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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崩潰 袁泊塵的懷抱如此堅實而有力量,……

2026-04-08 作者:何甘藍

第29章 崩潰 袁泊塵的懷抱如此堅實而有力量,……

廚房裡, 沈梨開啟冰箱尋找食材,一邊找一邊思緒發散,她給自己煮過醒酒湯, 也為父親也煮過, 但踏入別人的家, 為別的男人煮醒酒湯,確實是第一次。

沈梨想不通只是答應幫周政一個忙, 為何要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但她手裡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止, 將生薑切片, 紅棗去核,每一道工序都做得格外仔細, 彷彿這樣就能彌補剛才“供出”周政時那一瞬間的失言。

客廳, 袁泊塵Monica放到沙發上安頓好, 蓋了條薄毯,然後坐到了一旁的單人沙發。

從他的角度看向廚房,是一條直線, 視線內毫無遮擋, 廚房的景象一覽無餘。他看著沈梨忙碌的背影, 走來走去, 她微微低著頭, 肩頸的線條在暖光下顯得柔和而專注, 處理食材的動作十分嫻熟,看得出經常下廚。

酒意緩緩襲來,他想起第一次注意到她, 是在那場競標會上。面對一眾挑剔的高管和專家,她的陳述清晰,邏輯縝密, 面對尖銳提問時那份不疾不徐的沉穩,與眼底偶爾閃過的靈光,都讓人挪不開眼。

從那時他便知道,這個名字,這個人,不會僅僅止步於那個位置。後來的一切,看似偶然,實則都在他有意無意地觀察與默許之中。

他對周政也未曾完全言明,從見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有種預感,她會沿著某種軌跡,一步步走到他目光所及之處,甚至更近。她身上有種特質吸引著他,而他相信,自己對她,同樣有著難以言喻的引力。

湯煮好了,清甜的香氣瀰漫開來。沈梨將湯小心地盛進一隻素白的瓷碗,雙手捧著放到餐桌上。她直起身,剛要開口,卻頓住了。

袁泊塵靠在沙發裡,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頭頂的燈光灑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白日裡那種迫人的氣場隨著他眼眸的閉合而悄然收斂,竟顯出幾分罕見的疲憊與鬆弛。

沈梨環顧四周,找到一張羊毛毯,她輕手輕腳地走近沙發,屏住呼吸,彎下腰,將毯子輕輕蓋在他身上。

就在毯子即將觸及他肩膀的瞬間,那雙眼睛毫無徵兆地睜開了。

眼底沒有絲毫睡意,清明銳利如常,直直撞入沈梨的眼簾。

沈梨嚇得手一抖,毯子滑落在他身上,她本能地後退,小腿卻不巧撞上了身後的茶几邊角。

失衡感猛地襲來,她低呼一聲,眼看就要向後摔倒。

一隻手迅捷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往回一帶。

這力道有些大,沈梨整個人被拉得向前撲去,猝不及防地跌入一個帶著溫熱體溫和沉穩氣息的懷抱。

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秒。

沈梨的大腦一片空白,臉頰隔著單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對方胸膛的堅實與心跳的沉穩節奏。這姿勢……簡直尷尬得像一場蓄謀已久的投懷送抱!她渾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到了臉上。

她是秘書,不是小蜜,這算甚麼?!沈梨簡直要發出土撥鼠的尖叫聲。

好在袁泊塵反應極快,他幾乎同時扶穩了她的腰,借力帶著她一同站了起來。

等沈梨站穩,袁泊塵便鬆了手,神色如常地轉身走向餐桌,彷彿剛才那瞬間的意外接觸從未發生。

沈梨心跳如擂鼓,手腕和腰間被他握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清晰的觸感。更讓她心神微亂的是,跌入他懷中的那一剎,撲面而來的並非濃重的酒氣,而是一股清冽沉穩的松木沉香,厚重,悠遠,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袁泊塵已經坐在餐桌旁,安靜地喝著湯。

她站在原地平復了幾秒,才慢慢走過去。

“董事長,如果沒甚麼事,我先……”沈梨斟酌著告辭的話。

袁泊塵放下湯匙,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她:“周政找的家庭教師,就是你?”

“是的。”沈梨點頭。

袁泊塵沉默了片刻,就在沈梨開始懷疑他是否不滿意這個人選時,他開口了,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安排:“每週三次,週一、三、五晚上,七點到十點。每小時一千,費用按周結算,我會讓周政處理。”

沈梨愣住了,她原以為這只是幫周政一個忙,從未想過還有如此豐厚的報酬。

“你妹妹術後康復,需要用錢。”袁泊塵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她的猶豫,直接將話挑明,“這個時候,不需要你對公司表甚麼忠心。天工不是黑窯,不至於壓榨員工的剩餘價值。”

他的話直白得近乎冷酷,卻又實實在在擊中了沈梨的軟肋。謝鳶後續的康復費用,確實是她心頭沉甸甸的石頭。他這樣將利益關係擺得清清楚楚,反而讓她鬆了口氣,少了許多不必要的心理負擔。

“好,謝謝袁董。”她應承下來。

袁泊塵另外補充道:“這裡是我的住處。Monica有她自己的地方,明天我會讓周政把正確的地址發你。”

沈梨有些疑惑,他們不是一家人嗎?

