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哄他(二更)修bug 他需要人哄
年關臨近,集團一年一度的尾牙宴籌備得如火如荼。通知早早下發,徵集節目。
沈梨被安迪慫恿去唱歌,但很不巧的是, 她咽喉炎犯了, 聲音全啞, 連說話都要提起一口氣,用氣聲來輔助。
大概是副組長的壓力太大, 她最近加班更加瘋狂, 導致免疫力下降。
袁泊塵年底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各種應酬和戰略會議排滿日程。兩人幾天見不上面是常事。
等他終於抽空見到沈梨時,發現她下巴尖了不少, 一開口, 嗓音沙啞得可憐。
於是, 在袁泊塵責備的目光下,沈梨“喜提”一日三頓的愛心中藥。
藥是袁泊塵從家裡帶來的,裝在小巧的保溫壺裡。午餐和晚餐則由袁家保姆準時送達, 搭配著精緻清淡的養胃餐食。
袁泊塵自己忙得沒空一起吃, 保姆只准備沈梨一人份。
一連吃了一週, 沈梨臉上恢復了血色, 咽喉炎也痊癒了。
尾牙宴, 近在眼前。
尾牙宴設在集團旗下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這是年前最後一個工作日, 明天開始便是長達十天的春節假期,氣氛格外熱烈。
人人盛裝出席,期待著豐厚的年終紅包與熱鬧的聚會。
沈梨本打算穿去年的舊裙子, 沒想到趙鳳瓊又派人送來一件禮服。
“不是新款,我穿過的,你別嫌棄。”趙鳳瓊在電話裡說得隨意。
沈梨無奈:“伯母, 每次都讓您破費,我壓力真的很大。”
“穿完還我就是了!”趙鳳瓊那邊傳來麻將碰撞的清脆聲響,“哎,和了!掛了!”乾脆利落,不留商量餘地。
沈梨展開禮服。這是一條黑色天鵝絨長裙,剪裁極致修身,面料流淌著低調奢華的光澤。魚尾式裙襬設計,行走間必是步步生蓮,搖曳生姿。款式經典高貴,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卻於簡約中透出致命的優雅與性感。
晚上六點,宴會廳衣香鬢影,華燈璀璨。
男士西裝革履,女士們則各顯神通,妝容精緻,禮服爭奇鬥豔。
這無疑是一場隱形的美麗競賽。
沈梨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範圍的注目。她在銷售部時便是出了名的美人,如今踏入集團核心圈,美麗中更添了幾分難以忽視的鋒芒與底氣。
黑色天鵝絨禮服完美勾勒出她的身形曲線,長髮挽成優雅的低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妝容清淡卻突出了五官的優勢,整個人顯得端莊又明豔。
隨後,更多精心打扮的女士入場,珠光寶氣,華服雲集。
集團女高管們幾乎人手一件大牌高定,連安迪也翻出了壓箱底的Chanel小黑裙,踩著細高跟,搖曳生姿。
在這片百花齊放中,沈梨的黑色天鵝絨反而顯得不那麼“扎眼”,卻自有一種沉靜高階的韻味。
袁泊塵與一眾高層最後入場,將宴會推向正式環節。
回顧年度成就、表彰優秀、頒發獎項……流程按部就班。
銷售部因錢萬平事件與優秀部門失之交臂,安迪遠遠衝沈梨皺了皺鼻子。
沈梨則入選二十位“年度優秀員工”之中,周政提前打過招呼,讓她做好上臺的準備。
沈梨對此很淡然,心想領獎有甚麼好準備的,她讀書時代經常領獎,早就駕輕就熟了。
唸完二十位員工的名字,大家依次上臺領獎,主持人說:“為表彰年度優秀員工,集團特地為每人準備了豐厚的獎金,以資鼓勵……”
主持人還在說著激勵的話語,她已從容下臺。
回到座位,她隨手開啟信封,抽出一張支票。
目光掃過上面那一長串數字時,她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倏地亮了,臉上綻開今晚最真心實意、毫無保留的笑容,眉眼彎成了月牙。
安迪湊過來要看,沈梨笑著躲閃,兩人鬧作一團。
“瞧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安迪調侃,“去年銷售部作為優秀部門也發獎金了好嗎?”
