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因此,才殺了那老不死的宮鴻羽,又偽裝自己假死的。
但現在,事情卻出乎了宮喚羽的意料,但又變得符合他心意起來了。
宮喚羽心神激盪之下,情不自禁的說,“子羽弟弟成了執刃之後,居然也想啟動宮門的無量流火,來對付無鋒了?”
“哈哈哈哈,”得到上官淺的肯定之後,房間裡傳來輕笑聲,宮喚羽此刻覺得子羽真不像他父親。
“宮鴻羽那劣質的基因,幸好沒有傳給子羽。”
“虛偽,自私,膽小,懦弱。”
“不光逼死了蘭夫人,還在她死後娶了她的侍女,甚至對子羽也是時常生氣怒罵,面對無鋒的時候,更是被人打到家門口了,自己卻連一個屁都不敢放出來一個。”
“人性的惡劣,簡直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上官淺就這麼聽著自家表哥,狠狠的唾棄了一番宮門的前任執刃,並沒有出聲打斷,因為她也覺得宮鴻羽不是個好東西。
倒是他的兒子,宮子羽確實有些魄力,居然想啟動無量流火了。
“而子羽弟弟,卻可以為了自己的夫人,直接啟動宮門的無量流火來對付無鋒。”
聽到宮喚羽說這句話,上官淺挑了挑眉,然後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表情也是有些開心。
“雖然只是快說服了,但我看那阮青青非常有把握。”
“而且從宮子羽和阮青青的相處之間,也能明顯看到宮子羽對阮青青非常上心。”
宮喚羽此時覺得他當初的計劃,確實該變變了。
要是宮子羽真的同意啟動無量流火的話,他也不是非要跟子羽弟弟爭奪宮門的執刃之位的。
畢竟他還想著覆滅無鋒之後,重振孤山派,然後在江湖上瀟瀟灑灑的過自己的一生呢。
可沒興趣數十年如一日的,待在這個瘴氣瀰漫,終日不見太陽的舊塵山谷。
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復仇,可不是甚麼宮門少主,執刃之位。
..........宮喚羽和上官淺又聊了許久,決定和阮青青達成合作,畢竟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拿到無量流火,消滅無鋒。
到時候如果子羽弟弟要啟動無量流火,而宮尚角拒絕的話,那他就直接殺了宮尚角。
誰敢反對,他就殺了誰。
不過現在,不能在阮青青面前暴露自己還活著的事情。
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夜色幽深如潭,整座角宮都沉在寂靜之中,連風都不敢輕易驚擾...........
宮喚羽與上官淺一番密談,將該交代的、該謀劃的盡數敲定。
確認再無半分疏漏之後,他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的冷光。
沒有多作停留,依舊是來時那般輕悄無聲,身形隱入廊影之下,如同暗夜中一道無痕的影子,悄然退出角宮。
一路折返回了自己隱秘的藏身之處,不留半點蹤跡。
房門輕輕合上,室內再度恢復空寂。
上官淺獨自立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房間,那雙素來清冷銳利、藏著萬千算計的眼眸,此刻終於褪去所有偽裝,漾開一片真切的笑意。
“無鋒啊無鋒!”
“你們可真是惡貫滿盈啊!”
“敵人真多呢。”
上官淺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弧度越揚越高,心底積壓的期待與勝算一同翻湧上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放心,你們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等表哥神功大成,等宮子羽決定啟動無量流火。”
她微微垂眸,掩去眸中閃爍的光亮,情不自禁地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像一縷夜風,卻帶著十足的篤定與快意。
“到時候我也可以先向無鋒,傳遞一些假訊息..........。”
月宮
藥房裡,藥香終日繚繞,書卷堆疊如山。
宮子羽起初對著滿架藥材與古籍一籌莫展,又加之蠱蟲發作之際,幾乎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擊潰。
可身旁總有阮青青靜靜相伴。
她不言不語,只默默為他拭去額間冷汗,握著他的手,親吻他的嘴唇。
在他痛得難以支撐時輕輕扶住他,用溫柔而堅定的目光告訴他——宮子羽,你從不是一個人在扛。
有了這份安穩的陪伴,宮子羽的心漸漸沉定下來。
他沉心鑽研醫書,指尖搭在自己腕上細細診脈,一字一句揣摩藥性,一草一木分辨功效。
原本晦澀難懂的醫理,在他眼中漸漸清晰,竟像是醫神附體一般,原本束手無策的難題,被他一點點拆解、攻破。
不過短短不到一月的時間,宮子羽便成功配出解蠱之藥,穩穩透過了月宮最為嚴苛的試煉。
阮青青十分高興,拉著宮子羽就找到了月公子,說已經解了毒,是不是透過了月宮的試煉?
他們現在該去花宮了吧?
月公子看著面前興奮的兩人,微微垂眸,掩住了眼底的一絲光,容他二人興奮片刻,然後才開口說。
“是,透過了。”
“執刃,你是月宮有史以來,第一位通關最短的人,”月公子的聲音清冷而平淡,似乎又想到了甚麼,默默的補充了一句。
“月宮上下,都很佩服執刃,會全力支援執刃的任何決定。”
這任何決定四個字,月公子發音略重了幾分。
說完這句話,那微妙的目光,似乎掃了一眼阮青青,然後又飛快的移開。
阮青青稍微收斂了一下面上的笑意,而後便拉著滿臉喜悅的宮子羽,示意他冷靜一點。
手指也藉著衣袖的遮掩,輕捏了捏宮子羽的腰肢,直到把人捏的耳尖微紅。
宮子羽像是在遮掩些甚麼,連忙轉移話題,又接著問月公子,“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去花宮了!”
“是,執刃,我這就送你們過去。”
......,月公子把宮子羽和阮青青二人送到了花宮,還順帶跟小花打了聲招呼,才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