袁泊塵的目光掃過沙發上蜷縮的小小身影,聲音平淡無波:“她不是我的孩子,只是……一份突如其來的責任。”

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像個推脫責任的渣男?沈梨的眼神裡不自覺流露出一絲詫異,甚至隱隱地譴責。

袁泊塵顯然捕捉到了她目光的變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得不說得更加直白:“她母親正在服刑,而她的父親是她母親的獄友。我照顧她,純粹是出於故人之託和人道援助,沒有其他關係。”

父母都在服刑……沈梨徹底震驚,一時無言。

就在這時,沙發上的Monica猛地坐了起來,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顯然聽到了袁泊塵的話。小臉漲得通紅,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被羞辱的怒火,她用英語尖聲咆哮:“我不需要你們的憐憫!你們都是惡魔!虛偽的惡魔!”

面對這激烈的指控,袁泊塵臉上沒甚麼表情,似乎早已習慣。沈梨的心卻像被針紮了一下,她想起謝雲書獨自掙扎的歲月,想起謝鳶懵懂卻堅韌的眼神。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快步走過去,在Monica再次爆發前,伸手將這個渾身是刺的小女孩輕輕摟進了懷裡,一隻手撫上她棕金色的、亂糟糟的頭髮,試圖用體溫和撫摸傳遞一點安撫。

然而,善意在此刻遭到了最激烈的反抗。

Monica猛地扭過頭,眼神兇狠,像只被徹底激怒的小獸,對準沈梨的手背,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尖銳的疼痛讓沈梨痛撥出聲。

袁泊塵瞬間起身,大步過來,用力地將Monica拉開。沈梨的手背赫然出現了一圈深深的齒印,皮肉翻起,鮮血迅速湧出,順著白皙的面板往下淌,觸目驚心。

Monica站在幾步外,嘴角甚至還沾著一點血色,她昂著頭,用那雙燃燒著憤怒與得意的藍眼睛,挑釁地看著眼前的兩個大人,彷彿在等待一場預料中的風暴。

袁泊塵先打了個電話,他在讓人把Monica接走。結束通話後,他拉過沈梨受傷的手,那傷口血肉模糊,還在不斷滲血。沈梨痛得額角滲出冷汗,臉色發白。

看著她的樣子,一股無名火混雜著更復雜的情緒湧上袁泊塵心頭,他忽然伸手,帶著些許惱恨的力道,狠狠捏了一下沈梨冰涼的臉頰。

“啊……”沈梨分不清是手上更痛還是臉上更痛。

袁泊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毫不掩飾的斥責:“傻子,你以為自己是誰?用同情去感化一頭不講道理的野獸?幼稚!”

他的話像一盆裹著冰碴的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

尖銳,冷酷,毫不留情。

沈梨怔怔地看著他,手上的劇痛似乎蔓延到了心裡,她突然感到一陣委屈、難堪,眼圈不受控制地一紅,成串的淚珠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她不是愛哭的人,童年時期面對父母的棍棒從來都是咬牙承受。長大之後,她更是不屑用眼淚去換取甚麼。

可此刻,生理的疼痛與心理的衝擊交織,讓她脆弱得無法自持。

她好像做錯了很多,從她答應周政開始就是一個錯誤,給一頭暖不了的“小蛇”煮麵也是錯誤,妄圖用醒酒湯感化袁泊塵不至於連累周政,更是錯上加錯。

看到她落淚的瞬間,袁泊塵瞳孔微縮,眼前的淚水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他心頭一緊。

下一秒,他甚至沒給自己思考的時間,手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攬了過來。他小心地避開她受傷的手,將她的臉輕輕按在自己肩頭,手掌帶著一種安撫的力度,撫上她顫抖的脊背。

“別哭。”他的聲音依舊有些硬邦邦的,但斥責的意味已然消散,只剩下一種無奈的、生澀的安撫。

有人嘴上在訓斥她的天真,心裡某個地方,卻彷彿和她手背上那猙獰的傷口一樣,痛得發麻。

如果你哭過就會知道,哭的時候,如果有人安慰,那隻會變本加厲。

沈梨此刻就是這樣,她根本停不下來,如果讓她清醒地思考,她就會趕緊從袁泊塵的懷裡跳出來,為自己的失態道歉。

但她太久沒有這樣委屈過了,換句話說,從前堆積的委屈在這一刻像是山體滑坡,洪水裹著泥巴和石頭,像是要把整座山體都傾覆。

袁泊塵的懷抱如此堅實而有力量,她不想把它當作一個男人的肩膀,她只是想靠在這塊“巨石”上歇一歇。

她的哭聲和眼淚簡直要撕碎袁泊塵,他第一次拿一個人毫無辦法。他安慰了,道歉了,甚至不介意她哭溼了自己的襯衣和胸膛,但是她就是停不下來。

Monica也傻了,她以為咬傷沈梨之後,迎接自己的是拳打腳踢和掃地出門。

可現在是發生了甚麼,她和她可憐的uncle都要手足無措地面對一個女人綿綿不絕的淚水。

還不如打她一頓。Monica嘆氣,絕望。

作者有話說:抱抱了也~大進步!

今天是2025年的最後一天,很高興和大家一起度過~如果你此刻開心的話就在評論區留下你想說的話吧,我隨即揪幾個小可愛發紅包~

2025年很好一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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