沈梨乾脆將支票往她眼前一遞。
安迪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按住她的手:“收起來!快收起來!”這次,沒見過世面的變成她了。
正式環節結束,娛樂節目登場。
天工集團藏龍臥虎,唱歌、跳舞、樂器、相聲……節目精彩紛呈。沈梨暗自慶幸,還好嗓子壞了沒報名。
此時場子已熱,大家紛紛離開座位,四處走動寒暄。
安迪碰碰沈梨,示意她看前排:“看見袁董那身西裝沒有?Yves Saint Laurent的高定,特有味道。”
沈梨心頭一跳,下意識瞥了眼自己的黑色天鵝絨裙子。同一個牌子?
“你怎麼知道?”
“我前男友喜歡啊。”安迪聳聳肩,“我還記得他跟我說,想要穿得入時、瀟灑、飄逸又不老套的話,Yves Saint Laurent是首選。因為他,我特地研究過這個牌子的西裝,確實是很漂亮,就算脫下來翻折在手腕,也相當有派頭。”
沈梨今晚第一次,藉著人群的掩護,正大光明地將目光投向主桌那個身影。
之前因心虛,她一直刻意迴避。
此刻望去,見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燈光勾勒出他優越的側臉線條和寬闊的肩膀,和旁邊的人閒聊著,少了些正式,多了分隨性的俊朗。
安迪說得對,但也不全對。
有時候,是人襯得衣服格外好看,尤其是那份舉重若輕的氣度與成熟魅力,反而是給衣服賦魅了。
袁泊塵似乎感應到甚麼,忽然起身,周政緊隨其後,大概是又要去處理臨時事務。
沈梨斂下眼眸,心底泛起一絲淡淡的懊悔。剛才就該趁著人多,多看幾眼。
正遺憾著,腕上掛著的手機一震。
來電顯示:Y。
沈梨做賊般快步走到安靜的角落接起。
“喂?”
“來2201。”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敲打她的耳膜。
二十二樓?沈梨疑惑。難道又有需要她配合應酬的場合?
沒等想明白,她已經出了宴會廳,找到了電梯。
2201房門前,她剛抬手敲響,門便從內開啟一條縫,一隻手臂迅速伸出,將她猛地拽了進去。
眼前驟然一黑,套房內未開燈,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隱約透入。
她毫無防備地跌入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雪松氣息將她包裹,她頓時失去了所有的戒備。
袁泊塵反手關上門,將她壓在冰涼的門板上,滾燙的吻隨即落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和這些日子積攢的思念,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他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環緊她的腰肢,將她牢牢鎖在懷中與門板之間。
唇舌激烈交纏,呼吸灼熱交織,寂靜的房間裡只剩下曖昧的水聲和逐漸紊亂的喘息。
這個吻強勢而深入,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與佔有。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沈梨肺裡的空氣幾乎被榨乾,軟軟地攀附著他的肩膀,袁泊塵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她的髮髻早已鬆散,幾縷亂髮垂落肩頭,唇瓣紅腫水潤,眼中霧氣迷濛。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微腫的下唇,聲音喑啞,帶著一絲危險地詢問:“見到我高興還是拿到支票高興,嗯?”
