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要支援執刃。”
“我要為小雀兒報仇,”月公子此時已經被仇恨所控制,滿眼滿心都是要滅掉無鋒,殺了點竹。
阮青青看著這一幕很是滿意,‘她口才還是挺不錯的嘛,這麼快就說服了月公子。’
當然了,雖然也有月公子想為心上人報仇的緣故。
良久,月公子輕輕抬手,拭去唇角殘留的痕跡,動作緩慢而無力,彷彿連抬手都耗費了全身力氣。
稍稍平復了紊亂的氣息與激盪的心緒後,他才抬眼看向面前的阮青青,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讓阮姑娘見笑了……。”
話音落下,月公子微微起身,強撐著身子,做出一個引路的姿態,語氣輕得像一陣風:“時辰不早了,我帶姑娘去準備午膳吧。”
說罷,他率先邁步向前,背影單薄而落寞,明明是宮門之中醫術卓絕的月公子,此刻卻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氣,只剩下一身化不開的孤寂。
阮青青也很識趣的跳過了這個話題,跟著月公子去準備午膳了。
畢竟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多言多失,還是不說為好。
等宮子羽和阮青青用完午膳之後,就又開始了他們解毒的過程
時光在宮門寂靜的院落裡緩緩流淌,白日的喧囂漸漸沉落,暮色如同輕紗一般漫過飛簷翹角,悄無聲息地將整座宮門籠罩。
夜色一點點加深,四下靜謐無聲,只餘下簷角懸掛的宮燈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投下一圈圈暖黃而朦朧的光暈。
待到夜色徹底沉落,萬籟俱寂之時,宮喚羽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是時候該去角宮了。”
宮尚角如今一直在尋找月長老被遇刺身亡的真相,幾乎很少回角宮的,所以宮喚羽也就略微放肆了一下。
他緩緩收勢,指尖輕捻,將周身流轉的內力慢慢歸於丹田,動作沉穩而剋制,一如他平日裡深藏不露的心性。
“希望表妹能帶給自己一些好訊息吧,”他神功即將大成,計劃也該加快腳步了,暗地裡培養的那些人手也是時候動作起來了。
宮喚羽微微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情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稍作整理之後,他抬步轉身,步履輕緩,卻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篤定。
.........夜色如墨,月色被薄雲半遮,恰好為宮喚羽的行蹤蒙上一層天然的掩護。
他如同上次一樣,腳步輕緩得幾乎不沾塵埃,巧妙的避開巡邏侍衛與暗處眼線,一路悄無聲息地穿行在廊腰縵回之間。
不過片刻,宮喚羽便穩妥地來到角宮深處,熟稔地繞過上官淺院外的暗衛與警戒,神不知鬼不覺地踏入她的院落。
房門被他以極輕的力道推開,又無聲合上。
室內燭火搖曳,暗香浮動,宮喚羽一身夜色般的衣袍,悄然而立,目光沉沉,望向屋內那道早已等候在此的身影。
“表哥,”上官淺的語氣很輕,很溫柔,抬眸看向了宮喚羽進來的那個方向。
“你每次來~,可都是讓我~嚇一跳呢~。”
“宮子羽的夫人今日來找你了?”宮喚羽上前了兩步,開門見山的說。
“那位阮青青。”
他可沒有多餘的時間耗在這裡,萬一宮尚角突然回來,那可就不好了。
如今神功即將大成,可謂是要步步謹慎啊!
上官淺神色一變,然後坐直了身子,又站了起來,朝著宮喚羽走去了。
“表哥可知道阮青青的家事?”
宮喚羽聞言,眉頭皺了皺,而後又放鬆了些,腦海當中想起了關於阮青青的家世背景。
“怎麼了?”
雖然是這麼問,但宮喚羽還是簡潔的說了一下,“她母親意外身亡,父親很快娶了她母親的妹妹。”
“外公家倒是很平常,就是普普通通的商戶。”
上官淺聽到自己表哥這麼說,眉眼之間帶上了些許疑惑,似乎是在詢問,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意外身亡?”
“倒是有些意外呢,”上官淺腦海當中思索了一下,她還以為阮青青的母親是被無鋒殺死的呢!
不過轉念一想,無鋒最擅長的不就是這些意外嗎?
還有阮青青她那個父親再娶的繼母,指不定就是無鋒暗地裡培養的魑魅魍魎。
“甚麼意思?”宮喚羽有些聽不懂了,連忙詢問上官淺。
“表哥,阮青青今日來找我,是想與我結盟。”上官淺準備把今日阮青青找她的事,跟自己表哥說一下。
“結盟?”宮喚羽疑惑,為甚麼這個阮青青想與表妹結盟?
“對,就是結盟。”
“今日她與我談合作,結盟,甚至還流露出了想謀取宮門無量流火的意思。”
“宮子羽估計快被她說動了。”
上官淺的話音剛落,一道略帶震驚的聲音就傳遍了房間,“甚麼?”
“你說甚麼?”宮喚羽臉上那一貫沉穩自持的神色驟然碎裂,眼底先是掠過一絲極淡的錯愕,隨即被更深的驚疑所取代。
“她居然也知道無量流火?”
“誰給她說的無量流火?”
“這阮青青居然也與無鋒有仇!”
“甚至,甚至她還快說服了子羽,準備啟動無量流火?”
宮喚羽素來擅長藏心,喜怒從不輕易外露,可此刻神情卻幾番變幻莫測,顯然是被現在的訊息給震驚到了。
畢竟無量流火,可是宮門的至寶,怎麼這麼快就變成大家都知道的東西了?
而且子羽弟弟居然想著衝冠一怒為紅顏,要啟動無量流火了?
這資訊量太大了,宮喚羽方才還平靜無波的眉眼,此刻微微蹙起,唇角幾不可查地繃緊,連下頜線條都繃得緊了些。
不過仔細一想,這對他來說甚至算得上是錦上添花,喜中之喜了。
畢竟他當初要啟動無量流火的時候,宮鴻羽那個老不死的東西死活不願意,甚至還要廢除自己的少主之位。
說甚麼無量流火事關重大,絕對不可以輕易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