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正是因為她這樣的反覆無常,反而提高了她不少的靈敏度以及應變能力,畢竟在師父他們的眼中,他們始終認為她是一個孩子。
所以他們在為他準備訓練之時,總會選擇點到為止,並且不會危害她的生命。
在她做足了心理準備以及充分準備的時候,才會為她開啟一段訓練,而並非像白澤這樣出其不意,也正因如此她總是覺得師傅對她似乎太過於小心翼翼。
就如同她是一件精美的玻璃瓷器,輕輕一碰就會碎裂,也正因如此似乎對她總是格外寬容。
而當有寬容的人的同時,便會有一位嚴厲的嚴師,而白澤恰恰扮演了這樣一個角色。
她與留雲他們的放寬政策不同,留雲他們是先讓孩子輕鬆一會兒,再給孩子加強點難度,緊接著再讓孩子輕鬆一會兒,周而復之不斷的激發她的潛能的同時,卻也不斷的呵護著她,而白澤卻完全不同,她是從一開始就給申鶴製造了地獄級的難度。
哪怕平時她和留雲她們玩的再鬧,帶著申鶴鬧得再兇,但是該到幹正經事的時候,白澤是一秒變得正經。
甚至比留雲他們的要求還要更加的苛刻,她所給出的試煉幾乎每一次都可以危及到她的生命。
曾經有幾次就連師傅他們在白澤的試煉下都暗暗的吃了一點小虧,更不要說那時的她才剛剛開始踏上修行的這條路。
但是哪怕師傅他們再怎麼卻說白澤仙君依然是一意孤行,當時的她是怎麼回答他們的,她到現在都還記得,也正因為那一句話,她每一次哪怕面對再危險,再傷的再疼,她都咬牙堅持著。
她說:“難道她就應該永遠如同溫室中的花朵一樣,永遠都接受不了風雨的試煉嗎?如同鳥巢中的雛鳥一樣,只能等待著父母的投餵一般,遇到危險之時,只能等待著你們的救援?
你們對她的呵護,我從來不會插手,但是我對她的嚴厲,你們也不應該說一些甚麼。
世界磨難千千萬,哪怕此時的璃月再怎麼太平,那你就敢保證璃月就會永遠太平盛世嘛?
她就不會遠離璃月出去闖蕩嗎?她就不會遇到新的困難嗎?當那些強大於她的魔物再次出現之時,當她的意志被你們養到如同嬌花一般之時,那時的她又該如何能夠自保?
雛鳥終究會長滿羽翼飛向更高的天空,我們永遠不能成為束縛著她的那顆繩。
花朵中要經過風雨的洗禮才會開得更加的豔麗,而你們作為陽光的同時,讓我便是那一片烏雨。
那孩子命格特殊,你們比誰都知道,所以就更不應該對她呵護溺愛,更不應該任她放縱。
我們要做的是為她指出正確的道路,鍛鍊著她的靈魂,鍛鍊著她的肉體,哪怕讓她將來遇到再大的苦難都會迎刃而前而並非退縮於居後。
雄鷹就應該翱翔飛翔於天際,而非迫於家禽之中,而我們要做的便是讓她長出她所有的羽翼。”
而那時的她只是簡單的震驚一瞬之後,緊接著便開始分辨其周圍的一切。
夏季的陽光灑在了身上的那種熾熱感,緊接著她又不急不緩的走到了一旁的樹蔭下,明顯又比在陽光直射之下的要更加的清涼一些。
緊接著她又蹲下身,撿起了一點泥土在手尖大細細的搓揉,而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昨日是下個雨的,但是在幻境之中肯定不能做到連昨日下雨這件細小的事都能做出來吧,畢竟曾經師父也這麼考驗過她。
所以那時的他只是透過了乾燥的土地來確定了那個幻境,而現在她也同樣在透過這個方式來辨別這裡是否是幻境還是現實。
但是此刻卻讓她失望了,她手中的泥土是溼潤的,甚至出現鼻尖聞還有一股濃郁的土腥味。
緊接著申鶴又決定從自己的身上找出答案,畢竟她走了那麼久的話,如果身體沒有任何異樣,那是不可能的。
