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卻驟然皺緊了眉頭,冷硬的眉眼間染上幾分凝重,不等二人再開口,突然沉聲打斷了這份溫存。
“不行,阮姑娘,你不能去。”
“三域試煉本就危險重重,九死一生,你又絲毫不會武功,沒有半點自保之力,如何能去?”
金繁語氣嚴肅,字字擲地有聲,心底還藏著一層未說出口的顧慮:‘更何況阮青青才入宮門不久,身份來歷尚未完全查清,萬一有任何蹊蹺,後果不堪設想。’
‘宮門後山乃宮門的機密之地,又如何能輕易與外人知曉?’
這句話他終究壓在了心底,要是說出來的話,估計宮子羽現在就能炸給他看。
他這幾天是親眼瞧著宮子羽對阮青青的愛意越發深厚的。
金繁這兩句冰冷的反對剛一出口,宮子羽和阮青青還未來得及回應,護短又心急的宮紫商便立刻站了出來,柳眉一豎,當即開口反駁:“為甚麼不能去?憑甚麼不能去?”
“阮妹妹和子羽情比金堅,本就該……,”宮紫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金繁冷硬的聲音直接打斷。
“會死人的,很危險的。”金繁面無表情地吐出這八個字,目光銳利而嚴肅,直直地盯著宮子羽,帶著不容置喙的警示。
被金繁這一眼緊盯,宮子羽渾身猛地一個激靈,瞬間從方才的溫柔蜜意裡驚醒過來,心頭驟然一緊。
他不敢去想,若是阮青青真的跟著自己踏入三域試煉,萬一受了傷,甚至出了半點差錯,那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阮青青感受著自己的手,被宮子羽不自覺地微微收緊,又看著他,方才滿是柔情的眼底,此刻盡數被濃烈的擔憂與後怕取代。
“青青,你不能去,”宮子羽眉頭緊緊蹙起,眼神裡滿是慌亂與不捨,牢牢望著阮青青,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實在不敢想象失去青青的痛苦,別說生死之險,哪怕是讓她受一點點輕傷,他都心疼難忍、絕不能接受。
少年人初遇所愛,總是患得患失,憂慮非常。
他已經在宮門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人,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失去青青。
而阮青青卻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沒有半分退縮,反而盛滿了無比堅定的光芒。
她抬眸與宮子羽擔憂的目光對視,眼神溫柔卻執拗,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子羽,我心亦如你心。”
“你擔心我,我亦同樣擔心你。”
“三域試煉既然危險重重,那我就更要陪在你身邊。”
“我想陪著你,一直牽著你的手。”
(我會牽著你手~共進退,佛前立誓不後悔。)
“你不必說再多話勸我,我只知道,我不想離開你,更不忍心讓你獨自一人去面對那些兇險。”
“夫妻本為一體,子羽~,別攔著我,好嘛?”
阮青青的目光緊緊鎖住宮子羽,眼底的堅定與愛意交織,沒有半分動搖。
宮子羽望著她無比堅定的眼眸,聽著這句句戳心的深情話語,心底對阮青青的愛意如同潮水般瘋狂暴漲,瞬間淹沒了所有理智。
此刻的他滿心滿眼只有眼前人,就算是青青讓他立刻赴死,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自刎相隨。
戀愛腦,就是這樣,無所畏懼!!!
金繁喉間哽了哽,指尖微微蜷起,顯然還存著滿心的顧慮想繼續勸說。
可抬眼望去,宮子羽握著阮青青的手扣得死緊,那雙素來沉穩的眸子裡,此刻只剩被愛意填滿的執拗,半點妥協的意思都沒有。
而阮青青亦抬著頭,清澈的眼眸裡凝著不容動搖的堅定,與宮子羽四目相對,兩人之間的氣場纏得密不透風,任誰都插不進去半分。
“啊啊啊啊!”宮紫商死死拉住金繁的胳膊,小嘴長成了O型,眼中滿是羨慕。
她太羨慕了,羨慕的心,都像喝了醋似的,酸酸的。
‘她甚麼時候也能跟子羽一樣啊,天吶,甚麼時候能啊?’
‘啊啊啊啊!金繁,你甚麼時候能像阮妹喜歡子羽弟弟那樣喜歡我呀?’
金繁望著宮子羽和阮青青兩人這副油鹽不進、認定了彼此便絕不回頭的模樣。
終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氣,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眉峰間的冷硬也鬆了幾分。
‘算了,就這樣吧。’他想攔也攔不住的
‘阮青青不會武功,手無縛雞之力,哪怕真是無鋒的人,也沒有辦法傳遞甚麼有用的訊息的。’
後山的那些人雖然天真,但手上的功夫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阮青青不是試煉之人,若真有甚麼危險的話,雪月花三宮的人,都會出手的,斷不會讓她出任何差錯。’
‘畢竟她是子羽心中珍愛之人。’
‘更何況現在自己想攔,估計也攔不住的。’
這般想著,金繁終是沉默了下來,只是看向兩人的眼神裡,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悄悄將這份顧慮壓在了心底。
最後的最後,宮子羽還是決定帶著阮青青去後山,二人打算今天收拾好東西,明天就出發。
前路是三域試煉的未知兇險,可此刻的兩人,眼中沒有半分怯意,只有彼此相攜的堅定。
無所畏懼~~~
(我無所謂,無所謂~~~)
阮青青指揮著侍女侍衛們拿了許多東西,尤其是在吃食這方面。
而且也跟金繁交代好了,讓他每隔5天就往後山送一批物資。
至於宮子羽是如何去長老院跟長老們說,自己要帶阮青青去後山參加三域試煉的。
那阮青青就不知道了。
不過阮青青曾經委婉的向宮子羽說了。可以適當的鬧一下。
畢竟幾位長老還是很疼宮子羽的,只要他豁得出去。甚麼宮門的規矩啊,可以放寬那麼一點點的。
更何況他現在,是去參加後山的三域試煉,又不是出宮門去逛花樓。