原來他看到了。
看到她在臺下對著支票,眼睛亮晶晶的模樣。
沈梨在他懷裡喘勻了氣,忽然低低笑了起來,也不回答,只是仰著臉看他,笑他和錢置氣。
“看來是支票更讓你開心。”袁泊塵故作嘆息,手臂卻收得更緊。
沈梨笑著退開一點點,手探向自己禮服的領口。
在袁泊塵微微愕然的目光中,她竟然從胸前抽出了那張放得整整齊齊的支票。
她將帶著她體溫的支票,輕輕拍在他熨帖的西裝胸口。
“喏,給你了。”
答案不言而喻。她的榮譽與喜悅,願與他共享。
比起支票,顯然他更重要。
袁泊塵先是一怔,隨即眼底湧起難以置信的得意與某種更深邃的悸動。
他拿起那張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暖香和淡淡體香的支票,嗓音更低啞了幾分:“你剛剛……把它放在哪裡了?”
沈梨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麼大膽豪放,臉頰瞬間緋紅。
“這裡最安全嘛,很大一筆錢呢……”她試圖解釋。
袁泊塵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禮服領口那一小片白皙肌膚和優美的曲線上,眸色陡然轉深,像化不開的濃墨。
“是嗎?”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和頸側,聲音帶著蠱惑般的沙啞,“那我得好好檢查一下……這個地方,到底夠不夠安全……”
變……變態啊!
窗外,城市燈火璀璨如星河。
門內,春意暗湧。
吻了不知多久,久到沈梨覺得唇舌都有些發麻,久到她的世界彷彿只剩下他懷抱的溫度和唇齒間掠奪般的熱度。
直到被遺落在地毯上的手機,開始不屈不撓地震動,螢幕的光在昏暗中固執地閃爍。
袁泊塵不耐地“嘖”了一聲,長臂一伸撈起手機,看也沒看便直接結束通話,隨手丟到更遠的沙發上。
然而,那頭的來電者顯然鍥而不捨。
震動再次響起,嗡嗡聲在靜謐的套房裡顯得格外清晰擾人。
沈梨推了推他硬實的胸膛,帶著一絲無奈。
袁泊塵皺著眉,卻還是鬆開了禁錮,任由她伸手去夠沙發上的手機。
是安迪。
沈梨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才接通:“喂,安迪?”
“沈梨!你跑哪兒去了?後半場就沒見你人,散場了也找不著!提前溜了?”安迪的聲音透著關切和一點點酒後的興奮。
“嗯……周秘臨時有點急事,讓我回公司處理一下。”沈梨面不改色地撒著謊,一邊感受著身後男人不滿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面板上,激起一陣戰慄,“我沒事,你別擔心。”
“周政可真行,最後一個工作日的還抓壯丁!”安迪在那邊替她打抱不平,隨即又笑嘻嘻地說,“那好吧,你忙完也早點休息。新年快樂啊,沈梨!明年繼續帶我飛!”
“新年快樂,安迪。”沈梨柔聲回應。
掛了電話,她彷彿耗盡了最後一點應付外界的力氣,手機從掌心滑落,重新跌進他的懷抱。
袁泊塵結實的手臂環過來,將她密密實實地摟住。
他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的長髮,順著柔滑的髮絲一路往下,緩慢而堅定地撫過她微微緊繃的脊背。
那手掌寬厚溫暖,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所過之處,沈梨緊繃的神經和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身體變得柔軟,彷彿要化在他懷裡。
靜謐在房間裡流淌,只有彼此逐漸平復的呼吸和心跳聲。
“要繼續嗎?”沈梨在他懷裡悶聲問,聲音還帶著情動後的微啞。
袁泊塵低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
他沒有回答,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認真:“不急。沈小姐,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一直沒告訴我?”