普通低階的幻境之中,哪怕你走了多久再怎麼累,但是當你全神貫注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你身上的一切異樣都會一掃而空。
高階的幻境之中,哪怕它會連你的體感都給迷惑,但是你的身體所表現出來的卻無法改變。
而此刻的申鶴則是全神貫注的感受著自己,她發現她的身上的疲憊並沒有消失,但是她也並沒有掉以輕心。
緊接著她便下意識的抬頭摸向了自己的衣領,因為哪怕幻境再怎麼真實,但是身體所因疲憊以及這樣炙熱的天氣所發生的化學反應也無法做到更改。
如果她此時身處於幻境之中,那麼她的身上便會乾淨清爽,如果她此時是在現實之中,那麼她的身上便會有汗滴以及身體因出汗而顯得冰涼。
而當她在衣領之中感受到溼潤的時候,她緊接著又將手指撫上了自己的額頭,當她看向自己手指上那一抹沾染上額頭上的汗滴而顯現出的晶潤的水質的時候。
申鶴的眉頭又再一次皺起,緊接著她抬著頭看著白澤那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總感覺沒那麼簡單。
她看著風的走向,發現草並不是朝著一個方向,甚至無意之中瞥向了一旁的蝴蝶,也發現它並沒有突然間的僵硬而依然自顧自的亂飛亂舞。
她用手指撫上了一旁的樹木,那樹木的紋理清晰,緊接著她伸手摳下來的一塊,而裡面也並非是模糊,反而依然很清晰地印著樹木的每一片形狀所形成的紋理。
當所有的一切她都檢查完,讓她感覺這裡依然是真實的時候,而申鶴也最終決定在小小的掙扎了一把,她走到了白澤面前,伸手撫摸上了白澤的手。
溫潤的觸感,細膩的面板,緊接著她將白澤的手拿了起來,看著白澤手上的紋理,清晰的指紋,緊接著在對上白澤那雙依然含笑著的眼睛。
申鶴最終說出了自己的答案:“這裡是真實的。”
而白澤聽著他的話,甚至還在給了她一次機會的說道:“ 確定好了嗎?我會給你第二次機會哦~”
而申鶴依然是堅定的點了點頭:“我確定好了,這裡是真實。”
而就在同時伴隨著申鶴的話,白澤則是笑出了聲,緊接著一揮手周圍的一切開始慢慢的變化。
申鶴的眼瞳也不由自主的開始跟睜大,原本他們已經到的那片森林慢慢的褪去了顏色,緊接著露出了一道石門來了,這裡她無比的熟悉,這裡便是師傅的府邸她們出發的地方。
而同時她身上的疲憊消失,那因為出汗而緊緊貼上在身上的衣裳也變得乾淨清爽,她彷彿依然呆愣在原地未曾離開一般,而白澤只是站在他的面前,當最後一點景色消失完畢之後。
此時的這裡的真面目也顯現出來,她從未離開過這裡,她依然在師傅的府邸前來回踱步。
“答案錯誤,也許這裡才是真實呢~”白澤的這一句話一說完,申鶴瞬間就感覺彷彿眼前的一切也不再真實一般。
她看了白澤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真的非常不確定這裡是否還是幻境呢?白澤看著她迷茫的樣子就更想逗一下了,緊接著她又飄到了申鶴的面前,笑眯眯的雙手捧臉問道:“小鶴兒,那麼這一次這裡是真實還是虛假呢?”
伴隨著她的這個問題,申鶴直接麻愣在了當場,特別是此時的白澤一副笑眯眯如同奸商在世的樣子,這更是讓她瞬間拿不準的主意,他分不清這裡是真實還是虛妄?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發現自己的修行還不夠,她還不夠努力,她的實力還不夠強大,正因如此這簡單的環境都能將她困死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