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那本來就是我的,我都不配你還配嗎?還給我!不然我就殺了你!”埃爾納內斯怒不可遏的又再一次提起了大刀,猛然的砸向了面前的金色屏障,此刻的他彷彿已經徹底瘋魔眼神死死的看著那條被白澤握在手中的鎖鏈,當刀砍不動那金色屏障的時候,他反而手砸,手砸不動的時候用頭磕直到最後他弄得自己遍體鱗傷,鮮血橫染了整片金色的屏障,但是他彷彿不知疲憊一般彷彿不知疼痛一般,只是固執的喊著將東西還給他。
白澤抬手將那一條鎖鏈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緊接著在那個人死死的目光中,拿著那條鎖鏈如同揮動鞭子一般朝著那個人劈了過去,尖銳的鏢刃從埃爾納內斯的左肩處一直滑拉到下腹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突然的痛感反而讓埃爾納內斯突然間回過了神,緊接著在第二鞭飛來的時候,那一鞭直直的朝著他的臉部揮舞過來,若是這一鞭揮舞下來的話,那麼埃爾納內斯的右眼就是直接廢了。
身體比已經被仇恨侵蝕的大腦率先做出了反應,他單臂擋在了自己的身前,接下了那致命的一擊,利刃劃過了手臂的同時皮肉翻卷開來,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揮灑而出的血液如同雨滴飛舞的水花一般飛濺在神明的面前,綻開了一朵又一朵血色的花,同時也引起了神明嗜血的慾望一般,只見她笑著眯起眼站起了身,手隨意的撥動了一下長髮,將長髮甩至身後,那條鎖鏈在少女的手中耍的虎虎生威,隨著少女的動作甚至將那條鎖鏈甩的生出了殘影,只見埃爾納內斯身上出現一道一道又一道的血痕,皮肉炸開衣物破爛,形成了漫天飛舞的血霧,而他卻始終抓不住那條從他身上劃過的鎖鏈。
而越是如此他越是困獸一般的任由那些傷痕出現,而他也不再作出反抗,他始終一如既往地用雙手捶打著那道金色的屏障伴隨著,屏障破裂再一次重組,金色的裂痕伴隨著掉落的碎片,如同流星滑落於地。
神明似乎玩膩了一般她再一次悠然自得的坐了起來,她的手中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白色的手絹,她慢條斯理地擦著上面沾染的血跡,直至那條純白的手絹染得鮮紅,而那條鎖鏈再一次恢復了它的流光溢彩才堪堪作罷。
當她聽著困獸的怒吼化作了無能的悲鳴,而他的口中喃喃自語著過往曾經,神明也知道時機成熟了,靈魂擊碎,信仰不在,困於過往,分不清現實,這便是她想要的。
白澤看著他此時這個樣子,露出了一抹殘忍的微笑,緊接著原本在那悠然坐著的神明突然間瞬間消失在了那一處,而當她再一次出現的時候,此刻已經貼在了埃爾納內斯的身後,而她的手則是遮掩住了埃爾納內斯其中的一隻眼睛。
神明軟糯而又甜膩的聲音,如同摻了的蜜糖一般的蠱惑著人心,那漂亮的如同紅寶石一般的左眼此刻也印染出了一圈藍。
但是她卻毫不在意依然悠然自得地使用著那一份與她早已融合在一起的力量,曾經是不敢,是害怕,到現在早就已經無所謂。
只聽著神明聲音,輕輕的在埃爾納內斯的耳邊迴盪著:“心愛之人的遺物都保護不好,很難過吧,很無助嗎,沒關係的~我,可以將力量借給你,殺死他們就能搶奪回自己想要的寶物了~而這隻需要簡簡單單的你說你願意,只要你心甘情願,現在我就能立刻將這一份超乎所有人,超乎世界自然法則的力量借給你,想要嗎?埃爾納內斯~”
而此刻在埃爾納內斯的眼中,那白色的神明依然坐在他的面前,悠然自得的欣賞著曾經那個人所留下的那條鎖鏈,彷彿那東西早已經是她的一般說的嘲諷的話,使得虎虎生威,怒火燃燒著靈魂讓他墮入迷茫的深淵,眼前的幻境真實而又如同曾經,他明明那麼愛她,為甚麼到了最後她甚至都不願意接受他,而是去選擇接受那個虛偽的小人,也不寧願多看他一眼。
為甚麼那些表面看著善良正直的族人們到最後都厭惡他?他又做錯了甚麼?他只是愛了一個人而已,他們都該死,他們都該死,阻止他的人都應該死!
搶奪他東西的賤人應該碎屍萬段!