他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似乎僵了一瞬。
“我去S市之前,就覺得你心事重重。晚上影片,你躲家裡哭,真的只是因為電影?”他的手指繞著她一縷長髮,語氣是溫和的,卻帶著洞察一切的敏銳。
沈梨低頭,像一隻鴕鳥
他強勢地抬起她的下巴,不容她閃躲:“我很擔心你。”
此刻,被他這樣全然接納地擁抱著,感受著他毫無保留的擔憂,那些盤踞多日的恐懼、委屈和自我懷疑,忽然構不成威脅了。
她知道,這是最好的時機。
她在他懷裡蜷縮了一下,像只尋求庇護的小動物。然後,她微微仰起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線,決定坦白。
不是告狀,而是坦誠自己的感受。
她沒有提趙正龍這一part ,她不想讓自己真的變成依賴他出手解決麻煩的“告狀者”,尤其對方還是他的親外甥。
但她必須讓他知道,她做了甚麼,以及她為甚麼不安。
於是,她將那天晚上在“如煙”發生的一切,從如何想到“偶遇”任佳薪,再到如何最終說服對方,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她沒有為自己的“手段”辯解,甚至在他面前剖析了自己的心路歷程。
歸根究底,她最大的擔心,不是怕袁泊塵不喜歡她了,是怕他完完全全地誤解她。
袁泊塵靜靜地聽著,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眸色在她敘述的過程中,越來越深,像不見底的寒潭。
等她說完,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從他懷裡稍稍拉開一些,迫使她保持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與他面對面。
他的目光掃過她微微紅腫的唇,泛著水光的眼,然後,問出了一個讓沈梨完全猝不及防的問題。
“你甚麼時候,唱歌給我聽?”
“啊?”沈梨懵了。
袁泊塵卻像是很在意這個問題,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
“我連生日禮物都沒有收到。”他補充道,眼神幽幽地看著她。
這反應完全超出了沈梨的預料。
她設想過他的憤怒、他的失望、他的質問,甚至是他冷靜的分析。
獨獨沒想過,他會先糾結這個。
“我、我準備了禮物的,那天……”她試圖解釋那天他們之間沒有恰當的時機送出禮物。
“所以,我有生日禮物?”他看起來真的很在乎。
“當然。”
“OK。回到你的擔憂,你喜歡任佳薪嗎?”
沈梨立刻搖頭,幅度很大,眼神急切:“沒有!絕對沒有!”
“那你準備喜歡他嗎?”他又問,語氣平靜。
“當然不!”沈梨再次用力搖頭。
“那麼,”袁泊塵雙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目光鎖住她慌亂的眼眸,“我們之間,就沒有甚麼是不可以談的,也沒有甚麼值得你害怕到要躲起來哭,甚至不敢告訴我的,對嗎?”
他頓了一下,微微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探究。
“Baby,我一直想問你,你好像……很怕我?”
這個問題,精準地擊中了沈梨所有複雜情緒的核心。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她預想的審判,只有深沉如海的理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這雙眼睛太具穿透力,讓她無所遁形。
她猶豫了一下,誠實地,緩緩點了點頭。隨即,又覺得不夠準確,輕輕搖了搖頭。
袁泊塵看著她又點頭又搖頭,臉上露出一種罕見的挫敗的神情,雖然很淡,卻真實存在。
“我的女朋友,竟然害怕我?”他自言自語,語氣裡聽不出是自嘲還是別的。
“不是那種怕!”沈梨急忙解釋,雙手無意識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這個怕,和那種害怕不一樣……是因為我太在乎你了。在乎你對我的一切看法,好的,壞的……都會放大無數倍影響我。”
“你……你某種程度上,像是我的座標,我害怕偏離了你認可的軌道……”
她不擅長談情,這些剖白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但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笨拙而真誠。
袁泊塵聽著,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光亮,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
原來是這樣。
不是怕他這個人,是怕失去他的認可。
因為太在意,所以如履薄冰。
這種“怕”,似乎……還不賴。
一種被取悅了的滿足感,湧上心頭。他看著她急切解釋的模樣,臉頰因為激動和羞澀泛著紅暈,眼睛溼漉漉地望著他,全心全意。
只花了一秒鐘,袁泊塵就做出了決定。
他要假裝生氣,他需要人哄。
作者有話說:我是一個廚子,最愛的就是糖拌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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