過來。

沈梨硬著頭皮又吃了一隻。

第三隻遞過來時,她終於忍無可忍,偏頭躲開,小聲哀告:“真的吃不下了……”

袁泊塵挑眉:“這才幾隻?”

他剝除手套,擦乾淨手,要替她盛湯。

沈梨欲哭無淚:“我自己已經吃了好多其他東西了……”她拉住他的手,隔著衣料按在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上,“你摸,真的好撐。”

袁泊塵當真隔著柔軟的針織衫摸了摸,確實有些圓滾滾了。

沈梨瞥見包廂另一側擺放的斯諾克球桌,眼睛一亮:“我去玩玩那個,消消食。”

上次輸得那麼慘,她可還記著呢。

這次湊上來的是周野。

上次對沈梨態度不算熱情的他,此刻滿臉堆笑,主動得近乎殷勤:“沈小姐想玩斯諾克?我來教你!我特別有耐心,特別喜歡教人!”

看著程琦把“姑奶奶”伺候得舒舒服服,周野也不甘落後。

這次可是袁泊塵正兒八經帶出來的女朋友,能一樣嗎?

沈梨看著周野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樂得接受:“好啊,不過我可能有點笨,麻煩你了。”

“不麻煩!絕對不麻煩!”周野拍著胸脯保證,引著她走向球桌,那架勢,比伺候爹媽都還認真。

周野一改往日有些散漫的模樣,講解得極其細緻耐心。

“先感受一下球杆的重量和平衡,像這樣,手架要穩,拇指和食指形成這個V字形……對,肩膀放鬆……”

“瞄準的時候,不要只看目標球,要看母球擊打目標球的點位,視線是這條假想線……”

“出杆要平穩,送杆要充分,手腕不要亂晃……哎對對對!這次姿勢很好!”

每次沈梨打出稍微像樣一點的球,周野就立刻大聲鼓勵,鼓掌喝彩,誇張得讓沈梨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袁泊塵和朋友聊天的間隙也不忘關注她的動向,見她學得認真,周野教得認真,他嘴角噙著一絲極溫柔的笑意,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白蘭地。

這樣就好。

他的世界,和她,正在以一種最自然的方式,慢慢融合。

用餐接近尾聲,氣氛越發鬆弛。

沈梨在周野的指導下,總算摸到了一點斯諾克的門道,能偶爾打出兩杆像樣的球。

她玩得額角微微見汗,心情卻極好,此刻正懶洋洋地斜倚在光亮的球檯邊休息,手裡無意識地轉動著一顆紅色的球。

此時,一位穿著筆挺制服的服務生,託著一個深色木質雪茄盒,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盒蓋開啟,裡面整齊排列著十幾支色澤油潤、粗細不一的頂級雪茄,淡淡的菸草醇香混合著雪松木的氣息悄然瀰漫開來。

服務生徑直走到了袁泊塵面前,微微躬身,將雪茄盒呈上。

幾個老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誰都知道袁泊塵自律近乎嚴苛,菸酒向來極有分寸,尤其是煙,幾乎不碰。

這種社交場合的雪茄,他以往都是擺手婉拒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袁泊塵這次並沒有立刻拒絕。

他的目光從雪茄盒上移開,越過半個房間,落在了那個倚著球檯玩球的沈梨身上。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包廂內舒緩的音樂和零散的談笑聲。

“Baby,過來。”

作者有話說:袁泊塵:我不抽,有人會抽。

沈梨鬼鬼祟祟爬走……喝醉了會抽……沒喝醉不抽……謝謝……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