“你們都該死!力量!給我力量,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你,莉莉婭!”埃爾納內斯大喊著眼睛腥紅,同時一滴血淚就順著他的眼眶往下跌落,伴隨著他有些極致而又張狂瘋癲的笑,此刻的他如同從煉獄中爬出來復仇的惡鬼。
在此,在他的眼中那對面的人早已經不是那搶奪他寶物的人,而是曾經他深愛著的那個人,那個總是對著他笑,那個總是將他溫柔的抱在懷中的姐姐……
也伴隨著他的吶喊,伴隨著他徹底的陷入幻境之中,那位純白的神明也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同時她的手也緩緩的從那被掩蓋住的那隻左眼處離開,緊接著悠然自得的漂浮在那人的面前,手指輕撫著那一處緩緩浮現的印記,神明欣賞著自己完美的傑作。
在那左眼的眼眶之下赫然出現了一個藍色的蝴蝶翅膀印記,透過那枚印記纏繞在心臟處的那絲絲縷縷的金色稠絲,這都是傀儡的象徵。
“哈哈哈哈哈哈,真不錯,漂亮又完美的傀儡,永陷於深淵之中,為我所用,為我掃除障礙,為我披荊斬棘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吧……”
神明肆意的笑聲迴盪在整個海域,這反而讓奧塞爾都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退,留雲沉默的看著,而鳴海則是緩緩的走向前,同時他的手中也出現了一個透明的瓷瓶裡面裝著淺紫色的液體,緊接著只見鳴海將瓶子開啟,一種沁人心脾的紫羅蘭花香就瞬間瀰漫在整個海域,少年聲音清冷,卻又帶著不容忽視。
“白澤醒過來吧,你不是她,不要讓她的靈魂吞噬了你原本的自己。”鳴海說著,雖然他不知道此刻的白澤到底看到了甚麼,但是他敢肯定,白澤剛剛使用的那一份力量絕對不是出自她的手,那份力量既熟悉而又令人感覺噁心,似乎是曾經的一位故人的力量。
所以,此刻的白澤動用了他人權柄的情況下,自然也很容易陷入他人權柄之中,若是不加以引導,那麼白澤自然也會成為那一份權柄的傀儡淪落成那個人的玩偶,而他們現在所要做的便是喚回白澤,讓白澤的靈魂再一次佔據主導性,讓火焰再次充斥她的心。
而白澤聽著鳴海的話聞著那散發著淡淡的紫羅蘭的花香,神明只是轉過了頭,那雙曾經藏滿著秘密的漂亮的眼睛之中,此刻卻滿滿的都是釋然的笑意,只見神明溫柔的笑著說:“沒事的,我依然是我,不用擔心。”
神明將那條鎖鏈收起來之後,緊接著迎接著晨曦的陽光,看著遠方的海域閉著眼享受著此刻的安寧。
而那已經趕來的貝利亞此刻在海中漂浮著,任由大海將她的身體帶得一晃一晃的,依然目不轉睛的看著那聳立在天空之中,正閉著眼享受著時光的好友,並沒有出聲打擾他們此刻的安寧而璃月港的這場大戰也落下了帷幕。
當留雲他們去處理璃月港上剩下的事情的時候,奧塞爾也卷著自己子民的屍體回到了最深的海處,決定將他們安葬故鄉。
神明站在那裡似乎正等著誰,而那被她等著的人卻一直只是困於海中不敢再往前一步,白澤又欣賞了一遍已經被製作成傀儡雙眼無神的埃爾納內斯之後似乎終於等得有些不耐煩而失去了耐心。
只見她抬手瞬間海面激起了千層浪,同時藏在海中的人也被炸了出來,伴隨著她飛天的時候,她便看見了少女那雙含笑的眼睛聽著她的聲音迴響。
“你想要讓我等多久呢貝利亞?過來見我……”
她聽著少女的這句話,迎著少女的目光,再一次跌落回海中,激起了一層小小的水花,過了一會兒之後在那並不算平靜的海面,緩緩地浮出了半顆小小的腦袋。
此刻的她才是真正的認認真真的看著自己的好友,少女一尺一尺的描摹著對方的眉眼,從未變過的雪一樣的長髮,永遠都是溫柔的笑顏那雙漂亮的如同寶石一般的紅瞳永遠都包含著悲憫,猶如深邃海洋地凝視著在絕望中痛苦掙扎的她。
哪怕我已經獲得了屬於神明的力量,哪怕此刻的我已經接近於你的存在,但是也始終是不同的嗎?
該怎麼才能站在你的身邊……
“貝利亞帶著我的新玩具去往澤月島吧,在那裡解決完你所有的一切,但是也請給我留一口氣別弄死了,之後想要對付你曾經的主君,他還要出很大的力呢。”
白澤說完,那原本定格在空中漂浮著的男人,猛的就像一塊石頭一般,咚的一聲砸入了海中。貝利亞看了看白澤,又看了看那掉入海中的人最終選擇一頭探入了海中,她擺動著魚尾,快速的朝著那海中的人遊了過去,此刻恨意再也抵擋不住,哪怕是還沒有到澤月島,但現在她便已經想要要了他的命,但是白澤說過,留著他的賤命。
尖銳的指甲扎入面板隨著快速的遊動,湧出的鮮血化作了一條長長的血痕,在碧藍的海水之中如此的明顯,更是引起了周圍那些肉食性的魚兒的追趕以及探索。
海風吹動著溼潤的發,緊貼在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海水所浸溼,明明是最不在意四季的神明,但此刻卻感覺到了冷,世界歸於孤寂陽光將那一抹身影拉得很長,水滴劃過沾染上汙穢的臉龐,匯入早已經慢慢變得蔚藍的海里。
你對我又有幾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